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双手捧着那份黑底金边的请柬。
纸页在她手里抖得哗啦哗啦响。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白。
这可是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最高荣誉。全世界多少农业巨头砸上亿美金公关,连个提名的边都摸不到。
陆青云坐在宽大的真皮椅里。连正眼都没看。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金属打火机。拇指搓动砂轮。
“叮”的一声脆响。火苗窜起。
他偏过头,点燃了一根高希霸雪茄。
陆青云伸手,随手从唐婉手里抽过那张烫金硬纸板。
“啪”。
请柬被直接垫在了汝窑烟灰缸底下。
一截滚烫的灰白烟灰掉下来。刚好砸在请柬那金灿灿的麦穗图案上。烫出一个焦黑的窟窿,冒出一缕刺鼻的焦糊味。
唐婉愣住了。高跟鞋往后退了半步。
“老板……这可是联合国。后天全球几百家电视台同步直播的颁奖礼。”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
“去领个破铜烂铁。还得给他们赔笑脸?”
陆青云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
“这帮西方政客的算盘。我隔着太平洋都能听见响。”
“制裁打不过我。就想把我骗到日内瓦。弄个颁奖的噱头。”
“只要我去了。跟他们握了手。他们就能对外宣称,青云集团是在西方的规则体系下低头服软了。”
陆青云冷笑。
“让我去日内瓦跟那群洋鬼子握手?他们也配。”
门外。
安保队长阿飞正靠在走廊墙上。嘴里嚼着一块口香糖。
“阿飞。”陆青云拔高了音量。
阿飞推门进来。黑色战术靴踩在地毯上。
“老板。”
“带上护照。去趟日内瓦。”
陆青云指了指烟灰缸底下那张烧了个洞的请柬。
“替我去领个奖。”
“记住。别换衣服。就穿你这身黑保安服去。”
……
三天后。瑞士日内瓦。
联合国万国宫的金色大厅。
穹顶上的巨型水晶吊灯洒下刺目的亮光。大厅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水和醇厚香槟的甜腻味。
台下坐满了白人政要。还有华尔街的资本大鳄。
清一色的高定燕尾服。女伴们穿着露背晚礼服。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得晃眼。
无数台摄像机架在红地毯两旁。红灯闪烁。全球几百家电视台正在同步直播。
颁奖台前。一个满头银发的法国老头拿着麦克风。
“接下来。有请本年度全球农业最高贡献奖得主。青云集团代表上台!”
老头刻意拔高了音调。脸上挂着西方贵族特有的假笑。
交响乐响起。全场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那个把西方粮食霸权砸碎的中国人,怎么在他们的地盘上鞠躬致谢。
大厅侧面的雕花木门被推开。
阿飞大步走了进来。
全场的掌声瞬间稀巴烂。几百双手僵在半空。
法国老头脸上的假笑僵住了。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两下。
阿飞没有穿燕尾服。也没有打领结。
他穿着青云集团统一配发的黑色保安作训服。纯棉布料。洗得稍微有点发白。
左胸口还缝着个白底蓝字的“保”字袖标。
战术皮带上挂着个黑色的对讲机。
脚下一双厚底的军用胶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身粗糙的保安服。在满屋子的丝绸和高定西装里。扎眼得像一块落在奶油蛋糕上的生铁。
全场死寂。
只有摄像机的快门声在疯狂作响。闪光灯晃得人眼疼。
阿飞嚼着口香糖。步伐迈得很大。
他不小心踢到了过道上的一根粗电缆。身子晃了一下。
但他根本没在意。粗暴地把电缆踢开。继续往前走。
无视了第一排那些目瞪口呆的西方大佬。径直走上铺着红地毯的台阶。
法国老头回过神来。脸色铁青。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硬着头皮。端起那个沉甸甸的纯金麦穗奖杯。往前递。
按照流程。得奖人需要双手接过。然后拥抱。最后对着麦克风发表十分钟的感恩演讲。
阿飞走到跟前。停下。
他单手伸出。五根长满老茧的手指一把抓住奖杯的底座。
用力往回一拽。
奖杯很沉。法国老头没防备。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大步。肚子撞在发言台上。发出一声闷哼。
阿飞拎着那个纯金奖杯。姿势像是在菜市场拎着一兜刚买的土豆。
他没看老头。也没看台下那些举着麦克风的记者。
连一句“谢谢”都没说。
直接转身。顺着台阶走下颁奖台。
他的背影消失在金色大厅的侧门外。
从进门到离开。全程不到三十秒。
整个西方上流社会。被一个中国保安。把脸按在大理石地板上狠狠摩擦。
……
当天的全球新闻网彻底炸了锅。
电视屏幕里。几个白人评论员气得直拍桌子。
一个胖子主播扯着脖子上的领带。唾沫星子乱飞。
“野蛮人!这是对西方文明的公然践踏!”
“青云集团根本不懂什么叫国际礼仪!”
京城。四合院正厅。
陆青云坐在八仙桌旁。关掉手边的进口收音机。
刺耳的英文播报声戛然而止。屋子里恢复了安静。
他端起手边的青花瓷茶盏。喝了一口大红袍。茶水温热。带着浓郁的岩骨花香。
突然。
桌角那部带密码锁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
声音很短促。这是加密频道的专属铃声。
陆青云放下茶杯。拿起听筒。
里面传来股神叶天沙哑的声音。夹杂着轻微的电流声。
“陆老板。日内瓦的转播我看了。解气。”
叶天停顿了一下。咳嗽了两声。
“但咱们现在有个大麻烦。”
“之前做空华尔街。咱们赚的那笔天量美金。实在太庞大了。现在全堵在开曼群岛的几个壳账户里。”
叶天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焦灼。
“这笔钱如果不洗白重组。根本进不了国内的实体产业。老美的金融监管局正盯着这笔死钱。”
“我们需要一个绝对自由的金融港口。来做资金对冲。”
“您得亲自来一趟香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