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进门,就看见靠墙吐血的儿子,再看向气场诡异的沈昭离,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沈昭离目光扫过母子二人。
眼前这两人,就是所有悲剧的根源。
吴老实愚昧贪婪,恶毒自私,为了传宗接代,囚禁虐待被拐来的苏晚晴,毁了一个千金小姐的一生。
吴老太为老不尊,心思阴毒,刻意在火车站装可怜,诱骗单纯路人,亲手把苏晚晴拖进这座深山囚笼。
一个被拐半生疯癫,一个生来受尽苦楚。
两条人生,两场绝境,全是这对母子一手造就。
沈昭离懒得跟他们废话,指尖微动,魔气无声涌动。
先锁吴老实。
半空滑落的铁链瞬间缠上他的四肢腰身,牢牢捆缚,拖着他径直往后院猪圈飞去。
吴老实惊恐挣扎,嘶吼不止:“放开我!我是你爹!你敢这么对我?!”
“爹?”沈昭离冷笑一声,“你配?”
“你不曾养她一日,只知打骂泄愤。不曾护她一刻,只懂迁怒施暴。你这爹,除了造孽,一无是处。”
话音落下,吴老实被重重扔进满是猪粪污物的猪圈里。
铁链锁紧石柱,和当年锁住苏晚晴的位置分毫不差。
肮脏腥臭的味道和刺骨的冷意,瞬间将他包裹。
吴老太见状又惊又怒,冲上来就要拉扯:“你这疯丫头!快放开我儿子!不然我打死你!”
沈昭离抬眼,一道魔息精准打入吴老太识海。
幻境打入她的脑中。
从此,吴老太眼中的猪圈,再也没有她儿子的身影。
那里关着的,永远是那个被她亲手拐来的苏晚晴。
幻术真实无比,样貌、神态、身形,和当年那个拼命求饶想要逃跑的苏晚晴一模一样。
吴老太瞬间被心底积压的恶意裹挟。
她看着猪圈里挣扎嘶吼的人影,只当是那女人又想耍花招逃跑。
吴老太站在圈外,叉腰怒骂:“你还敢跑?我告诉你,进了我老吴家的门,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圈里的吴老实快要崩溃了。
满身污秽,铁链锁身,冷得浑身发抖,他拼命嘶吼:“娘!是我!我是吴老实!你看清楚!”
可在吴老太耳中,这声音就是苏晚晴不甘的狡辩。
她只觉得这女人诡计多端,,就等着她心软松绑。
“少跟我装模作样!我不吃你这套!”
吴老太转身端起墙角发酸发臭的猪食,大步上前,直接泼了吴老实满身满脸。
“你老实呆着给我儿子生个孩子!乖乖受着,还有一口吃的,再敢闹,我就让你饿十天!”
吴老实被馊臭的泔水呛得剧烈咳嗽,屈辱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没受过这种罪。
可不管他怎么解释、怎么哭喊、怎么求饶,吴老太始终无动于衷。
她拿起藤条,一下下狠狠抽在他身上,力道越来越重。
“我让你跑!我让你不安分!”
“当年把你拐来是你的福气!给我家传宗接代,你还敢不识好歹!”
日复一日,昼夜轮转。
吴老太每天准时来猪圈折磨“苏晚晴”。
打骂挨饿、泼猪食,当年施加在真正苏晚晴身上的所有虐待,一丝不差,全都还给了她亲生儿子。
吴老实每天都在极致的痛苦和精神崩溃里熬着。
他终于切身尝到了被囚禁和被当做畜生对待的滋味。
他终于懂了,那个被他们母子困住一生、逼到疯癫的女人,当年到底有多绝望。
可这世间最荒唐的报应,莫过于此。
施虐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在亲手虐待至亲。
沈昭离站在小院中央,冷眼看着这一场她导演的闹剧。
黑魔书道:“魔尊大人,吴剑雨的神魂碎片她不想出生,可不出生您就来不到这里。”
沈昭离垂眸看着自己这双瘦小,布满旧伤的手掌,心底了然。
吴剑雨不想出生。
可她若不出生,这段沉冤永世无人昭雪,这对恶毒母子永世无人惩戒,她的神魂也没有办法融合。
不过,吴剑雨的愿望还有苏晚晴的。
看来,还要想办法解决苏晚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