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是一面落地窗，能看见城市的夜景。
江窈站在窗前。
司徒驰站在她身侧。
离得很近，手臂几乎贴着手臂。
“你今天穿这件，不冷？”他问。
“不冷。”
“我看着都冷。”
“狗儿子你管你爸爸我穿什么？”
司徒驰偏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在她露出的锁骨上停了一瞬。
偷偷咽了咽口水。
他脱下外套，直接罩在她肩上。
“穿上。”
“我不冷。”
“我冷，你穿着，我就不冷了。”
江窈愣了一下，耳尖发烫：“司徒驰，你……”
“我什么？”
“你别这样。”
“哪样？”
“你知道我说什么。”
司徒驰没接话，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光映在他眼底。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不在这一年，我挺没意思的。”
“你那么多兄弟，怎么会没意思。”
“兄弟是兄弟。”他偏过头看着她，“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司徒驰看了她几秒，没有回答。
伸手把她肩上滑下去的外套往上拉了拉，指尖擦过她锁骨边缘，很轻。
江窈屏住呼吸。
眼里却闪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司徒驰的手指在那停了一瞬，随即收回去。
他们可是兄弟啊……他怎么能……
“回去吧，他们该找了。”
他转身往回走，江窈跟在后面。
快走到包厢门口时，司徒驰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亮着一个名字——
林轻轻。
他拇指一划，挂断，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
“谁啊？”江窈问。
“推销的。”
“推销的打两次？”
“你怎么知道两次？”
“你刚才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有未接来电提示。”
司徒驰推开包厢门，侧过身让她先进：“你观察得挺仔细。”
“我干这一行的。”
“哪一行？”
“观察你。”
司徒驰笑了一声，跟在她后面进了包厢。
回到座位上，陆景正在跟周墨玩骰子。
见两人回来，陆景头也不抬：“你俩怎么每次上厕所都一起去？”
“顺路。”两人异口同声。
三个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江窈坐回卡座继续吃菜。
司徒驰坐她旁边，手搭在她椅背上。
看起来随意，但拇指若有若无地蹭着她肩胛骨那一小块地方。
隔着薄薄的衣料，指腹的温度透过来。
江窈脊背绷了一下，偏头看他。
“手拿开。”
“搭一下怎么了？”
“你搭就搭，别动。”
“我没动。”
“你动了。”
“你太敏感了。”
“你——”
“行了行了，”周墨打断他们，“你俩能不能别当着我们面打情骂俏，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
“谁跟他打情骂俏了。”
江窈拿起一个花生米砸过去。
周墨一把接住，塞进嘴里。
-
饭吃到后半段，江窈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回来的时候路过前台。
听到前台小姐在跟另一个服务员小声说话。
“刚才那个林小姐又打电话来了，问司徒先生的包厢号。”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能透露客人隐私，她就挂了。”
江窈脚步没停。
走回包厢，坐到司徒驰旁边。
他正低头看手机，看到她回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谁的电话？”
“我妈。”
“说什么了？”
“让我回家吃饭。”
“那你回啊。”
“窈窈，我想让你跟我一起。”
“我干嘛跟你回家吃饭。”
“我妈想你了。”
“你妈想我干嘛？”
“她说你不在，家里没人跟她说话。”
江窈低头夹菜，没接话。
司徒驰的手放在桌下，指尖碰了碰她的手指。
她没有躲，他就把她的手指勾住了。
轻轻捏了一下，又松开。
好兄弟……碰一下也没关系的吧。
毕竟他们连一张床都睡过了。
司徒驰暗暗想着。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对面三个人什么都没注意到。
-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陆景三个叫了代驾先走。
江窈站在会所门口，司徒驰把车开过来，副驾车窗降下。
“上来。”
“我自己打车。”
“你打一个试试。”
江窈坐上去。
车里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
她靠着椅背偏头看窗外，司徒驰目视前方，单手打方向盘。
“你家水管我明天叫人去看。”他说。
“不用，我自己能弄。”
“你弄什么，你连扳手都不会拿。”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拿？”
“上次你换灯泡，差点把整个电闸烧了。”
“那是意外。”
“啧啧……那你的人生全是意外。”
司徒驰调侃的说道，满眼戏谑。
江窈气得转过头不看他。
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她解开安全带，刚要开门，车门锁着。
“开门。”
司徒驰没动。
他侧头看着她，车里没开灯，仪表盘微弱的光映着他的侧脸。
他伸手，把她一缕散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耳廓。
“狗儿子别碰，痒。”
“哪儿痒？”
“耳朵。”
他没收回手，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耳垂。
江窈推开他，呼吸有些不稳：
“我上去了。”
他按下中控锁。
江窈推门下车，走了几步，听到身后车门也响了。
她回头。
司徒驰靠在车边看着她，手里拿着她忘在车上的外套。
“你外套不要了？”
江窈走回来接，伸手去拿。
他没松手。
“司徒驰。”
“嗯。”
“给我。”
“你以后别穿这么少出门。”
“为什么？”
“我看着难受。”
他涨的难受。
江窈心跳漏了一拍，用力把外套拽过来：“你有病。”
“嗯，有病。”他看着她，声音低下去，“你不在的时候更严重。”
江窈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听到他在身后说：“明天来，我接你。”
她没回头，摆了摆手。
上了楼，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低头看手里的外套。
上面沾着他身上的味道，木质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她把外套拎起来，鬼使神差地凑近闻了一下。
手机亮了。
司徒驰发来一条消息：【到家了说一声。】
江窈盯着屏幕，慢慢打字：【到了。】
对方秒回：【嗯。早点睡。】
然后隔了几秒，又来一条：【外套明天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