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六......)
机场VIp通道。
江窈拖着行李箱出来,一眼看到倚在柱子边的司徒驰。
黑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指间夹着根没点的烟。
旁边站着陆景、顾言、周墨。
“狗儿子!”
江窈扔了箱子就扑过去。
司徒驰单手接住她,嘴上不饶人:“你几岁了?”
“一年没见了,抱一下怎么了,小气。”
“谁想抱你,是你自己扑上来的。”
“那你倒是松手啊,狗儿子。”
司徒驰没松。
托着她腰的手反而往上颠了颠,让她站得更稳。
陆景在旁边拖长声音:
“驰哥,你爸回国你都没露面,我们几个接机从来没这待遇。”
“她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不都是兄弟吗?”周墨笑嘻嘻。
“就是因为是兄弟才接。”
司徒驰松开江窈,转身往停车场走。
江窈在后面追:“狗儿子你等等我!我行李!”
“陆景拿。”
陆景认命地拖箱子,压低声音吐槽:
“窈窈,你不在这一年,驰哥嘴更硬了。”
“他什么时候软过?”
上了车,江窈脱了鞋盘腿坐副驾。
司徒驰侧头看她光着的脚,没说话,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两格。
“你调温度干嘛?我不冷。”
“我冷。”
“你冷你穿外套啊,调什么空调。”
“你管我。”
江窈切了一声,靠着椅背打哈欠。
车子上了高速,她闭眼假寐。
司徒驰余光瞥了她一眼,把遮阳板放下来,动作很轻。
“哟,现在知道体贴你爹了?”
“你是我爹?”
“你是我狗儿子,我不是你爹是什么。”
司徒驰没接话,嘴角动了一下。
-
到了市区,车流慢下来。
江窈睁眼,正好看到旁边车道有人拍他们车牌。
五个八,招摇过市。
“你换车了?”
“嗯。”
“之前那辆呢?”
“卖了。”
“为什么卖?”
“你坐过的那辆,别人坐过副驾,我嫌脏。”
江窈愣了一下,偏头看窗外,嘴角翘着:
“你这人真是……”
“是什么?”
“没什么。”
……
车子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
陆景三人的车也到了。
顶层包厢,落地窗能看见半个城市的夜景。
江窈挑了靠窗的卡座坐下。
司徒驰坐她旁边。
“窈窈,喝什么?”周墨问。
“酒。”
“不行。”司徒驰把她面前的杯子拿走,换了一杯温蜂蜜水,“一年没喝,直接喝烈的,胃不要了?”
“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
“你以什么身份管我?”
司徒驰翻菜单的手顿了一下,头也不抬:“兄弟。”
“兄弟管这么宽?”
“就管你一个,有意见?”
江窈没话说了,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
司徒驰叫来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全是她爱吃的。
江窈想插嘴,他头也不抬,冷冷开口:
“你点的那几个,难吃得要死。”
“那是你自己挑食!”江窈嘟嘴,不服气地反驳。
“我挑食?你上次把香菜当青菜点了一盘,谁吃的?”司徒驰不服气反驳道。
“那不是狗儿子吃的。”
“我那是给你面子。”
陆景和周墨对视一眼。
顾言低头在群里打字:
【开始了,驰哥式照顾。嘴上嫌弃,手里全点她爱吃的。】
陆景:【我赌今晚驰哥要去窈窈家。】
周墨:【我赌他今晚不走。】
毕竟他们从小穿一条裤子,就算在一张床上睡都不奇怪。
江窈手机放在桌上,群消息弹出来。
她看了一眼,把手机翻过去盖住。
司徒驰余光扫到她的动作,桌下的腿往她这边靠了靠。
膝盖碰到她的膝盖,没收回。
江窈瞪他。
他面色如常,端起杯子喝水。
“你腿收一收。”
“我腿怎么了?”
“碰到我了。”
“碰到就碰到了,兄弟之间碰一下怎么了。”
“你……”
“你什么你,吃你的。”
江窈气得踢了他一脚。
司徒驰闷哼一声,低头坏笑了一下。
腿收回去几寸,但没完全收走。
“我去洗手间。”江窈站起来。
“我也去。”司徒驰跟着站起来。
陆景:“……你刚坐下。”
“消化好,不行?”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包厢。
走廊暖黄灯光,江窈走在前面,听到身后脚步声,回头:
“不是我说……狗儿子你跟着爸爸我干嘛?”
“顺路。”
“洗手间在那边,你走反了。”
司徒驰几步上前,把她拉进走廊拐角的消防通道。
门一关,只剩应急灯的绿光。
江窈被他抵在墙上。
“你……”
“呵......一年不见......”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你倒是越来越会顶嘴了。”
“我什么时候不顶嘴了。”
“在国外这一年,没少跟别人顶嘴吧。”
“你管我跟谁顶嘴。”
司徒驰没说话,垂眸看她。
距离太近,他的呼吸打在她额头上,有点重。
江窈偏头想躲,他的唇擦过她的太阳穴,落在她耳边的墙上。
停了一秒。
他退开,手从她身侧收回来。
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窈靠着墙,耳尖红透。
回到包厢,周墨问:“驰哥,你耳朵怎么红了?”
“热。”
“空调开的22度。”
“我体热。不行?”司徒驰有些没好气道。
“行行行,驰哥干什么都行。”周墨认输。
江窈过了两分钟才回来。
坐在卡座上,端起蜂蜜水灌了一大口。
司徒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
“吃。”
“不吃。”
“你刚才说饿。”
“现在不饿了。”
“江窈。”
“干嘛。”
“你耳朵也红了。”
“我热的。”
“你不是说你不热吗?”
江窈狠狠瞪他一眼。
司徒驰嘴角弯了一下,低头吃菜。
-
聚餐结束,陆景三个叫代驾走了。
江窈站在会所门口等车,司徒驰把车开过来,副驾车窗降下。
“上来。”
“我自己打车。”
“你打一个试试。”
江窈坐上去。
车里安静,只有空调风声。
她靠着椅背偏头看窗外,司徒驰目视前方。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江窈,你明天有安排吗?”
“怎么?狗儿子有事?”
“陆景攒局,你来。”
“我不去。”
“你以前都去。”
“以前是以前。”
车子停在江窈公寓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刚要开门,车门锁着。
“狗儿子,还不快给爸爸我开门。”
司徒驰没动,侧头看她。
车里没开灯,仪表盘微弱的光映着他的侧脸。
他伸手,把她一缕散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耳廓。
江窈缩了一下脖子:“唔...别碰,痒。”
“哪儿痒?”
“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