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邓玄宇手臂再次抡起!
“啪——!”
这一次,是沉重的枪杆!
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狠狠地,毫不怜香惜玉地抽在了白素心的腰腹之间!
“噗——!”白素心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无力格挡,
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烈马撞中,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破败的柳絮般横飞出去!
“轰隆隆——!!!”
她的身体狠狠撞在了一根需要两人合抱的蟠龙石柱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那根坚硬无比的石柱发出一声呻吟,柱身竟被撞得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缝隙,碎石簌簌落下!
白素心摔落在石柱下的尘埃里,
白衣染血染尘,面纱滑落半截,
露出小半边苍白如纸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侧脸。
她蜷缩着身体,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窒息,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对死亡的深切恐惧。
邓玄宇持枪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如同天神俯视蝼蚁,眼神冰冷而霸道,没有丝毫的同情。
他虽然看中了这个女人未来的潜力和价值,
但绝不会因为她的美貌而有丝毫的手软。
驯服一头桀骜的猛禽,首先就要打掉她所有的爪牙和骄傲!
白素心蜷缩在冰冷的石屑和血泊中,
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经脉刺痛,气血溃散。
邓玄宇那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视,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她毫不怀疑,
下一刻,
那柄夺命的黑枪就会刺穿她的心脏!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
然而,就在她万念俱灰,
准备引动最后一丝气血自断心脉以求速死之时,邓玄宇却并未动手。
他停下了脚步,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白素心冰雪聪明,瞬间捕捉到了这其中的异常!
他没有立刻杀我!
为什么?绝对有原因!
她强忍着剧痛和恐惧,艰难地抬起沾满血污的脸,苍白如纸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而虚弱地问:“你……你到底想怎样?”
邓玄宇脸上那冰冷肃杀的神情如同冰雪消融,忽然露出一抹极其“和煦”的笑容,
但这笑容在白素心眼中却比魔鬼的笑容更加可怕。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做我的女人,臣服于我。
本王今日,便饶你不死。”
“做你的女人?!”白素心听到这句话,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死亡的恐惧,让她苍白的脸颊瞬间涌起病态的潮红,随即又变得铁青!
她那双寒潭般的眸子死死盯着邓玄宇,里面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愤怒和宁死不屈的决绝!
“登徒子!卑鄙无耻!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白素心就算立刻自绝于此,魂飞魄散,也绝不可能做你的玩物!”她厉声嘶吼,声音因愤怒和伤势而尖锐颤抖。
她猛地举起手中仅剩的半截断剑,剑刃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雪白的脖颈狠狠抹去!
动作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她宁愿带着尊严死去,也绝不承受这等奇耻大辱!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断剑即将吻上她颈动脉的瞬间!
邓玄宇那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如同魔咒般精准地刺入她最深的软肋:
“噢?看来你很嚣张啊!骨气可嘉。”
“不过……”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看着白素心绝望的动作,
“你就不想知道,十五年前,白家堡一夜之间化为焦土,你的父母族人惨死的幕后真凶……究竟是谁吗?”
“你就不想知道,你引以为傲的白氏一族,为何会尽遭屠戮!”
邓玄宇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入白素心濒临崩溃的意识深渊。
那冰冷决绝,
即将抹向自己雪白脖颈的半截断剑,
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硬生生停在了距离动脉不足半寸之处!
剑锋的冷意透过皮肤传来,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
但此刻,另一种更庞大,更沉重,更撕裂灵魂的阴影——十五年前那场吞噬了白家堡,
吞噬了她所有亲族,
吞噬了她童年所有温暖的滔天烈焰——轰然在她脑海中炸开!
火光!凄厉的惨叫!
浓烟中人影幢幢的厮杀!
父母临死前那无法瞑目的,充满了愤怒与绝望的眼神!
还有……那个在混乱中被忠心老仆死死捂住嘴抱在怀里,从火海与刀光中侥幸逃出生天,却从此与她失散的……襁褓中的弟弟!
白素心娇躯剧颤,
拄着断剑的手剧烈地发抖,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死白色。
原本因绝望而冰冷的血液,
此刻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剧烈地翻腾,灼烧着五脏六腑!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而紊乱,
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被邓玄宇重创的内腑,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这疼痛比起心头的惊涛骇浪,微不足道。
她猛地抬起头,染血的面纱早已滑落大半,
露出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那双原本清冷孤傲,如寒潭深谷般的眸子,
此刻充斥着无法置信的震骇,深入骨髓的痛苦,
以及一丝……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希冀!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气息,死死盯着缓步走近的邓玄宇,
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灵魂深处是否藏有答案,
“你……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邓玄宇停在她身前,弑神枪的枪尖依旧斜指地面,冰冷的枪刃距离她不过三尺,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目光深邃如渊,
仿佛早已预料到她此刻的反应。
看着这位未来威震万界的“武安君”此刻如此狼狈,如此脆弱,却又因内心巨大的冲击而爆发出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嘴角那抹掌控一切的弧度更深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嘶吼,
只是以更加平淡,却更具穿透力的语调,抛出了那枚足以彻底击垮她所有防备与骄傲的砝码:
“你不想知道,”
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恶魔的低语,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她灵魂最脆弱的地方,
“你亲生弟弟在何方吗?要知道,他可是……活着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