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当场被他这番歪理噎得语塞:“这、你这……”
许书臣一本正经:“我只看见祝总在维护社会公德。当众猥亵骚扰他人,本来就是触犯律法的,该坐牢的是他。等会儿祝总真闹大了,把人交给我,说不定我还能借着这桩案子往上升一升。”
齐清彻底没了脾气,转头看向一旁全程佛系围观的付侑安,哭笑不得地吐槽:“你好歹也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堂堂白衣天使,就眼睁睁看着人被打?不劝两句?”
付侑安垂眸盯着手机屏幕,指尖不急不缓敲着字,漫不经心抬眼瞥了眼那边包厢里哀嚎的王总:“又没死,急什么。”
他头也没抬,继续回复消息
行行行,怪我多管闲事”
三人就这么淡定旁观着包厢内狼藉混乱的一幕,半点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
包厢里碎瓷满地,桌椅歪斜,狼藉得不忍直视。
没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枕水楼的经理带着几名服务员匆匆赶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两名闻讯赶到的巡警。
警察迅速上前隔开两人,沉声开口:“怎么回事?有人报警说这里聚众斗殴。”
王总半边脸红肿不堪,身上布满淤青,狼狈地蜷缩在地
他脑海里骤然炸响刚刚祝声冷到刺骨的威胁——你暗地油水捞了不少好处吧?我要是顺着线索彻查一遍,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心底的恐惧瞬间压过身上的疼痛,他哪里还敢追责,捂着肿痛的脸,慌乱摆手,说话都磕磕绊绊:“没、没事!警察同志,真没事!”
“我们就是……就是包厢里闹着玩,玩游戏输了,闹得夸张了点而已。”
两名警察闻言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微妙无语,默默相视片刻。
实在看不出这场桌椅翻飞、满脸是伤的混乱,居然只是简单的玩游戏,心里暗自吐槽这人癖好属实怪异。
随即警察转头看向一旁从容站立、浑身看不出半点慌乱的祝声。
祝声双手一摊,眉眼淡然,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不置可否。
既然当事人亲口表示没有纠纷,警察也没有多追究,简单叮嘱两句禁止寻衅滋事,便转身离开了。
等人一走,枕水楼经理立刻上前,看着满地狼藉的器皿碎片和翻倒的餐桌,脸色一阵发苦,对着祝声客气又无奈地开口:“祝总,包厢里损毁的餐具、桌椅和杯具,都需要照价赔付的。”
祝声挑眉,坦荡又无赖:“可这不是我打坏的。”
他抬手指向地上狼狈不堪的王总,字字清晰:“是他弄坏的。”
王总人都懵了,疼得龇牙咧嘴,难以置信地抬声反驳:“明明、明明是你——”
祝声轻飘飘睨了他一眼,只一个单字:“嗯?”
那道眼神冷压十足,裹挟着十足的威慑力,王总瞬间卡壳,所有话硬生生咽回喉咙,半点不敢辩驳,死死闭紧了嘴。
一旁的服务员快步上前,凑在酒店经理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实情。
经理瞬间有了底气,看着祝声无奈道:“祝总,实在抱歉,店里全程有监控,不少客人也看见了,东西确实是您动手砸毁的,这锅怕是甩不掉的。”
祝声半点不尴尬,坦然认下,理直气壮得理所当然:“行,是我砸的。那让他赔。”
他再次抬下巴示意王总,目光扫向经理:“怎么?听不懂?”
“他要是赔不起,所有损失,挂你们楚总账上。”
经理听见“楚总”两个字,脸色猛地一变,瞬间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追问:“您、您认识我们楚总?!”
祝声连余光都懒得给他,懒得解释半句,转身抬步就朝斜对面的包厢走。
抬手推门,身影利落跨入,厚重的木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彻底隔绝了外面乱糟糟的一切。
包厢内安安静静,只剩他们四人。
付侑安看着他略带戾气却依旧清挺的模样,十分贴心地倒好一杯温热的茶水递上前:“打累了吧?先喝点水缓缓。”
祝声顺势接过茶杯,松了松肩线,姿态懒散又真实,随口吐槽了一句:“可不是,手都给我打抽筋了。”
厚重的包厢门隔绝了室内的闲谈,门外的氛围却依旧紧绷窘迫。
枕水楼经理看着王总,面色严肃,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今天店里所有的损失,总得有个人承担。事是你闹出来的,这笔赔偿,只能你来负责。”
王总捂着浑身的伤痛,脑海里一遍遍闪过祝声方才凌厉狠戾、动辄掀桌动手的模样,还有那句能牵扯出他所有龌龊勾当的威胁,哪里还敢有半分反驳。
他连忙狼狈点头,连连应下:“我赔!我赔!所有损失我全权承担!”
心底却兀自生出几分侥幸与不甘,暗自宽慰自己。
不过是一点餐具桌椅的赔偿费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只要他手里的职位和权势还在,这点小钱根本不值一提。大不了以后彻底绕着韵美集团的人走,再也不招惹祝声便是。
他心里依旧抱着龌龊的私心,暗自琢磨:只要自己权钱在手,圈子里想要攀附他、讨好他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今天纯属倒霉,栽在了一个难缠的硬茬手里。
王总咬着牙付了巨额赔偿,憋着一肚子窝囊气,狼狈不堪地离开了枕水楼,只当这件事就此翻篇。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场闹剧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他拖着一身伤痛和疲惫,刚风尘仆仆赶回自己的公司,一踏入顶层办公室,就看见桌面上静静躺着一份打印好的解雇文件。
白纸黑字,字字刺眼,公章鲜红醒目。
不仅如此,文件末尾还附带了行业封杀通知,直接将他彻底踢出整个商圈合作体系。
不过短短数个小时,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职位、权势、人脉,顷刻间尽数化为泡影。
枕水楼包厢之内,齐清拿起公筷夹起一块牛肉放到祝声碗里,挑眉笑道:“可以啊祝声,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祝声瞥了齐清一眼,盛好一碗热气腾腾的蟹肉粥,推到齐清手边。
“你就吃吧,好吃得很,保准你一吃一个不吱声。”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车上摆着一只四层的精致蛋糕。
“齐少,您订的蛋糕到了。”
蛋糕稳稳摆到桌面上。祝声拿起生日帽,伸手扣在齐清的头上。
齐清嫌弃地扯了扯帽檐,嘟囔道:“傻了吧唧的。”
祝声没理会他的抱怨,动手把一根根蜡烛插好。齐清闭上眼睛低头许愿,屋子里响起三人齐唱的生日歌。一曲结束,齐清拿起刀,动手分切蛋糕。
祝声咬了一口蛋糕,随口说道:“订这么大一个蛋糕干什么,吃不完多浪费。”
齐清眼底闪过一丝坏笑,拿起盘子挖起一大块奶油蛋糕,抬手就抹在了祝声的脸上,笑意张扬:“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