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敏和秦老太太很有分寸,张兰开始给她们拿的红烧肉一共4块,两人把小碗里的红烧肉吃完了,就没再朝红烧肉碗里伸过筷子,倒是豇豆非常爽口,忍不住一直伸筷子。
张麦禾对此一无所知,毕竟她真的一点概念都没有,反而因为好久没吃蒜苔了,夹了好多次。
秦老太太见她喜欢吃,还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心里很是得意。
孙敏是知道秦老太太的手艺的,那蒜苔肉丝也惊艳到她了,连连夸赞,把秦老太太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决定以后多听张麦禾的。
张兰本来见张麦禾一直往别人家的盘子里伸筷子,想提醒张麦禾的,见大家其乐融融的,便换了个方式,不停给孙敏和秦老太太夹红烧肉。
结果就是今天的菜都很下饭,四个人把一大盆饭和全部菜都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四个人拍着溜圆的肚皮,坐着聊天休息。
秦老太太好奇问道:“麦禾闺女,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豇豆随便拌一下都这么香这么好吃,你是跟谁学的啊?”
张麦禾端水杯的手一顿,脑子瞬间涌现很多想法,这问题,嘶……搁网上跟着教程学的啊,但这是不可能说出口的,但她又怕提起老张家会露馅。
张兰也不甚了解,她弟是在她跟家里断了联系之后娶的媳妇,她见张麦禾不说话,猜测道:“可能是跟我弟媳学的,我隐约听说我弟媳那边家里有干厨师的。”
这话不是假话,毕竟老张家来找过张兰几次,从他们的言语中,张兰多少知道一些老张家的情况。
这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张麦禾这下不犹豫了,赶紧点头称是。
秦老太太感叹道:“家里有厨师真是怎么都饿不着,所以说有一门手艺还是好啊。”
“反正婆婆你在家也没啥事,可以跟麦禾一起学学做菜。”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这种手艺都是自家或者教徒弟的,哪有随便教人的?”秦老太太瞪了一眼不懂事的儿媳。
张麦禾想起网络上满天飞的教程,这,还真没有什么秘传的说法,便爽快道:“可以啊。”
三人听张麦禾答应了,都很惊讶,毕竟在现在这个时代,手艺是吃饭的家伙,如果教了别人,就等于是把自己这碗饭也分给别人吃,所以有句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三人都没想到张麦禾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秦老太太喃喃道:“麦禾丫头,你再想想,这事没这么简单的。”
张麦禾噗呲一下笑了,这东西以后都是开源的,自己藏着掖着也没啥用,说:“我会的也就是家常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秘方,没事的。”
虽然她这么说,但秦老太太还是保证道:“你放心,你教我的,我绝不外传,就自家做着吃。”
张麦禾是真的无所谓,所以他们要怎么办都行。
这话题结束,四人又聊起了李志的事情,现在这事反而是没什么声音了,也不知道情况是怎么样,倒是刘刚今天就紧着来跟张兰道了歉,也算是履行了之前的承诺。
刘刚都要慌死了,这事怎么算是他们家引起的,结果还把自己连襟工作都弄没了,甚至要坐大牢,刘家人这两天都安静得跟鹌鹑似得。
张麦禾就说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刘老太太了,原来是躲起来了,这多事之秋,他们家又多有牵连,现在确实该当鹌鹑。
孙敏则是狠狠松了一口气,说:“要我说李志就该蹲笆篱子,我开始还以为他就骚扰了我们呢,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真的是败类啊。”
张麦禾接上话说道:“这种人的本性就是这样的,一旦得手过一次,别人不敢去告发他,他胆子就会越来越大。”
听到这,张兰和孙敏心里都是一凛,不禁想,如果自己早点举报,是不是就不会有更多女同志受到骚扰了。
“所以啊,遇到这种事就要勇敢说出来,名声这东西,从来都只是存在于别人嘴里的。”张麦禾淡淡地总结。
张兰和孙敏都是心里一轻,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以后如果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她们肯定不会再沉默了。
差不多休息好了,张兰和孙敏抢着去收拾碗筷,张兰洗完回来一看时间才想起忘记给张麦禾买小台灯了,现在已经过了6点,供销社多半已经关门了。
见张兰面色带着焦急,张麦禾关心地问:“怎么了?急什么呢?”
“我说给你买个小台灯,结果忘记了。”
张麦禾笑了笑,不在意道:“这有什么,没事,不用买也行。”
张兰哪里听她的,拉着张麦禾想去供销社看看能不能赶上,结果赶到供销社的时候,供销社早就关门了,不过街上还有不少杂货店开着门,也有卖台灯的,要票,比供销社便宜个块儿八毛的。
一个小台灯,5块,不贵也不便宜,张兰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掏票掏钱买下。
这家杂货店就是之前张麦禾来问过闹钟的那家,老板认出了张麦禾,看着张兰给了钱,便问:“上次问过的闹钟要再看看吗?”
张麦禾没想到老板认出了她,连忙摆手,张兰这才知道张麦禾之前想买闹钟,闹钟一个要25块,怪不得张麦禾没有买。
张兰想起闹钟的用途,她觉得还是有必要的,这样还能睡好点,想着就掏钱掏票出来。
张麦禾连忙拦着,直说没必要,张兰只是把钱票递过去,直接让老板收钱把东西装好。
张麦禾拎着袋子跟在张兰后面,叹气,这样一算自己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还。
许是猜到张麦禾的想法,张兰道:“我之前说过,我会养你到18岁,不要你还,而且这些都是日用品,又用不完,可以一直留着用。”
张麦禾听着张兰的话,心里五味杂陈,她前世没有亲人,没有被人这样不求回报地付出过,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怎么处理这种情绪。
眼泪吧嗒一声砸在塑料袋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怕张兰发现,张麦禾赶紧偷偷抹掉眼泪。
相处这几天下来,张兰已经知道张麦禾的性格,基本确定这孩子没什么坏心眼,还一直很维护她,虽然她没有想过要张麦禾给她养老,但是心里不由升起一点期待:自己好好对麦禾,麦禾也会回报的吧。
两人各怀心思回到家里,张麦禾把台灯和闹钟都拿出来试了试,台灯没有问题,光亮不错,张麦禾学着老板教的调了一下闹钟,闹钟也没问题,可以正常使用,但是它声音挺大,响起的时候,把张兰吓了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