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收服红袖,作为自己的女人,不仅意味着得到一个未来可能位高权重的强力助手,更意味着他邓玄宇又成功截胡了未来女帝的一部分气运!
同时,最重要的是还可以获得系统奖励!
然而,惊喜过后便是棘手。
探子回报,红袖在地牢里得知沈白死讯后,几度寻死,被拦下后便不言不语,如同行尸走肉。
被转移到条件稍好的碎玉轩养伤后,也是终日以泪洗面,哀悼其主,对任何劝降都置若罔闻,眼神空洞中透着死寂。
王府派去照料她,试图劝说的婢女都被她冷漠抗拒的态度挡了回来。
更让邓玄宇感到意外甚至有些惊奇的是,
在婢女为重伤昏迷的红袖换衣擦洗,处理伤口时,竟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红袖竟然是完璧之身!
这个发现让邓玄宇玩味了许久。
沈白,堂堂沈家三公子,世家子弟,风流倜傥之名在外。
红袖作为他的贴身婢女,容貌虽非绝色,但也清秀可人,气质独特,且忠心耿耿。
沈白居然没有收她入房?这太不合常理了。
邓玄宇不由恶意揣测:“莫非这沈白表面风流,实则是个银样镴枪头?
或者……他根本不喜欢女人?”他摸着下巴,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不过,沈白已经是个死人,这些无谓的揣测也仅仅在他脑中过了一遍,便被他抛诸脑后。一个失败者的隐秘癖好,不值得他耗费心神。
他真正关心的,是如何撬开红袖那坚硬如铁的心防。
软硬兼施?
月余来,碎玉轩的待遇从最初的牢房到现在的“雅室”,饮食从粗粝到精细,甚至允许她在小院中走动,这已经是极大的“软”。
至于“硬”?严刑拷打?邓玄宇不屑为之。
对付一个心存死志的人,酷刑只会加速其死亡,毫无意义。
他需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臣服选择做他的女人,是激活她那份被系统认可的“高资质”。
红袖的伤在顶级药物的滋养下,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王府的医官禀报,她的身体已无大碍。
然而,她的精神却仿佛沉入了更深的冰海。
她不再激烈寻死,但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终日枯坐窗前,望着高墙外的一角天空,眼神空洞,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
偶尔有婢女送来饭食或衣物,她也只是机械地接受或拒绝,不发一言。
那是一种更深沉的绝望,一种心死的沉寂。
王府负责监视的暗卫和服侍的婢女都觉得束手无策,认为此女心如铁石,绝无归降可能。
但邓玄宇不急。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前世游戏的记忆,不仅仅是让他认出了红袖的身份,更让他“知道”了一些关于红袖的,连红袖自己或许都未曾深究的隐秘。
他“知道”她的软肋是什么。
那并非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对荣华的渴望,而是深埋在她骨血里,比忠诚更加原始,更加无法割舍的东西。
经过月余的暗中观察和不动声色的布局,
邓玄宇确信,
他已经掌握了开启这扇心门的钥匙。
所以,他来了。
在这月华如水却冰冷刺骨的深夜,来到了碎玉轩。
他要用这把钥匙,撬开红袖的心防。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红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仇恨火焰。
他喜欢这种充满生命力的反抗,这比之前的死寂有趣得多。
“呵,”邓玄宇轻笑一声,打破了红袖怒斥后的短暂寂静。
他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那份慵懒的压迫感,只是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物件。
那物件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活地把玩着,在昏暗的烛光下反射出一点温润的光泽。
“好一个‘忠义’二字,掷地有声。”邓玄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赞叹,随即话锋一转,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如同恶魔的低语,
“红袖,你的忠心,沈白泉下有知,想必也会感动。
只是……你确定,你拼死守护的,仅仅是一个‘沈白’吗?或者说,你效忠的,仅仅是‘沈家三公子’这个身份?”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红袖的灵魂,嘴角那抹笑意却更深了,带着一丝残忍的了然。
“你就不想知道……”邓玄宇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紧锁着红袖骤然僵硬的身 体和瞬间闪过一丝茫然与惊疑的眼睛,
将手中的小物件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紫檀木小几上,
“……你真正的身世?”
随着话语落下,
那物件在灯火中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红袖的目光下意识地跟随着他的动作,落在那小物件上。只一眼,她整个人便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那竟是一根玉簪!
一根与她发髻上那根珍藏了十几年,视若性命的玉簪,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簪!
她的呼吸骤然一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肋骨。
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又猛地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摸向自己的发髻,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根一直贴身佩戴,从不离身的玉簪。
两根玉簪,此刻并排放在那深色的紫檀木小几上。
一模一样!
邓玄宇的目光始终落在红袖脸上,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那瞬间的惊愕,难以置信,狂喜与随之而来的巨大恐慌,如同画卷般在他眼前展开。
他心中了然,这步棋,走对了。
红袖几乎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拿起邓玄宇放下的那根玉簪,与自己手中的并排放在掌心。
她的指尖冰凉,细细地摩挲着两根簪子的每一处细节。
雕工!
那簪头的缠枝莲纹,线条流畅而古朴,花瓣的卷曲弧度,叶脉的细微勾勒,手法如出一辙,绝非寻常匠人所能模仿。
这分明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甚至可能是在同一块玉料上分割雕琢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