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声冷眼看着王总满脸油腻、笑得龇牙咧嘴的模样,眼底寒色层层翻涌。
那名实习生惴惴不安地抬眸偷瞄了祝声一眼,见这位顶头上司神色冷淡,目光并未落在自己这边,心底的无助和慌乱更甚。
她咬着牙,终究是不敢违抗,颤抖着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手臂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俯身敬酒。
下一瞬,王总骤然伸出肥腻的手掌,一把攥住了女孩纤细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女孩浑身一僵,指尖猛地脱力,杯中酒水尽数泼洒而出,湿漉漉淋在了王总的西裤上。
冰凉的酒液浸透布料,晕开一大片深色水渍。
可王总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愈发猥琐,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一点酒水而已,你亲手给我擦擦就行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祝声身形骤然站起,动作干脆利落。
他长臂一伸,精准拽住女孩的胳膊,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身后护得严严实实。
他垂着眼,带着刻意的训斥,字字铿锵:“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看我回去怎么跟你算账。哪个部门的?”
女孩惊魂未定,身子还在轻轻发抖,小声嗫嚅:“策、策划部的……”
“还不快走?一点规矩都没有。”祝声语气严苛,听似斥责,实则字字都在为她解围。
女孩怔怔抬头看了身前挺拔清冷的男人一瞬,瞬间反应过来。祝声看似在训她、迁怒她笨拙坏事,实则是在用这种方式护着她,帮她脱离窘境、免去被刁难的下场。
眼眶骤然一热,她连忙低头应声:“是!我这就走!”
女孩快步退出包厢后,杨经理脸色瞬间变得慌张,仓促开口想要辩解:“祝总,这……”
祝声淡淡斜睨他一眼,目光冷冽又锋利,无声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眼神裹挟着嘲讽与愠怒,分明在斥责他身为部门主管,纵容职场欺压、逼迫员工妥协,失职至极,等着他回去收拾他
杨经理被这道目光死死钉在原地,喉咙发紧,所有辩解的话尽数卡在嘴边,噤若寒蝉,半字都不敢再多说。
一旁的王总见状,瞬间沉了脸,猛地一掌拍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面色铁青,怒视着祝声,带着赤裸裸的质问与不满:“祝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祝声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唇角勾起一抹邪气肆意的坏笑。
他随手拿起桌边的酒瓶,慢悠悠斟满一杯烈酒,指尖捏着杯壁,抬手递到王总手边。
“新来的小姑娘笨手笨脚,确实伺候不好王总。既然如此,那我亲自来伺候您,怎么样?”
同一时刻,斜对面的包厢门口。
齐清正端着一盘刚上桌的蟹宴菜品,随意往外瞥了一眼,在看清祝声眼底那抹熟悉的、暗藏狂风的坏笑时,端着菜盘的手臂骤然一顿,动作瞬间僵在原地。
身侧的许书臣与付侑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清包厢内的画面,两人神色同步一变,异口同声:“他完了。”
王总抬眼,近距离看着眼前的祝声,眼底瞬间爬满毫不掩饰的猥琐贪欲。
他暗暗松了口气,心头龌龊的念头疯狂滋生,暗自揣测:原来祝总好这口啊。
他脑海里飞速闪过昨夜在酒吧厮混的画面,昨夜那两个刻意讨好的清秀小男生,身段样貌统统不及眼前这人分毫。
祝声一身清冷矜贵的气质,偏偏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冷艳又勾人,远比那些刻意逢迎的人更让人动心。
想通这一层,王总只当祝声是故意顺水推舟、主动示好,脸上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换上一副满脸油腻热络的笑意,身体下意识往前凑了凑:
“哎呀,早知道祝总这么通透,咱们何必绕这么多弯子。既然祝总亲自开口,那今晚……咱们好好聊聊,合作的事情,一切都好说。”
“确实得好好聊聊。”
祝声微微倾身:
“要不,好好聊聊我该怎么伺候王哥?”
王总彻底色迷心窍,只当他是服软讨好,眼底贪欲暴涨,笑得满脸横肉都挤在一起,迫不及待点头:“好!好啊!只要祝总懂事,这笔大单,我立刻敲定!以后咱们长期合作,好处少不了你的!”
祝声眉眼弯弯,笑意却半点未达眼底,淡淡开口:“好,我这就来伺候。”
王总瞬间心花怒放,色令智昏,嘴上还假惺惺装着拘谨,激动得身子都往前凑:“祝、祝总,在这里……不太好吧?”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头断裂声骤然炸响!
紧随其后的是王总撕心裂肺、凄厉至极的惨叫,刺破整个包厢的安静。
轰隆一声巨响!
祝声反手直接掀翻整张实木餐桌,杯盘酒水摔得粉碎,满地狼藉,场面瞬间大乱。
一旁的杨经理彻底吓懵在原地,双腿发软,瞳孔骤缩,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
祝声眼底戾气翻涌,俯身随手抄起桌角剩下的玻璃酒瓶,指尖攥得紧实,周身气场凶狠凛冽,没有半分平日的清冷矜贵。
他一步步逼近蜷缩在地的王总:“来,我好好给你伺候伺候。”
话音落下,酒瓶带着劲风狠狠砸落在王总身上!
“嘭!”
厚重的玻璃撞击声接连响起,王总疼得满地打滚,嗷嗷惨叫不止,再也没了刚才半分嚣张油腻的模样。
杨经理吓得声音发颤,慌乱上前拉扯:“祝总!祝总别打了!住手啊!”
祝声猛地转头,手里还攥着残破的酒瓶,锋利的瓶碴泛着冷光,直直对准杨经理,冷喝一声:“滚一边去!”
滔天的压迫感瞬间压来,杨经理双腿一软,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包厢门外,全程围观的齐清看得目瞪口呆,转头无奈看向身侧的许书臣,压低声音吐槽:“他都在你眼皮子底下公然动手犯事了,你就不管管?”
许书臣神色淡然,慢悠悠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眉眼平静无波,淡淡开口:“我今天,没穿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