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最强大的武技《大力牛魔拳》也不过是地阶下品。
而天阶功法,在这个尚未灵气复苏,武道为尊的太浩帝国,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整个帝国的天阶功法,恐怕都屈指可数,无一不是镇国重器,宗门不传之秘!
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巨大的喜悦让他迫不及待想要一试这天阶弓典的威力。
他走到修炼室角落的兵器架旁,随手拿起一把王府护卫常用的制式铁胎弓。
入手掂量了一下,邓玄宇便皱起了眉头。
“唔!太轻了,磅数太小,软绵绵的,跟玩具似的!”这弓对于普通人已是强弓,
但对于他此刻的力量和将要施展的箭术来说,
简直如同小儿的弹弓,
根本无法承载他磅礴的气血之力。
但他也明白,真正的好弓可遇不可求,需要时间寻觅或定制。
此刻也只能将就。
他抽出一支普通的狼牙箭,搭上弓弦。
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按照《破天弓典》的入门心法运转气血,尝试着“以气驭箭”。
他并未动用太多气血,只是尝试将一丝真龙气血附着在箭杆之上。
“嘣!”
弓弦轻震,利箭离弦!
箭速比寻常快了三成不止!
更关键的是,在离弦的瞬间,那附着的真龙气血仿佛赋予了箭矢一丝灵性,让它飞行的轨迹更加笔直稳定,
破空声也带上了一丝低沉的龙吟!
噗嗤一声,轻易便穿透了远处一块用来测试箭矢威力的厚实硬木靶心。
“不错!”邓玄宇眼中露出喜色。这只是皮毛而已。
他再次搭上一支箭。
这一次,他心念微动,更多的金红色气血从指尖涌出,不再附着于实体箭矢,而是直接在弓弦之上凝聚,压缩,塑形!
一支纯粹由凝练到极致的真龙气血构成的,长约三尺,通体金红,如同琉璃熔铸般的炫目光箭,赫然出现在弓弦之上!
——破天箭!
此箭甫一成型,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便瞬间弥漫开来!
箭身周围的空间仿佛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光线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箭尖处,
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破灭之光吞吐不定,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修炼室内坚固的玄铁墙壁似乎都在无声地呻吟,承受着无形的压力!
邓玄宇开弓如满月,弓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眼看就要断裂!
他的心神完全被这支箭所吸引,
仿佛握着一颗即将爆裂的太阳!
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想要松开弓弦,看看这“破天箭”究竟能造成何等毁天灭地的景象!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松开的刹那,
强大的理智硬生生遏制了这股冲动!
“不行!”邓玄宇眼神一凛,强行压下心中的渴望。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一箭若是射出,其威力恐怕远超刚刚的牛魔拳!
这坚固的玄铁修炼室,绝对会被炸得粉碎!
更可怕的是,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能量波动,
必然惊动整个府邸,甚至传遍半个云州城!
在这个暗流涌动的时刻,暴露如此恐怖的底牌,绝非明智之举!
他缓缓地,极其小心地散去弓弦上的气血之力。
那支令人心悸的金红气箭,如同梦幻泡影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弓弦轻微的余颤和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涟漪。
邓玄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既有力量的消耗,更有强行压抑的紧张。
他看着手中那把几乎报废的铁胎弓,又望了望玄铁墙壁上被牛魔拳轰出的巨大空洞和满地狼藉的玄铁碎块,
眼神变得深邃而明亮。
真龙气血,六品圆满!
牛魔拳威力惊天!
神枪成长可期!
更有天阶箭典《破天弓典》作为终极底牌!
“力量……这就是足以掌控命运的力量!”邓玄宇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仿佛用之不尽的力量洪流。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峻而期待的弧度。
“很好。
低调?那就先低调着吧。
这破天箭……还有这身力量,就留待那些不开眼的家伙,好好‘惊喜’一番!”他喃喃自语,
声音在空旷而残破的修炼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蛰伏的猛虎即将出闸的凛冽锋芒。
夜还很长,但他的前路,已在这脱胎换骨的力量中,被彻底照亮。
...
云州城。
影杀堂分部——野人客栈。
它并非真正的客栈,而是影杀堂在云州城精心构筑的巢穴。
外表看去,不过是一间在城西陋巷深处,毫不起眼的老旧二层木楼。
褪色的招牌上,“野人”二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被狂风吹落。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布满油污的木门,
一股混杂着劣质酒气,陈旧血腥,汗臭以及某种若有似无的腐木味道便扑面而来,瞬间将人拽入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大厅异常宽敞,
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粗粝的石板地面坑洼不平,缝隙里浸染着难以彻底洗刷的暗红污渍。
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油灯,
光线摇曳不定,
在粗糙的木桌,条凳和一张张或狰狞,或阴鸷,或麻木的脸上投下跳跃的鬼影。
数十名身着各色劲装,皮甲的汉子散坐其间,
有的沉默擦拭着寒光闪闪的兵器,有的则低声交谈,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更多的则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浑浊的烈酒,试图用灼热驱散内心的寒意。
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死亡的气息。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无论带着何种情绪——敬畏,恐惧,麻木——都牢牢钉在柜台后的那个人身上。
黑心掌柜。
他是这片阴影王国的主宰,云州影杀堂分部的掌舵人。
他身材干瘦,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浆得笔挺的长衫,
像个落魄的账房先生。
唯独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令人心寒的精光,仿佛毒蛇的竖瞳,扫视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枯槁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一把乌木算盘,
“噼啪”的脆响在死寂的大厅里异常刺耳,每一次珠子的碰撞,都像敲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柜台前,跪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铁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