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听得心头感动，小弟真的变了，在真心实意的为她着想。
不过陈虎大哥乃是武师，小弟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也不想拖累家里。
“小弟，”李玉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平静。
“要不……我就答应了吧。”
李霄猛地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她，眉头拧成了疙瘩：“大姐，你说什么胡话！
那陈虎是什么人，你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
“可……可他大哥是武师啊。”李玉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咱们家斗不过他的。
若是因为我，让你和爹受了连累，我这辈子都不安心。”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努力挤出一丝笑：“其实……嫁谁不是嫁呢？
陈虎家条件是好，或许……或许他成了亲就懂事了。
再说还有彩礼，能给爹治病，还能让你在寻个媳妇。
这样……这样也挺好的。”
“不好！”李霄打断她，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大姐，你别傻了！
那陈虎的名声谁不知道？你嫁过去就是跳进火坑！
钱我可以挣，爹的病我可以想办法治，不需要用你的一辈子去换！”
他走到李玉面前，看着她含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爹，大姐，我今天去武馆拜师了。
只要我也成为武师，那陈虎便不敢胡来……”
李有德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震惊：“你……你拜师了？武馆拜师要不少银子吧？
咱家哪有这钱……”
李玉也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发颤：
“小弟，你别骗我们，武馆的拜师费听说要几十两，咱们……”
“前阵子上山采药，刚好够拜师的费用。
只要我好好练，定能成为武师！”
李霄沉声说道。
李有德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李霄按住肩膀：
“爹，大姐，等我成了武师，咱们家就没人敢欺负了。”
“小弟，我，我相信你……”李玉看着李霄冷静稳重的模样，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安心。
李有德也点点头。
……
饭很快吃完，李霄饿了一天，又一直练拳，食欲大振，一连吃了好几碗米饭。
躺在床上，李霄心中生出一股紧迫感，陈虎的大哥早就成为武师了。
不过只要大姐这段时间住在洗衣房，等自己成为武师，那边不用再担心陈虎。
“还有那媒婆……”李霄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
一个老不死的，也敢在他家耀武扬威，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
对付恶人，退让只会换来得寸进尺，唯有亮出獠牙，才能护得住自己和家人。
媒婆王婆子收了陈虎的银子，就敢上门威逼利诱，显然没把他们李家放在眼里。
脑海中，面板上的铁线拳经验值（7/100 入门）格外清晰。
第二天。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武馆的黑漆大门便被李霄轻轻推开。
演武场空荡荡的，青石板地上还凝着一层薄霜。
他深吸一口气，寒气灌入肺腑，却让头脑愈发清醒。
没有旁人打扰，李霄索性就在场中练了起来。
还是那十二式铁线拳，他刻意放慢速度，一招一式都力求标准，感受着腰腹与肩臂的联动。
虽然依旧生涩，但比昨日多了几分章法。
铁线拳经验+1
……
李霄越练越投入，额头上很快渗出细汗，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就在他刚练完时，身后传来“吱呀”一声门响。
李霄收势回头，只见一个胖乎乎的青年提着个食盒走进来，正边走边吃。
脸上肉嘟嘟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位师弟，新来的吧，倒是挺勤奋的。”
胖子嗓门洪亮，见李霄停了下来，快步走过来。
“我名王海，是你师兄。
往日都是我第一个来，没想到今日你比我还早。？”
李霄拱手道：“师兄好，我叫李霄，昨天刚拜入拳馆。”
“难怪这么面生。”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入手一片结实的肌肉，不由赞道。
“可以啊师弟，这么早就来练拳，比那些睡懒觉的强多了。
我看你练的铁线拳招式挺稳的嘛。”
“刚学，还不熟。”李霄谦虚道。
“不熟能练得这么认真，不错不错。”
王胖子笑得更欢了，打开手里的食盒，里面是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刚从街口买的，还热乎着，师弟要不要垫垫肚子？”
李霄确实有些饿了，却不好贸然接过：
“多谢师兄，不用了，我等会儿练完再去吃。”
“嗨，练拳也得吃饱饭不是？”王胖子硬塞给他两个包子。
“拿着吧，不值钱。
我跟你说，这铁线拳看着刚猛，其实最耗体力，不填饱肚子哪有力气练？”
李霄接过包子，只觉得热乎乎的，心里也暖了些：
“多谢师兄。”
“客气啥。”
王胖子自己也拿起一个啃着，含糊道，“我看你挺勤奋的，以后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
虽然我练得不算顶尖，但入门的门道还是懂些的。”
李霄点点头，咬了口包子，肉香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确实管饱。
他看着王胖子随和的样子，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
“对了师兄，咱们馆里的弟子，大多什么时候来？”李霄问道。
“早的卯时中，晚的辰时才到呢。”王胖子抹了嘴巴上的油。
两人正说着，武馆大门又被推开，进来三个穿着短打的青年，见了王海纷纷打招呼：
“王师兄，早啊。”
王海扬了扬手里的包子：
“刚买的，要不要尝尝？”
“不了，刚吃过。”
其中一个高个青年摆摆手，目光落在李霄身上，“这位是？”
“新来的师弟，叫李霄，昨天刚入门的。”
王海介绍道，“李霄，这是张青、刘石、周明，都是你师兄。”
李霄连忙拱手：“见过各位师兄。”
几人笑着点头，张青道：“看师弟这精气神，倒是块练拳的料。
我们也是拜师没多久，往后互相照应着。”
说话间，又陆陆续续来了四五个弟子，都是和他们差不多的年纪，看样子都是入门不久，聚在演武场一角，三三两两地活动手脚，等着开馆。
李霄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听他们闲聊，才知道这铁线武馆分前后两院。
前院是他们这些刚入门、还没摸到武道门槛的弟子练习的地方。
后院则是另一番天地，只有达到炼皮境的武师级弟子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