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医生和谢西琮同时低头看向沈绾的胸口。
她胸前的红肿还在,但刚才那片诡异的青黑印记,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高医生看了眼沈泠姒,若有所思。
谢西琮却越看越气,皱眉瞪着她:
“沈泠姒,你又在乱说什么?沈绾身上哪来的虫子?
你就是故意装神弄鬼,想继续冤枉她!”
沈泠姒轻轻眨了眨眼,语气很平静:
“我确实看到有东西,顺着她的伤口爬进去了。”
沈绾的身体情况很不对劲。
面相看着有煞气,却没有死人的征兆,阴邪气息围着她转,偏偏伤不到她本人,还隐隐有种被人操控的感觉。
沈泠姒修行了这么多年,见过的邪祟无数,这次却一时摸不透底细,足以说明背后那人的手段很高明。
她刚才那句话,本来就是故意诈沈绾的。
看对方慌张的反应,沈泠姒基本确定——
沈绾身上的异常,大概率是蛊。
也难怪她这么排斥小九。
白仙本身,就是蛊虫的克星。
姜明月此刻根本顾不上别的,满心都是沈绾的身体,连忙问高医生:
“青黑已经退了,是不是没事了?还用不用打血清?”
“为了保险,最好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彻底排除隐患。”高医生谨慎说道。
沈绾脸色发白,怯生生靠在姜明月怀里,小声道:
“妈,我不用去医院的,我真的没事。
要是我去看病,爸爸和奶奶肯定会怪姐姐,我不想让姐姐受委屈。”
这话刚好说到了姜明月心坎里。
她本来就怕家里老人回来追究,让刚回家的沈泠姒落个坏名声。
姜明月立刻心疼地摸着沈绾的头:
“我们绾儿最懂事,处处都在替别人着想,心肠真好。”
谢西琮看着这一幕,越发心疼沈绾。
他转头看向沈泠姒,态度强硬:
“姜伯母,沈绾都委屈成这样了,还想着息事宁人!
您该公道一点!
这只灵宠伤了人,还带着问题,绝对不能留在沈家,必须送走!”
他死死盯着沈泠姒,语气带着逼压:
“我刚才看得很清楚,你手里闪过银光,藏了东西护着它!
你心思这么重,还随身带利器,以后和沈绾住在一起,谁知道你会做什么?
你身上的东西必须交出来!”
沈泠姒淡淡抬眼:
“你不服就自己来拿。
拿得走,算你厉害。”
谢西琮脸色一僵,硬撑着冷哼:
“我不打女人!
更何况是你,谁知道你又会用什么古怪手段整我!”
沈泠姒一眼看穿他的忌惮,微微挑眉:
“你以为,你动手就打得过我?”
“你——!”
“西琮,别冲动。”姜明月赶紧拦着,尴尬打圆场,
“你和泠姒本来就有婚约,以后是一家人。
她刚从山里回来,不懂城里的规矩,性子直了点,你多担待。”
听到“婚约”两个字,谢西琮满脸厌烦,正要当众开口拒婚。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震得落地窗都在抖。
屋里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佣人跑到窗边,惊声开口:
“是直升机!足足十架,朝着我们庄园飞过来了!”
声音越来越近,最前面三架直接悬停在别墅草坪上空。
螺旋桨高速转动,狂风卷得花草乱飞,满地尘土扬起。
机舱门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等梯子落下,直接从一米高的舱门跳了下来。
落地屈膝、站稳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气场沉稳强势,一出场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下来。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衬衫长裤,袖口随意挽着,身形挺拔,整个人看着冷又矜贵,低调却没人敢忽视。
“是谢三爷!谢晏敭!”
客厅里瞬间响起一片低呼,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西琮先是震惊,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是他三叔!
谢家最有权势、谁都不敢惹的那位三爷,竟然亲自来沈家!
在他眼里,这就是三叔特意来给他撑腰。
今天他和沈绾的事,稳了。
谢西姒看着男人,心里微微诧异。
才分开没多久,这人居然专门换了一身衣服。
谢家掌权人,这么闲的?
谢晏敭推门走进客厅。
一身黑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气场清冷压人,瞬间盖过全场。
他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精准落在沈泠姒身上。
视线一垂,立刻看到她手腕上几道通红刺眼的指痕。
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下一秒,他看向姜明月,礼貌颔首:“沈夫人。”
礼数得体,气场却极强。
姜明月心里莫名一紧,根本不敢怠慢。
皇城谁不知道谢晏敭的分量?
谢家真正掌权的人,手段狠、心思深,连沈家长辈都要让三分。
她连忙连忙招呼:“三爷快坐,来人,上茶!”
谢晏敭顺势在主位坐下,姿态松弛从容,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一旁的沈绾早已看怔了。
她经常去谢家走动,却从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三爷。
以前听人说他威严吓人,年纪偏大,她一直以为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
没想到这么年轻,五官深邃,气质又冷又帅。
耳朵上戴着一枚黑钻耳钉,低调却极其惹眼。
她在顶级杂志上见过,全球仅此两枚,有钱都难买到。
整个人穿搭看着简单,实则处处都是顶级质感,气场碾压全场。
见佣人端茶过来,沈绾立刻回神,柔声道:
“妈妈,姐姐刚回家,不熟悉家里的东西,怕招待不好三爷。
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