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实力也就恢复了十分之一,还不能逆转时空,只能想别的法子了。
沈昭离敛尽周身魔气。身形一晃,转眼化作一个须发花白衣着朴素的云游老道士模样。
苏家是城里的有钱的人家,住在半山腰独门的别墅里,家境优渥。自从苏晚晴被救回来,整个家就彻底没了往日的生气。
苏振明为了治好女儿,跑遍远近大小医院,请遍各路名医,药吃了无数,钱花得流水一样,半点用处没有。
苏晚晴整日浑浑噩噩,神志不清。
稍微听见一点动静就发抖,旁人只要提起山里乡下这类字眼,她立马疯狂尖叫拼命躲闪,谁都不认。
这天管家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老道士,当即摆手阻拦:“道长,我们家不祈福不做法,您请回吧。”
沈昭离语气沉稳,带着几分老道的沧桑:“我不化缘,不讨赏,专程来治你家的怪病。”
管家一愣,不敢耽搁,立马转身进去通报。
苏振明这些日子被女儿的病磨得心力交瘁,早已病急乱投医,一听有道士能治,立刻亲自出门迎接。
他把沈昭离请进客厅,恭敬问道:“道长,我女儿这病真的能治?只要能让她恢复正常,不管什么酬劳,我都答应。”
沈昭离端坐下来,直白开口:“你女儿这不是疯病,是心魔入体。常年积攒的恐惧刻进了魂魄里,普通医药根治不了。我有法子能救,但全程必须听我的,一家人全力配合。”
苏振明连忙追问:“怎么配合?您尽管说。”
苏振明满脸急切,死死盯着沈昭离,就等着她说出救治的办法。
沈昭离语气平淡,缓缓道出解法:“你女儿的心魔,扎根在被拐的那一刻。所有一切,全是从那个节点生根发芽的。”
“我能布下入梦大阵,让你们全员陷入沉睡,跟着她一起重回当年的火车站。你们会进到她最痛苦的那段过往,亲手拦住那场悲剧,拼尽全力救下她,不让她被吴老太和吴老实绑走。”
苏振明听得心神震颤,连忙追问:“若是我们救下了她,真的能好起来?”
“能。”沈昭离点头,说得笃定,“梦境篡改执念,覆盖旧的记忆。等她醒来,现实里被拐卖的所有记忆都会彻底消失。她的脑海里,只会留下当年被家人及时救下,平安归家的圆满画面,心魔自然消散。”
这番话太过匪夷所思,苏振明眉头紧锁,满脸迟疑。活了大半辈子,他信医术、信法理,从没听过做梦就能改掉人记忆、治好疯病的事。
“道长,此法……实在太过玄奇,我实在难以信服。”
沈昭离神色不变,淡淡开口:“无妨,眼见为实。”
话音落下,她随手一指,指向客厅角落一块不起眼的普通碎石。指尖微光一闪,一丝隐晦魔气悄然掠过,看似道法仙术,实则是魔尊手段。
下一秒,那块灰扑扑的碎石瞬间蜕变,通体透亮,金光闪闪,真真切切变成了一块成色极好的赤金。
苏振明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那块金子,彻底惊住了。
商场沉浮几十年,他最懂真假宝物。眼前这块赤金质地纯粹,这等通天手段,绝非江湖骗子能做到。
他当即躬身行礼,态度彻底恭敬诚恳:“道长神通广大,是我眼界浅薄!我信您!一切全凭道长安排!”
沈昭离收回力道,金块瞬间变回普通碎石:“信便好。入梦救人有风险,梦境里的危险和疼痛,和现实别无二致。想要护住你女儿,进入梦境的人,体力身手都不能弱。你们打算派谁进去?”
苏振明立刻思索起来。事关女儿一生,他不敢有半点马虎。
沉吟片刻,他果断开口:“我和我妻子必须进去。当年是我们没能护好她,是我们做父母的失职,这份执念也是我们心中的执念,无论如何哪怕是在梦里,这次我也要亲手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