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吴婶子家,听说吴老太太以前跟着姐姐在蜀地住过一阵,回来之后吃不到辣的,就自己做了一坛子豆瓣酱。”
“这敢情好,我明天就去看看!”
张兰见张麦禾这个高兴,也跟着扬起笑脸,笑着去洗碗了。
晚上躺在床上,张兰突然道:“麦禾,我之前说了,你挣的钱自己用,不用孝敬我。”
张麦禾以为这事已经翻篇了,没想到张兰又提了起来,张麦禾凑过去,亲昵地把张兰的手臂抱在手里,说:“我就愿意这样,这样我安心。”
张兰心里感动,知道张麦禾的意思,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反复争辩,就由着她去了。
周六一早,张麦禾照例卖早餐,正巧赶上吴老太太过来买馒头,张兰跟张麦禾对视一眼,张兰接手了张麦禾手上的活。
张麦禾则亲昵地搂着吴老太太的胳膊,跟着她往吴家走,嘴上道:“奶奶,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吴老太太不明所以,领着人往前走,问:“啥事啊?”
“我听说你家有豆瓣酱,我想尝个味。”
吴老太太一听,抚着心口道:“看你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我还要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其实这豆瓣酱后面可能会用来炒菜卖,不过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张麦禾只含糊地点点头。
吴家住在另一栋楼,这楼里的房间是一室一厅的,能算作是两个房间,吴老太太把张麦禾领进门的时候,一家子人都在,吴梅丈夫许卫东跟张麦禾打了招呼就避到里屋去了。
吴梅刚起来不久,正在给自己小儿子洗脸,忙招呼人坐下,见老太太去了里屋,忍不住问道:“麦禾闺女,有啥事啊?”
张麦禾还没答话,吴老太太已经端着小碗出来了,里面放着一点豆瓣酱,嘴上替张麦禾答道:“这孩子想尝尝咱家的豆瓣酱。”
吴梅一听就笑了,说:“妈你终于找到知己了!”
又转头对张麦禾道,“你真是找对人了,这大院里就我们家有这豆瓣酱。”
张麦禾就是冲这个来的,她接过碗,看了看,碗里的豆瓣酱不同于前世工厂罐装生产的鲜红色,而是酱红色,张麦禾挑起一点尝了一口,浓郁的豆子发酵味道,鲜香辣口,咸味适中,只是辣椒放得不多,所以辣味比较淡。
见张麦禾没有说话,吴老太太主动说:“我家就我一个吃辣的,辣椒放得少。”
张麦禾点点头,这豆瓣酱虽然辣味不够,但是鲜香味完全够了,辣味反正可以用其他方式补足,张麦禾笑着说:“这酱很好吃!”
“害,要我说你就是个识货的!”吴老太太被夸奖,高兴得不行。
吴梅收拾完小儿子,过来坐下,凑趣道:“麦禾觉得好吃就拿点去!不然在咱家,天天用这酱拌面条,我天天都要喝好大一杯水。”
吴老太太闻言忍不住给了吴梅一下,吴梅乐呵呵地躲开了,吴老太太不好意思道:“我爱吃这口,但无奈不怎么会做,只能用来拌面条解解馋。”
其实吴老太太用豆瓣酱做过不少吃的,不过味道确实不怎么样,张麦禾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做法不太对,说道:“这酱最好切细,做的时候先用油炒香,这样味道会好很多,然后就是不同的菜做法也不太一样。”
听她这么一说,吴老太太期盼地看着张麦禾,张麦禾一愣,笑着说:“这样吧,我下次做的时候您来看看。”
吴老太太一听,连忙答应,吴梅对这酱确实爱不起来,但她知道张麦禾做饭好吃啊,一听也来了劲,希望吴老太太学会之后,自己就不用吃豆瓣酱拌面了。
张麦禾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就试试,张麦禾跟吴家人道别,匆匆回家拿钱拿票,跟张兰说了一声,就去菜店买菜了。
张麦禾今天赶巧,买到了最后一斤二刀肉,这时节早没了蒜苗,张麦禾退而求其次地买了一些青椒。
张麦禾回去路上顺带去了吴家,打了小半碗的豆瓣酱,吴老太太看到篮子里的二刀肉,眼睛亮得都能射出光来。
两人约定好11点开始炒菜,到时候吴老太太过来观摩观摩,张兰见她买了菜还端着碗回来,仔细问了问,听张麦禾说完后,她迟疑了一下,问道:“那酱肉包呢?”
张麦禾一愣,她还真是把这事忘了,张兰见她尴尬的样子,笑了说:“逗你的,我想吃什么时候不能吃,让我先尝尝这个回锅肉。”
一听这话,张麦禾立马推销起回锅肉来,“你吃一次就知道了,这菜可香了,还特别下饭,咱们今天中午多煮点饭!”
张兰乐呵呵地应了,跟张麦禾一起开始收拾早上用过的东西,今天孙敏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张麦禾好奇问:“孙姨去哪了?”
“噢,他们回老家了,我没记错的话是她爸忌日到了,人明天就能回来。”
张麦禾将打上泡沫的蒸格递给张兰清洗,说:“那挺好,我明天可以多做点酱肉包子,你们帮我试试味道。”
“你做的东西还需要试味道啊?那肯定是一顶一的好!”张兰闭眼吹。
张麦禾嘿嘿傻笑,接下了这夸奖,收拾完东西,张麦禾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张兰今天跟着早起了,也躺下了,没想到两人在床上说着话就睡着了,还是吴老太太来敲门两人才醒过来。
“我还以为你出门了呢!”吴老太太看着懵懂揉着眼睛的张麦禾,忙道,“孩子累着了吧,要不你再睡会,反正咱们自家吃饭也不着急。”
张麦禾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11点半了,11点吴老太太就来了一趟,没见着人,以为人出去了就先回去了,回去之后心里不踏实,才又过来敲了门。
张麦禾拍了拍自己的脸醒醒神,说:“也该做午饭了,不然得饿肚子了。”
张兰已经从床上起来,笑着说:“那可不,你们弄回锅肉吧,我蒸饭去。”
有两个火的好处就是不用等,饭菜都可以同步做。
张兰那边蒸上饭,张麦禾这边把猪肉冷水下锅,锅里丢两片姜两块大葱,一瓶盖酒,等水煮开,张麦禾拿个勺子不停往外打着浮沫,这肉新鲜,浮沫不多,等到一筷子能轻易扎透肉,且里面不再冒出血水的时候,肉就煮好了。
张麦禾这边把二刀肉捞起来放在菜板上,那边张兰把锅接过去洗了。
张麦禾这段时间没少在食堂练刀工,但这猪肉刚煮出来很烫很软,又有油脂滑滑的,张麦禾歪歪扭扭地切了两刀,切出来的肉片快顶上手指头粗了。
吴老太太见她手指都烫红了,便说:“哎哟,你这小丫头手嫩,还是我来切吧!要切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