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渊嘴角的笑意很淡。
却刺得黄蓉眼眶发酸。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积累的聪明才智，在这个修仙的男人面前，彻底成了笑话。
羊皮卷被像垃圾一样丢在石桌上。
风一吹，边缘卷了起来，露出里面刺目的暗红色血块。
“顾公子，若是……”黄蓉咬着嘴唇，声音发涩。
她想说若是嫌筹码不够，大宋朝廷那边她可以去周旋。
“行了。”
顾寒渊打断了她的话。
他伸手理了理宽大的青色袖口。
“这忙，我帮了。”
黄蓉猛地抬起头。
眼泪还挂在眼角，满脸错愕。
这答应得太快，反倒让她有些转不过弯来。
大宋皇室的封赏他看不上，丐帮的效忠他也当耳旁风。
那他图什么？
“别把我想得那么高尚。”
顾寒渊看穿了黄蓉的心思。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棵粗壮的柳树。
“大宋的死活，郭靖的死活，跟我没半个铜板的关系。”
他往前走了两步。
“我最近打算在终南山后山，把顾家的地盘扩一扩。”
“需要挖几条灵石矿脉，还要建几个炼丹的火坑。”
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黄蓉。
“蒙古人吃牛羊肉长大的，体格结实。”
“这十万铁骑用来当苦力，比你们中原那些酸腐文人好用得多。”
黄蓉愣在原地。
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十万蒙古精锐。
能把大宋铁甲军当白菜砍的虎狼之师。
在这位顾公子嘴里。
居然成了一群现成的、质量上乘的苦力。
还要抓回去挖什么灵石矿。
这口气太大。
大得让人觉得荒谬。
但看着顾寒渊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黄蓉生不出一丝怀疑的念头。
“多谢公子！”
黄蓉反应极快。
她不管顾寒渊到底要这些蒙古人去干嘛。
只要能解襄阳之围，把蒙古人打跑，那就是活菩萨。
“我这就去叫靖哥哥。”
她激动得声音发抖，转身就要往院外跑。
“我去前厅敲钟，把陆家庄所有的武林豪杰都召集起来。”
“咱们快马加鞭，跟着公子去襄阳！”
她刚迈出两步。
“站住。”
顾寒渊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不重，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黄蓉脚下一顿，回过头。
疑惑地看着他。
“叫他们干什么？”
顾寒渊皱着眉头，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带一群连轻功都跑不快的凡夫俗子去拖后腿？”
“等你们骑马跑到襄阳，郭靖的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黄蓉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确实。
大胜关离襄阳百里之遥。
快马加鞭也得跑上一天一夜。
十万大军攻城，一天时间，城墙都能被回回炮砸塌一半。
“那公子打算……”黄蓉急切地问。
顾寒渊没回答。
他走到院子正中央。
抬头看了一眼刚亮起鱼肚白的天空。
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他右手抬起，袖口一抖。
那道刺目的青光再次窜了出来。
“秋水”飞剑。
这把剑刚才切断石柱时，只有寸许长。
这会儿悬在顾寒渊面前，像一根发光的青色银针。
黄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后背贴在院墙上，死死盯着那团青光。
顾寒渊没看她。
双手在胸前快速结了一个法印。
体内的筑基期真气，顺着经脉轰然灌入秋水剑中。
“大。”
他低喝一声。
那把只有巴掌大的小剑。
在黄蓉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瞬间迎风暴涨。
一尺、三尺、一丈。
青光炸裂。
刺眼的剑芒把整个陆家庄的后院照得一片惨绿。
只用了眨眼间的功夫。
一把长达十几丈、宽得像一块厚重木门板的巨型光剑。
凭空悬浮在院子半空。
沉重的金属压迫感，像是一座山倒压下来。
剑身表面流转着一层锋利无匹的青色剑气。
“咔嚓咔嚓。”
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在院子里响起。
巨剑散发出的凌厉剑意。
直接将院子里铺得严严实实的青色地砖。
压出了一大片蜘蛛网般的裂纹。
碎石屑在半空中乱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