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美腿加背后纹身的港生,拿捏了陈九歌的痛点。
然后他看向蛇头:“元朗,东星与和联胜的地盘,你是司徒浩南的人?还是白头佬的人?”
蛇头愣了一下:“你认识白老大?”
“不认识。”陈九歌说,
“但我知道,白头佬在元朗做了十几年蛇头,规矩是收钱放人,不动女人。你坏了规矩。”
“关你屁事!”蛇头骂道,但语气里少了点底气。
能一口说出白头佬和规矩,说明这人不是普通路人。
陈九歌走到码头边一盏残破的路灯下,让光能照清他的脸。
他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认识我吗?”
蛇头眯起眼,仔细看。
几秒钟后,他瞳孔猛地收缩,拿枪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是……陈九歌?”
“是我。”陈九歌弹了弹烟灰,
“把枪放下,把钱还给他们,然后带着你的人滚。今晚的事,我不追究。”
蛇头的脸色变幻不定。
犹豫、不甘,在他脸上交织。
能做偷渡生意的,都是和白人海关总署有关系的,没必要怕陈九歌一个小警察。
陈九歌的名声他隐约听过,警队新星,夜总会开枪毙了洪泰头马的狠角色。
这种动不动拔枪的狠人,他惹不起。
但他身后还有十几个手下看着,还有这么多偷渡客看着。
如果就这么怂了,以后在元朗还怎么混?
“陈sir,”蛇头挤出一丝笑,
“这是江湖事,您一个警察,没必要插手吧?给我个面子,今晚您就当没看见,改天我登门赔罪……”
“面子?”陈九歌笑了,笑容很冷,“你配跟我谈面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枪口只有三米远。
蛇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食指扣在扳机上,但不敢扣下去。
他知道,这一枪要是开了,不管打不打得中,他都死定了。
“我数三声。”陈九歌说,“一。”
“陈sir,您别逼我……”
“二。”
蛇头额头冒汗,枪口在抖。
陈九歌吸了最后一口烟,掐灭烟蒂。
“三。”
几乎在“三”字出口的同时,陈九歌动了。
不是后退,是前冲,快得像一道影子。
蛇头下意识扣动扳机,但枪口已经被陈九歌左手托起。
“砰!”
子弹打向夜空。
陈九歌右手成刀,劈在蛇头手腕上。
枪脱手,还没落地,就被陈九歌接住。
然后他一记膝撞,顶在蛇头腹部。
蛇头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捂着肚子干呕。
陈九歌把土手枪在手里掂了掂,摇了摇头,做工粗糙,准头差,也就吓唬吓唬人。
他随手一掰,把枪拆成零件,扔在地上。
“还有谁想试试?”他看向蛇头那些刚爬起来的手下。
没人敢动。
“滚。”
一个字,声音不大,透着冰冷。
蛇头的手下们如蒙大赦,架起还在干呕的老大,连滚爬爬地跑了,连地上的棍棒都顾不上捡。
码头上安静下来。
偷渡客们惊恐地看着陈九歌,没人敢出声。
那三个男人也警惕地盯着他,身体依旧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陈九歌转身,看向领头男人。
“怎么称呼?”
“李向东。”男人说,眼神复杂,
“多谢出手。不过……你是警察?”
“反黑组,陈九歌。”陈九歌掏出证件,亮了亮,又收起来,
“路过,看个热闹。”
“看热闹?”李向东皱眉。
“本来是的。”陈九歌直言不讳,
“我对偷渡客没兴趣,但你们三个身手不错,再加上也她长得漂亮,我觉得值。”
这话说得很现实,甚至有点冷酷,但李向东反而松了口气。
他不怕别人有所图,怕的是别人无缘无故的好心,那种往往代价更大。
“你想怎么样?”
“给你们一条路。”陈九歌说,
“你们身手好,是人才。留在香江,黑着不是办法,打黑工、被欺负,什么时候没个头?”
“到时候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还会恶从胆边生,去打家劫舍,那样会为我增添麻烦!”
“现在跟我,我给你们办身份,给你们正经工作,给你们比打黑工多得多的钱。也算减轻我的工作量!”
“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不会,我养你们,你们当然要听我的命令,替我做事。”
陈九歌说,“保护我的人,处理一些麻烦。不碰毒,不滥杀,不做伤天害理的事。”
‘香江警察这么野的吗?’李向东内心吐槽不断。
随后看向身后两人,又看了眼还惊魂未定的女人,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答应?”
“因为你们没得选。”陈九歌说得很直白,
“刚才那个蛇头可不是善茬,是和联胜元朗新界话事人,白头佬的手下。”
“你们打了他的人,他肯定会找你们麻烦。”
“以你们现在的情况,没身份,没钱,还带着个漂亮女人,你觉得能躲多久?”
李向东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陈九歌说得对。
“她叫港生,”李向东指了指女人,“我们也是船上才认识的。看不过眼,才出手。”
“我知道。”陈九歌说,
“所以我才觉得你们可用,有点血性,但又不蠢。”
“带着她,跟我走。我可以安排她在我的场子工作,唱歌或者别的,至少比跟着你们东躲西藏强。”
港生怯怯地看着陈九歌,又看看李向东,“我是来投奔姨妈的。”
陈九歌看了看港生,没有说话,转头问另外两个人。
“你们叫什么?”
“戚京生。”
“郭学军。”
陈九歌点头:“当过兵?”
“嗯。”李向东说,
“退伍了,没出路,才想来香江碰碰运气。”
“运气不错,碰到我了。”陈九歌笑了,
陈九歌转头看向那些偷渡客,只摆了摆手,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冷淡,
“都散了吧。能活着走到市区的,算你们命大。到时候就知道,香江不是你们想的天堂。”
这话说得残酷,但真实。
偷渡客们面面相觑,有的低头快步离开,有的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九歌不再理会他们,转头对李向东三人说:“走吧!先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