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云挑眉,眼中划过笑意,又有事情可以做了。
丁县令以及一众官员目瞪口呆,不是让人守着了,怎么还有人混进来?
不找他这个县令大人告状,直接找大皇子。
这不是明晃晃打他的脸吗?
他还沉浸在愤怒的情绪当中,刚准备上前解释,袖子就被人扯住了。
“做什么?”
莫县丞朝他努努嘴,他顺着视线看过去,瞳孔微缩。
可已经来不及了。
何姨娘垂首跪在地上,姿态恭敬,却不敢抬头看上首之人。
“殿下……”
丁县令刚想开口说什么,何姨娘已经开口说话。
“民女本名何叶,三年前被拐骗强卖与丁县令为妾,丁县令明知我非官非妓,强留我于府中……”
何叶将自己的遭遇完完整整说清楚,声泪俱下。
如果不是那晚的好汉告知她,大皇子会经过随云县,或许她永远都没有机会。
她听说过大皇子,索性来赌上一赌。
姜临渊视线落在丁县令身上,没有说话,但眼神的压迫不言而喻。
这下,丁县令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明鉴,下官也是被人蒙骗,那人牙子并未明确告知,何姨娘那样说下官也只是以为她不想做妾,并没有多想。”
“殿下,民女家在……”何叶清楚地将自己家在何方,因何被拐说得清楚明白。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谁在说谎一目了然。
何叶从袖中拿出一叠厚厚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跑”以及何叶家的位置。
纸张被边云拿过来呈到姜临渊手中,他翻了翻认真打量。
这些纸张有旧有新,有些甚至已经卷边,字迹有些晕染,想必是字迹的主人太过伤心,不小心将眼泪滴落在此的。
边云正在姜临渊身边,知道他的心情并不是很美妙!
别人不知道,她清楚殿下该找的人没找到,又遇女子被拐卖这事儿。
要知道殿下最厌恶带有恶意的人口买卖这种事儿。
姜临渊抬眼,眸光没有丝毫暖意,紧绷的下颌让底下的一众官员都战战兢兢。
深色扶手被他轻轻叩响,落在众人的耳中,像是夺魂曲。
“丁县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声音不大,语气平静。
可一语落地,满是皆静。
日光下,人的影子重重叠叠。
在场之人都只敢垂头盯着自己的影子,大气都不敢出。
明明没到寒冬腊月,天气怎么这么冷?
丁县令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可抬头对上上首的那双眼睛,没有狠厉,没有杀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凉意。
官府下,丁县令袖中手指握紧。
他知道,何叶这一告是要将他拖入深渊。
“下官……下官……”他跪在地上,嘴巴不断嗫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终下定决心,准备将陈家一起拖下水。
“下官认罪,下官还有一事相告。”
他快速将陈扒皮做下的祸事一一说清楚。
人群外,丁夫人站着听里面发生的事。
听到自家弟弟的名字时,她就知道要坏事。
悄悄退出人群,她招手叫了一辆马车,匆忙向陈家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