高强看着眼前这个待人真诚,意气风发的祁同伟,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
现在的祁同伟,还不是那个为了向上爬而不择手段的祁厅长。
现在的他,才华横溢,满腔热血,是汉东大学政法系最耀眼的寒门贵子!
可高强太清楚他的结局了。
在梁璐和陈阳之间,祁同伟最终做出了那个屈辱的决定。
在操场上,向梁璐惊天一跪!
那一跪,跪碎了他的尊严,也跪死了一个英雄。
后来祁同伟去了缉毒队,在孤鹰岭身中三枪,差点成了烈士,却依然没有得到他想象中的那般重用。
现实的毒打和权力的傲慢,最终让他的心理彻底扭曲,走上了不归路!
“既然我高强来了,这汉东的格局就得变一变!”
高强暗下决心,祁同伟这种敢打敢拼,为了目标能豁出命的人,绝对是未来官场上最锋利的刀。只要把他引上正道,他就是自己最坚实的班底!
“祁学长,我叫高强,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兄弟了!”
高强紧紧握住祁同伟的手,这让祁同伟有点倍感意外!
“高学弟,不知怎么的,我一见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好像咱们是一类人!”祁同伟爽朗地笑了笑。
旁边,侯亮平和陈海也凑了过来,三人正式加入了政法青年社。
祁东伟为了庆祝社团吸收了这三位青年才俊,决定请他们三位出去吃一顿:“走,学长请你们去南门吃烤串!”
几人刚走到宿舍楼下,迎面就碰见了一个打扮精致,气质高傲的女人。
“同伟!”
女人眼睛一亮,径直朝他走了过来,完全忽视了旁边的高强三人。
祁同伟见状,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梁,梁老师!”
来人正是汉东大学的辅导员,梁璐。
梁璐的目光在祁同伟身上转了一圈,这才敷衍的扫了其他人一眼:“你们这是去哪?正好我也没吃饭,一起吧!”
祁同伟面露难色,嘴唇动了动,却硬是没敢说出一个“不”字。
高强心里跟明镜似的,梁璐的父亲梁群峰,可是省里的大人物!
齐东伟,一个没背景的穷学生,哪里敢得罪他?!
“好啊,梁老师能够赏光,那是我们的荣幸!”
高强热情的迎了上去,直接替祁同伟答应了下来。
祁同伟急了,刚想拉高强,却瞥见高强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嘴巴微动,似乎在说“一切包在我身上”。
高强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梁璐现在对祁同伟死缠烂打,而祁同伟心里只有陈海的姐姐陈阳。
如果不把这个麻烦解决掉,祁同伟迟早会被梁家打压到偏远山区的司法所去。
既然不能硬刚,那就只能智取。高强打算设一个局,让梁路自己知难而退!
南门烤串摊,烟火气十足。
几人围坐在一张油腻的桌子旁。
梁璐皱着眉头,嫌弃的用纸巾不断地擦着凳子,时不时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瞥一眼祁同伟。
“同伟啊,你马上大四了,工作分配有什么打算?要是愿意,我可以让我爸帮你打听打听省里的单位!”
梁璐一边撸串,一边似有似无的抛出诱饵。
她笃定祁同伟一定会上钩,因为在她看来,祁同伟没有别的选择。
祁同伟低着头,死死地捏着啤酒杯,青筋都捏出来了,一言不发。
高强见状,立刻接过了话茬:“哎呀,梁老师,您这可是雪中送炭啊,不过祁学长他志向不在省城啊!”
“哦,那在哪?!”梁璐挑了挑眉,疑惑地问道。
高强开始发挥他前世作为基层官员,影帝般的演技,叹了口气,故作惋惜:
“祁学长老家观念特别重,他曾经跟我说过,他家祖上三代单传。
他爸妈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他毕业后赶紧回老家,娶个屁股大好生养的媳妇!
起码得生三个大胖小子,最好能生五个,他说要是生不出儿子,他都没脸回村祭祖!”
此言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了。
陈海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他瞪大眼睛看着高强,刚想反驳说“我姐陈阳可不是这么想的”,高强却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高强继续添油加醋:“而且祁学长家特别传统,他说找媳妇必须是那种能在家相夫教子,随叫随到的。
最重要的是身体必须健康,绝对不能有什么,呃……不能有什么影响传宗接代的隐疾。
梁老师您想,这农村人,最看重的就是香火延续,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高强的话,字字句句,就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进了梁璐最隐秘,也是最痛苦的软肋。
她因为早年的意外,终生不孕!
梁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拿着烤串的手微微发抖。她死死地盯着祁同伟,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难堪。
祁同伟被高强这番胡扯,搞得一头雾水,但看着高强疯狂的给他使眼色,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含糊的“嗯”了一声。
不知怎么的,祁同伟从骨子里,自然而然的认为高强不会害他,因为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没有利益牵扯,更加没有任何仇怨。
梁璐见到祁同伟这个态度,猛地站起身,抓起包,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的跑了!
看着梁璐落荒而逃的背影,陈海和侯亮平都看傻了眼。
“强哥,你这嘴抹毒了吧?这小嘴巴巴的,把梁老师都整跑了!”
陈海咽了口唾沫,把高强奉为天人。
因为他的父亲陈岩石和梁璐的父亲梁群峰认识,并且两人之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平时见了梁璐,都恭恭敬敬的喊一声梁老师,不敢有丝毫僭越!
高强端起啤酒杯,轻轻碰了碰祁同伟的杯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学长,有些麻烦,不能靠躲避,你得让她知道,你不是她能掌控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