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贺看着眼前人眼尾通红、气息软软颤着的模样,心底暗沉沉的笑意肆意漫开。
他贴着夏霁的颈侧,鼻尖蹭过温热的肌肤,心里默想着:果然,还是把他弄哭了。
表面却依旧俯身箍着人,低声哄道:“知道错没有?”
夏霁肩头还在微微发颤,眼尾泛红,不停地点着头:“哥哥。”
祝贺收了几分压迫,带着几分玩味的低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夏霁气息还没平复,垂着眼:“知、知道了。”
“夏霁,谁允许你否决我当你助理的?”
夏霁心头一滞,脑海里瞬间回想起方才登记处发生的一幕。
刚刚祝贺填完所有报名资料,没过多久,那名引路的男职员走到他面前,神色有些为难:“你就是祝贺?”
祝贺淡淡颔首:“是我。”
男职员面露歉意:“抱歉,夏副会长那边批示,你的年龄不符合要求,本次助理选拔,你没有通过。”
祝贺眉峰一沉,语气不容退让:“我要见夏副会长。”
男职员面露难色,双手微微摊开:“这……夏副会长正在开会,不方便见客。”
祝贺往前半步,目光锐利:“怎么?连见一面都不行?商会的规章里,也没有说落选的人不能询问落选缘由吧,我就想问问为什么。”
男职员被他这股气势压得没办法,迟疑片刻,终究松了口:“行,我带你过去。”
思绪收回,夏霁望着近在咫尺的祝贺,睫毛不安地轻轻颤动。
夏霁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躲闪,低声开口:“我……”
“好好说。但凡你的回答不满意,你哭的,就不会只是这么一小会儿。”
夏霁脊背绷得笔直,强撑着几分理智,咬着唇辩解:“我是按商会的章程办事,年龄不达标,本就不能录用。”
祝贺眼底的笑意彻底褪去,压迫感铺天盖地笼罩下来,一字一顿:“夏霁,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夏霁被那股压迫感磨得心神大乱,眼眶又泛起一层湿意,嘴唇哆嗦着,话语断断续续,带着几分慌乱的求饶:“我、我只是想工作的地方……我只是想喘口气,想要一点私人空间,不想被你时时刻刻盯着。我错了,我错了。”
祝贺望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你好不乖啊,宝宝。”
夏霁肩头轻轻发抖:“我只是不想工作的时候,还要被你缠上……”
他抬眼望了望祝贺,又飞快低下头:“我知道错了,别再逼我了。”
祝贺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我逼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他攥住夏霁的胳膊:“就凭你一句话,直接把我否决掉,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话音落下,他俯身力道比方才还要重几分,完全不顾夏霁的死活。
夏霁细碎的闷哼从唇边溢出。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的躁动才渐渐平息下来。窗外的天光已经沉沉暗了下去,暮色漫进休息室,把周遭染上一层灰蓝。
祝贺的手掌依旧扣着夏霁的下巴,抬眼时才看清,对方满脸都是未干的泪痕,泪水糊得脸颊一片湿濡,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整个人还在轻轻发抖。
他眼底的戾气稍稍褪去:“你给我等着吧。”
话音落下,他才松开禁锢着人的手。
夏霁身子一软,险些顺着衣柜滑坐下去,目光涣散地瞟向一旁散落的裤子。祝贺弯腰拾起,伸手替他把裤子穿好,仔细替他理平褶皱。做完这一切,他伸出指腹,轻轻刮了刮夏霁泛红的鼻尖。
夏霁缓过神,伸手摸索到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到了下班时分:“下……下班了。”
祝贺垂眸看着眼底眼眶通红、虚弱疲惫的人:“嗯,我先去你车里等你,慢慢整理,不急。”
他眼底藏着未尽的情愫,原本是想伸手将人紧紧抱进怀里,直接抱着他下楼,可是……算了
夏霁微微垂着眼,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
祝贺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抬脚离开了休息室。
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夏霁一人,他缓了许久,才勉强收拾好狼狈的模样,整理好衣物,拖着发软的身子,一步步走出商会大楼,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一路无言。
祝贺开着车,熟门熟路地载着夏霁回到了他的公寓。
房门关上的瞬间,祝贺反手锁门,伸手一把将身侧的夏霁狠狠拽进怀里。
夏霁本就酸软的双腿彻底撑不住力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整个人几乎是挂在祝贺身上
他抬着头,带着浓浓的哀求与委屈,轻轻颤抖着开口:“今、今天可以不要这样吗?”
他视线怯生生落在一旁立着的戒尺上,心口骤然一紧:“别拿这个罚我好不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祝贺眸色沉沉,没有半分松动:“做错了事,就得受罚。自己站好。自己报数”
夏霁鼻尖发酸,眼底氤氲着水汽,不敢再有半分撒娇求饶的心思,乖乖垂着双手,笔直地站在祝贺面前,单薄的身子微微绷着,止不住的轻颤。
下一瞬。
“啪”的一声脆响,戒尺重重落在身上,力道十足。
夏霁浑身猛地一震,细碎的闷哼卡在喉间:“一。”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清脆的声响接连在房间里回荡。
“二。”
“三。”
“四。”
他每挨一下,便乖乖报出一个数字,嗓音从最初的平稳,慢慢变得沙哑发颤,尾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脸颊染上薄薄的绯红,眼眶越来越红,滚烫的泪水在眼底打转,死死咬着唇不敢落下来。
打到第十三、十四下的时候,戒尺凌厉的力道砸下来,尖锐的痛感骤然蔓延全身。
夏霁实在受不住,身子控制不住往前踉跄了两步,本能地想要躲开这刺骨的惩罚。
这一点小动作瞬间惹怒了身后的少年。
祝贺沉声呵斥:“站回去!谁让你动的?”
夏霁被这声冷喝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瞬间砸了下来,连忙踉跄着退回原位,脊背绷得笔直,不敢再乱动分毫,乖乖承受着余下的惩罚。
数着数字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软软糯糯,满是委屈。
直至第二十下落下,夏霁早已浑身发软,身子摇摇欲坠,满脸都是湿漉漉的泪痕,狼狈又可怜。
可祝贺手中的戒尺,还是落了第二十一下。
这一记落下后,他骤然抬手,直接将手中的戒尺狠狠扔在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冰冷的戒尺落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空气瞬间压抑到极致,祝贺盯着身前哭到发抖的人,冷声道:“去墙边站好,罚站,不许动。”
此刻的夏霁早已没了半点反抗的力气,满心都是酸涩与委屈,抬手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泪水,乖乖挪动着发软的双腿,走到墙边,脊背贴紧冰冷的墙壁,安安静静垂首罚站,一动不敢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