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鸽卵大小,通体晶莹如羊脂白玉,内部仿佛有血髓流淌,表面密布着细密玄奥的淡金色丹纹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
霞光氤氲,丹气四溢,
将整个丹房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圆满丹纹!血髓丹……还是三颗圆满丹纹的极品血髓丹!”墨问心彻底失神了,他踉跄后退一步,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那三颗丹药,
又看向炉前那个负手而立,气定神闲的年轻身影,
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茫然,以及……一种信仰崩塌后,又看到更高神迹的极致崇拜!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这是神迹!是丹神下凡!
邓玄宇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炼丹后的疲惫,
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他看向失魂落魄的墨问心,微微一笑,声音平静无波:“墨丹师,感觉如何?
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这赌局,是谁赢了?”
墨问心如梦初醒。
他猛地抬头,对上邓玄宇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所有的不服,质疑,傲气,在这一刻被碾压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敬畏和狂热!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邓玄宇深深拜伏下去,额头重重磕在温热的石板上,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王爷丹道通神!属下……心服口服!五体投地!愿赌服输!
从今日起,墨问心此身此命,尽归王爷!
愿为王府丹道,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他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倨傲,只有绝对的臣服与追随的炽热。
“哈哈哈!大善!”邓玄宇朗声大笑,上前一步,亲手将墨问心扶起。“得墨丹师相助,本王如虎添翼!
王府丹道,未来可期!”他毫不吝啬地表达着欣赏。
随即,邓玄宇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闪烁着温润光泽的玉简。
这玉简一出现,
一股古老,浩瀚,直指丹道本源的气息便弥漫开来,让墨问心和他身后的丹师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目光死死黏在上面,再也无法移开!
“此乃《九转玄丹秘录》,便是本王允诺你的天阶武道炼丹宝典!”邓玄宇将玉简递到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墨问心面前,
“今日起,便由你执掌王府丹阁,潜心研习此典!
本王要你在最短时间内,为王府培养出一支能炼制高阶丹药的丹师队伍!
王府未来的修炼资源,就系于你一身了!”
墨问心双手颤抖着,如同捧起世间最珍贵的圣物,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温热的玉简。
指尖触及玉简的瞬间,
一股庞大精纯的丹道信息洪流便涌入他的识海,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却已让他如痴如醉,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那里面蕴含的丹道至理,比他过去所学精深了何止百倍!
“谢……谢王爷厚赐!属下定不负王爷重托!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墨问心再次深深拜倒,声音哽咽。
这一刻,他心中再无丝毫杂念,只有对邓玄宇的无限感激和死忠!
什么自由,什么名扬天下,在这部直指大道的天阶宝典面前,都不值一提!
能追随这样一位深不可测,出手豪阔的主公,是他墨问心此生最大的机缘!
丹师的想法,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得遇明主,获授真传,夫复何求?
邓福看着这一幕,老怀大慰,对着那几个早已被震撼得麻木的黄阶丹师低声吩咐:“快,把王爷炼制的丹药,小心分装好!这些都是……神丹啊!”
邓玄宇则走到石台旁,捻起一颗带着淡金丹纹的血髓丹,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磅礴,温和厚重的药力,嘴角泛起满意的笑容。
有了这些高品质丹药,他麾下核心力量的提升速度将大大加快。
尤其是这极品血髓丹,对其他人稳固五品炼髓宗师的根基,冲击更高境界,也是大有裨益。
“福伯,”他转头吩咐道,“将今日所炼制的所有丹药,按品阶入库,严加保管。
锻皮散,活血散等下品丹药,优先配发给王府亲卫中表现优异者;
中品丹药,供应玄影卫核心成员;
至于这血髓丹……”他顿了顿,“本王亲自分配。”
“是!王爷!”邓福精神抖擞地应道,他知道,这一炉炉丹药,就是王府未来更加强大的基石!
王爷的丹道,彻底解决了王府高端修炼资源受制于人的隐患!
邓玄宇的目光再次扫过沉浸在《九转玄丹秘录》中如痴如醉的墨问心,最后落在窗外。
天色已近黄昏,落日的余晖为肃穆的王府披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外衣。
“腊八选妃……”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内务有福伯和墨问心等人开始扛鼎,外部有玄影卫监控四方,自身的武道与丹道根基也越发雄厚。
明日之后,这北荒王府,又将增添新的气象。
丹房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墨问心激动翻动玉简的细微声响,和丹炉余温散发的袅袅青烟。
腊月初七的傍晚,
云州城笼罩在一片节前的喧嚣与寒意交织的氛围中。
彤云低垂,压着青灰色的城墙垛口,几缕尚未完全消融的残雪在屋檐瓦当的背阴处闪着冷光。
街道上行人如织,车马粼粼,
商贩们吆喝着腊八粥的配料,各色年货,空气中弥漫着炒货的焦香,糖人的甜腻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
那是顽童们偷放爆竹留下的痕迹。
然而,这份表面的热闹之下,一股无形的暗流正随着明日北荒王府那场备受瞩目的“腊八选妃”而汹涌激荡。
李府,雪霁阁。
云州城西,占地广阔的武勋世家李府深处,一座名为“雪霁阁”的精巧院落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此处远离前院的喧嚣,
唯有几株虬劲的老梅在寒风中吐露着幽香,清冽的空气仿佛能冻结声音。
暖阁内,炭盆烧得极旺,驱散了深冬的寒意,却驱不散丫鬟春香眉宇间的焦躁与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