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闻声看去,眼睛瞬间被吸引住了,心里暗赞一声:
好一个钟小艾!
名义里,侯亮平的正牌女友及老婆。
钟小艾穿着一件素净的米色针织衫,长发简单的挽在脑后,浑身散发着一股书香之地的那种温婉与端庄的气质!
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的是水果和零食,一看就是给自己的男友侯亮平送温暖的!
啧啧啧,这身段,这气质,这贤惠淑德的样子,简直就是前世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
高强心里忍不住的吐槽:
侯亮平这猴子何德何能,能拱到这么好的白菜?!这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
虽然侯亮平长的还算周到,但在名义里的那些表现,根本无法讨人喜欢!
高强心里萌发出一种“君生我未生”的遗憾,但他转念一想,挖人墙角这种事太过缺德,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
不过,不挖墙脚,并不代表他不可以恶心这只猴子。
钟小艾笑着走进宿舍,目光扫过陈海和高强,落落大方地点头致意。
侯亮平赶紧接过东西,得意洋洋地朝着高强两人介绍道:
“小艾,这是我室友,陈海,还有高强!都是咱们政法系的尖子生!”
钟小爱非常识大体,温婉一笑:
“大家好,我叫钟小艾,是亮平的女朋友。以后亮平在宿舍,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高强放下书,走到两人面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哎呀,亮平,这难道就是你常提起的你老家的女朋友吧?!
看上去真朴实,真贤惠。一看就是那种能在老家帮你照顾父母,吃苦耐劳的好姑娘啊!”
此言一出,宿舍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钟小艾怒目圆睁,虽然此刻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很愤怒,但是还是在克制自己,声音冰冷:
“侯亮平,老家还有女朋友?!还吃苦耐劳,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老家还有这么一位吃苦耐劳的好姑娘?!”
侯亮平脑子嗡嗡的,他急忙摆手,结结巴巴的解释:
“小艾,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你别听他瞎说,我老家哪有什么女朋友?!我老家是……高强,你小子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了吗?!”高强一脸无辜的摊摊手。
“刚才咱们去食堂吃饭,你刚才不是吹牛说,老家有个青梅竹马,非你不嫁,就等着你毕业回去娶她吗?!
还说人家为了你在老家纺织厂上班,一个月就挣几十块钱,还都补贴给了你!
亮平,咱们男的做人要厚道,你不能辜负人家!”
“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侯亮平急得脸红脖子粗,这要是让钟小艾误会了,他的大好前程还要不要了?!
钟小艾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挎包往床上一扔,两腿交叉坐下,一副教导主任的样子:
“侯亮平,你行啊!纺织厂的青梅竹马?!
你隐瞒的我好辛苦啊,既然人家这么辛苦,你拿我的钱买手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家在老家踩缝纫机?!”
“小艾,你听我解释,真没这事儿,高强纯粹是造谣诬陷我……”
“解释什么?你把我当傻子吗?”
钟小艾气的眼泪打转,指着侯亮平的脸,起身就往外走,侯亮平拉都拉不住!
看着钟小艾离去的背影,侯亮平气的浑身发抖,转头怒视高强:
高强,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明白了,为什么要造谣?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高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是被人冤枉了一样:
“亮平,我这是为你好,女孩子对你是否真心,是要通过试探!
你看,我随便一句话就试出来了,你这感情基础也太薄弱了呀!
要是真爱,怎么会不相信你的为人?怎么会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哥哥这是在帮你排雷呀,兄弟!”
侯亮平哆哆嗦嗦的指着高强,也许本身就是心理作祟,他似乎有难言之隐那般,半天说不出话,一甩手,朝着钟小艾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强哥,你这招也太损了吧?没你这么干的呀!”陈海在旁边竖起大拇指,“亮平眼高于顶,今日算是吃瘪了,他那女朋友看着也不简单,估计两人这会有的闹了!”
“损什么?这叫虾仁猪心!”
高强并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太清楚侯亮平和钟小艾的关系。
两个人看似郎才女貌,实则掺杂了太多的利益和尊严,
钟小艾看中的是侯亮平的听话和他的发展潜力,侯亮平看中的是钟小艾背后的资源背景。
这种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随便一个浪头打过来,就得塌一半
就算拆散不了两个人,给侯亮平心里添点堵,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的险恶,那也挺好!
两人正交谈着,侯亮平阴沉着脸回来了,看这样子,显然是没追上,又或者追上了,没把人哄好。
“走,去系楼!”侯亮平背起书包,头也不回的说道。
“今晚有个青年法学沙龙,我要去发表演讲,让他看看我侯亮平是靠才华吃饭的,不是靠女人,哼!”
高强和陈海相视一眼,懂的都懂,跟了上去。
系楼的阶梯教室里,沙龙已经开始了。
讲台上,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正在发言。
他身材挺拔,眼神坚毅,虽然衣服看上去都是那种便宜货,但他的身上却透着一股子不屈不挠的精气神!
这种精气神,高强在前世见过不少,这种人都属于那种厚积薄发,对自己的目标有非常强烈的动力的人!
“同学们,我们学政法的不能只读死书,我们要关注社会现实,要用我们的知识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去维护公平正义……”
高强看了一下讲台上的名字牌,顿时眼睛一亮。
祁同伟?!
这不是那位日后要在汉东大地上“胜天半子”的祁同伟学长吗?!
侯亮平为了在其他同学面前炫耀出风头,直接举手打断他的话:
“这位学长,我认为你的观点太理想化了,法律是统治阶级的工具,讲究的是程序和证据,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解决所有社会问题的!”
祁同伟闻言,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回应:
“这位学弟说的对,法律讲究程序,但如果程序不能保护弱者,那我们就应该去完善程序,而不是用程序来掩盖不公。
我们组建这个政法青年社,就是为了聚集有抱负的同学,一起探讨如何让法律更有温度!”
侯亮平还想继续争辩,高强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
“祁学长,我叫高强!你的观点我很认同,这个社团,我加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