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眼神很沉。
想拦住那人的离开,可时空裂缝转瞬即逝,他根本抓不住。
他低头看向那几件废了的东西。
就算他手段尽出,竟也没能杀死那复刻体。
等下次碰面,对方的手段恐怕会更加诡谲。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已经冷静下来。
他面色如常地看向客服的方向:“将这三件东西换成代币券。”
【好的亲亲,合计为您兑换为十万代币券,目前余额十一万。】
“这个世界的无渡在哪?”沈眠问。
【他被二号复刻体关进一处地窖里了,亲亲按照路线图走就能找到他。】
沈眠看着眼前出现的箭头,一步步往那个方向走去。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向下的箭头。
他走上前,将压在上面的大石挪开,打开了地窖门。
里面很黑。
沈眠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颗夜明珠,沿着木梯往下走。
等脚踩到地面,他转身,见到了缩在角落里的江无渡。
江无渡昏迷着,整个人被五花大绑,浑身脏兮兮的,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
他的几条手臂都被人残忍地掰断了,垂落在身侧,还在流血。
沈眠眉心蹙起,抽出一把匕首,上前把绳子割开,又找客服兑换了疗伤药膏与清洁符。
他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毛毯铺在地上,将他轻轻放在上面,匕首被随意扔在一旁。
江无渡是在一阵清凉中苏醒过来的。
他缓缓睁开眼。
视线聚焦了一瞬,看清面前完整的沈眠时,他愣了两息。
然后他想起来了。
地面开始震荡时,他正端着刚做好的寿桃走进宴会厅。
可就在这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忽然重重压了下来。
他不受控制地跪趴了下去。
寿桃滚落出去,碎成了好几块。
耳边是众人悲戚的尖叫与哭泣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浑身疼得厉害,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会死,却在震荡结束后,活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倒下的人。
父亲死了,五小只也死了,馆主与大家都死了......
他想扑过去,可紧接着,被人从后面扣住后颈,提了起来。
在看清那人与自己长着一样的面貌时,他瞳孔剧震。
“你便是他这次的目标吗?”那人说,“太弱了。”
然后他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黑暗。
江无渡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已经被治好的六条手臂。
“爹......”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沈眠蹲下来,把他轻轻拥进自己怀里:“无渡......”
江无渡的肩膀开始发抖,先是轻轻的,随后越来越厉害。
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停不下来。
“阿眠......我爹没了。”他声音碎得不成样子,“白团......灰稚......它们才刚学会认字......
馆主今早还跟我说,要收留更多的孩子......”
他伸出手,一把回抱住沈眠。
“为什么?他们做错了什么?!”他头埋在沈眠的衣料里,声声泣血,“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沈眠紧紧环住他的背,轻声开口:“你还有我。”
他一下一下拍着江无渡的后背,掌心贴在他脊骨上,从颈后一直顺到腰际。
力道很轻,带着安抚的力度。
江无渡埋在他肩窝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沈眠感受到肩膀被打湿了,怀里的人更是抖得停不下来。
他只能继续轻轻拍着,缓声道:“无渡,我在,哭出来就好了。”
“阿眠......阿眠......”江无渡紧紧抱着他,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浮木。
沈眠低头看着他。
江无渡的脸上被泪水打湿,鼻头红红的,那六条手臂收得越来越紧。
浓重的悲伤包围着他。
沈眠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不能再等了。
他挣开江无渡那六只手,抬手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江无渡整个人一僵。
他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呜咽。
唇上还沾着泪,带着咸味,被沈眠一点一点舔过去。
“阿眠......”他刚开口,就被堵了回去。
沈眠没给他退的机会。
他扣着江无渡的后颈,把人往地上压。
江无渡用手臂撑了一下,没撑住,整个人被按倒在毛毯上。
“你做什么......”江无渡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没缓过神。
沈眠没答。
他低头,咬上江无渡的颈侧。
那一下咬得不轻。
江无渡闷哼一声,伸出两只手去推沈眠。
可那力道软绵绵的,推到一半就散了。
“阿眠......”他眼尾发颤,“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我爹才刚......”
“我知道。”沈眠打断他。
他抬起头,看着江无渡那张全是泪痕的脸。
“对不起。”他轻轻吻掉他眼角的泪水,“无渡,对不起......”
沈眠知道自己不对。
知道自己在趁人之危。
可他不能再等了。
二号的威胁悬在头顶,第五、六世界的碎片还没收,一旦被那个疯子抢先一步,真无渡的魂体就永远缺一块。
他必须把这个世界的碎片收回来。
江无渡的眼神很复杂,悲伤里夹杂着不理解,与难以置信。
沈眠看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吻他。
从颈侧吻到锁骨,从锁骨吻到胸口。
江无渡的六条手臂一直在推,推到后来,推不动了。
放弃般摊开,放在身体两侧。
“阿眠。”他声音哑得厉害,“你别这样。”
沈眠停了一下。
他看着身下这个人。
江无渡的眼泪又流下来了,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被人欺负却反抗不得,让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不甘与难堪。
沈眠眼底闪过内疚,但没有停。
他扯过一旁的腰带,系在了江无渡的眼睛上。
“很快就会结束.......别哭了。”说完,他不再犹豫,抬手脱下了江无渡的裤子。
江无渡没再挣。
他只是偏开脸,把脸埋进毛毯里,肩膀还在抖。
地窖很暗,只有夜明珠冷白的光。
江无渡的手一开始还抓着沈眠的衣襟,后来松开了,又攥紧,又松开。
反反复复,试图抓住些什么。
他的哭声起初还压着,到后来压不住了,一声一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可那声音跟之前不一样,不是单纯的悲伤,是夹杂着不甘与欢愉的悲鸣。
沈眠伏在他身上,亲着他的脸,一下又一下地安抚。
“无渡。”他贴着江无渡的耳朵,声音里满含歉意,“对不起。”
江无渡没应声。
他闭着眼,眼泪从眼角一直往下淌,把毛毯洇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