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平野浩一默默地低下了头,肩膀也垮了下来,像是卸了气。
“所以,榊无殿下和风户医生现在怎么样了。”
萩原和松田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松田抬起手,干咳了一声,表情虽然严肃,语气却缓和了几分。
“行了,知道了,小泉……咳,榊无殿下没事,在医院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大晚上的也别在神社附近晃悠,赶紧的,从哪来回哪去。”
平野浩一连忙点头,又对着神社方向望了一眼,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路尽头,松田抱着胳膊嗤了一声。
“这个小鬼——”
萩原轻笑了一声,“是啊,一个给弱者做主的好小鬼呢。”
神社的后院泄露出些许暖黄色的光,降谷零喝着咖啡,看着面前正在处理生意上往来的诸伏景光,轻笑了一声。
“要给小泉出气?”
诸伏景光指尖轻轻翻过手里的账目册,墨色字迹列着东都大学医学院近年的采购往来。
“小泉还是个孩子,总不能让他出面去和这些老匹夫掰扯。”
“当大人的,难道还不能给自家孩子讨回点公道?”
降谷零闻言低笑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就这样算了,我已经让风间行动了,风见那边已经动了,调动公安的人查医学院那几个老教授的账,还有这些年联名发表的论文、项目经费流向。真要细抠,没几个干净的。”
“虽说不至于连根拔起这盘根错节的学阀,但扒掉他们几层皮,让这些高高在上的教授们疼一疼,还是做得到的。”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讥诮。
“有时候真觉得,这个社会,烂透了。”
降谷零躺在木地板上,看着神社后院干干净净的天花板,觉得有些泄气,一旁,景光看着他,随手拿起一个橘子,扔在了他身上。
“这不是还有我们吗?说这样的泄气话,可不是Zero的作风。”
“就算成不了大多数,但尽自己所能拉一把深渊里的人,还是做得到的。”
降谷零轻笑了一声,转头看着眉目温和的景光,重新坐了起来。
“hiro说的没错。”
话音刚落,降谷零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风见裕也,当即接起贴到耳边。
“嗯,是我…… 你说什么?”
原本闲散的神色慢慢收了起来,降谷零坐直了些,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听着那头的汇报,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中原香织?”
“好的,你等一下。”
降谷零打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了小桌上,风见一本正经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中传了出来。
“是这样的,降谷先生。”
“中原香织原本是东都大学医学院外科第一研究室的助教,她的老师,也就是东都大学医学院外科教授大山将剽窃了她的论文并以自己的名义发布。”
“于是在研究室的一次滑雪旅行中,中原香织捅穿了大山将肺叶,让其以极其痛苦的方式死去看,说起来,解决这个案子的人还是毛利侦探。”
毛利侦探啊,确实是赶巧了。
“她是想要提供证据来给自己减刑吗?”降谷零听着那头的话,指尖的节奏顿了顿,“大山将也参与了医疗受贿?”
“是这样的,因为关于中原香织的判决,检察院这边还在量刑阶段,中原香织作为大山将手底下的第一助教,曾经接手的工作不算少。”
电话那头风间裕也的声音嗡嗡地传过来,降谷零静静听着,末了应了一声:“知道了。你安排一下,我明天去看守所见她。”
挂了电话,他抬眼看向诸伏景光,眼中染上了寻得了猎物的兴奋。
“看样子,我的路子走通了,hiro。”
“是啊,Zero很棒。”景光有些恶趣味地夸了一句,倒是把降谷零看得有些脸红。
好在,景光也就不正经了这一秒。
“不过,还真没想到会牵扯到毛利先生解决的案子。”
听到这句话,降谷零不由得笑了,吐槽了一句。
“也很难不遇到吧,毕竟这位‘沉睡的名侦探’隔三岔五就会上一下报纸。”
“说的也是,这样也好,关于案子倒是不用再麻烦警视厅了,可以找毛利先生了解一下情况。”
就是不知道这位沉睡的小五郎还有没有记忆了。
好在,毛利大叔的记忆并没有差到这样的地步,虽然是在沉睡中解决的案件,但是大致的情况,景光仅仅提及了些许,毛利大叔也就想起来了。
“没错!就是我破的!那案子我印象深了去了,大山将那家伙…… 手法挺残忍的。”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下巴,对于凶手的作案手法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动机还是一清二楚。
“我记得后来警方带走中原香织的时候,她一口咬定是大山将剽窃了论文,所以她才报复,可我后来总觉得不对劲儿,中原香织好歹也是 正儿八经的医学博士,大山将一个教授光靠剽窃论文哪来那么大能量,能把一个助教逼到走投无路?”
“看样子还是警视厅查少了,就这样草草结了案,谁能想到背后还有这样一大堆事。”
“不仅仅是中原香织。”
清淡的少年从病房门口传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搀扶着嗣泉的小兰,小兰刚刚陪着他去做检查了,景光也是在这个时候和小五郎聊案子的。
看见出现在门口的景光有些无奈,心想到底还是被小泉听去了,可是一想到嗣泉说的,这背后不仅仅有一起案子,内心也生出了几分凝重。
嗣泉看向了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还记得几个月前帝丹高中校园祭,死者是米花综合医院的医生蒲田耕平的案子吗?”
“蒲田耕平?” 毛利小五郎皱着眉想了两秒,猛地一拍手,“哦!那个氰化钾杀人案嘛!凶手是个叫鸿上舞衣的女学生,为了给父亲报仇对吧?”
柯南也皱着眉看着被小兰扶上病床的嗣泉,显然没想到这起案子也能和眼下的医疗受贿案扯到一处,
“没错。” 嗣泉指尖轻轻摩挲着薄被的边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案发之后,鸿上舞衣托人给我递了一份名单。上面是近五年间,因为东都大学附属医院的误诊、错药、过度医疗落下残疾甚至送了命的患者名录,一共二十七条。”
“二十七条命,藏在医院死亡患者的名录里,其实很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