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砸开。
一块蓝色的半透明光幕弹了出来，悬在顾寒渊面前。
【检测到宿主收服气运女配——李莫愁。】
【改变原着关键人物命运轨迹，家族气运微量补充。】
【特别奖励结算中……】
【奖励一：百年修仙法力！】
【奖励二：洗髓丹十枚！】
顾寒渊看着那几行泛着金光的字，呼吸顿了半拍。
百年法力。
武林中人练个十年八年的内功，就能在江湖上开宗立派。
这直接灌下来一百年的正统修仙法力，根本没法用常理去算。
这是跨越仙凡鸿沟的硬通货。
顾寒渊能感觉到这几个字背后那股沉甸甸的分量。
没有犹豫。
顾寒渊在心里默念提取。
下一瞬。
虚空仿佛被人撕开了一条口子。
一股磅礴沉重的力量，直接砸进他的天灵盖。
像是一整条大江的滚水，顺着脊椎骨一路狂暴地浇灌下去。
“轰。”
顾寒渊双耳发出一声轰鸣。浑身的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炸响。
脚下的泥地承受不住这股重压，瞬间往下凹陷了半尺。
两只破布鞋深深陷进土里。
这股百年法力不需要打坐引导。
它像脱缰的野马，粗暴地冲开全身所有的经脉关卡。
顾寒渊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
血管里像是有沸水在奔涌。
刚刚稳固下来的筑基大圆满境界，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一捅就破。
头顶的夜空变了。
原本稀薄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搅动。
一个灰白色的漏斗状气旋在古墓上方成型。
林子里的风刮得邪性。
地上的落叶、枯枝、甚至大块的碎石。
全部违背重力，打着旋儿往半空中飘。
丹田里。
那座坚实的紫金道基，承受不住海量法力的硬灌。
直接炸碎。
这不是走火入魔。是涅盘。
碎裂的液态灵力在小腹处疯狂旋转、压缩。
一团刺目的金光从道袍底下透出来。
三息之后。
一粒米粒大小的固体凝结成型。
十息之后。
金丹膨胀到了核桃大小。
通体圆润紫金，表面布满了一道道天然的大道云纹。
金丹成。
一股恐怖的灵力威压，以顾寒渊为中心，呈水波状向四周横扫。
界碑附近的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满地的玉蜂尸体。
在这股威压扫过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一层白色的粉末。
粉末被气浪卷起，在半空中吹散。
十步内的松树全部向外弯曲。
粗糙的树皮大面积崩裂，露出里面白色的木质部。
这股威压没有停下。
它贴着地皮，碾过后山。
带着不可一世的霸道，直直撞上几里外的全真教重阳宫。
重阳宫的主殿里。
全真教掌教丘处机，正跪在蒲团上给祖师爷上香。
大殿那几根粗壮的红木梁柱，突然发出一阵酸牙的“嘎吱”声。
像是一座铁山凭空压在了房顶上。
丘处机膝盖一软。
“扑通。”
上半身直接砸在青砖上。
他手里举着的线香齐刷刷断成两截。
燃着红火星的香头掉进香灰里，烫穿了铺在供桌上的黄布。
“哇。”
一口闷血喷在蒲团上。
旁边两个端着铜盆的小道士更惨。
直接被按趴在地上。铜盆翻倒，冰凉的井水泼了一地。
他们脸贴着湿漉漉的地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了。
丘处机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缝隙。
指甲断了两根，渗出鲜血。
他想抬起头，但脖子后面的压力重逾千斤。
浑身的骨骼咯咯作响。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掌教……这是地龙翻身了吗？”小道士声音带着哭腔。
丘处机牙齿疯狂打颤。
冷汗把道袍后背湿透了。
“这不是地龙。”
他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是有人在终南山……得道了。”
古墓外。
顾寒渊睁开眼睛。
呼出一口长气。气流带着高温，直接把前方半空中的一片落叶烧成飞灰。
他抬起右脚，想从泥坑里走出来。
“啪。”
力道没收住。
脚掌踩在旁边半块完好的界碑上。青石界碑直接碎成一地渣子。
顾寒渊身子往前一倾，踉跄了半步。
差点闪了腰。
刚结成金丹，身体像换了台太猛的发动机。肌肉和灵力还没磨合好。
随便动一下就容易破坏地形。
顾寒渊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
借此掩饰这点小失误。
神识一动，他把外放的金丹威压全收回体内。
李莫愁趴在两步外。
连发抖的力气都没了。
刚才那股威压扫过，她觉得自己像被压在磨盘底下的青蛙。
五脏六腑几乎要被挤碎。
嘴唇被咬得稀烂，下巴底下全是血。
顾寒渊手腕翻转。
掌心里多了一个羊脂白玉做的小药瓶。
拔开红色的木塞。
一股闻了让人毛孔舒张的清香飘出来。盖过了周围浓烈的血腥味。
他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褐色丹药。
指尖一弹。
洗髓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落在李莫愁嘴边的碎石地上。沾了点黑泥。
“吃了它。”顾寒渊声音沙哑。
李莫愁趴在地上，大口吸着气。
她看着那颗沾了泥的药丸。
没有迟疑。
伸出那只没断的左手，一把抓起洗髓丹，连带几粒石渣直接塞进嘴里。
咽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一团温和但霸道的热流，直接滑进胃里，瞬间炸开。
“啊——”
李莫愁扬起头，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太疼了。
骨头缝里像有几万把小刀在刮。
脱臼断裂的右臂骨头，发出一阵密集的弹响。
李莫愁亲眼看着自己扭曲的小臂，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硬生生掰直。
骨茬在药力催动下自动对齐，皮肉快速长合。连个疤都没留下。
胸腔里受损的内脏迅速修复。
更可怕的是她体内的毒功。
那些熬了十几年攒下来的五毒真气。
遇到洗髓丹的药力，就像遇到烈火的残雪。
迅速消融。
一层黑漆漆、带着浓烈腥臭味的黏液，从她的全身毛孔里疯狂渗出。
这味道比发酵了三天的烂鱼还要熏人。
把那身杏黄道袍染得一块黑一块黄。
半炷香后。
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李莫愁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常年练毒掌留下的一层青黑色，全退得干干净净。
皮肤白净透亮。
掌心里没有了阴毒的滞涩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正、充满生机的灵力。
一颗带泥的丹药。
直接跨越了武道极限，把她硬生生拔高到了修真者的体质。
“扑通。”
李莫愁双腿一软，再次跪在地上。
这次没有恐惧。只有彻底的心悦诚服。
“奴婢……谢主人赐仙药。”
她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因为激动在发抖。
死心塌地。
顾寒渊没搭理她。
他正闭着眼，运转功法。要把刚结成的紫金金丹彻底锁死在丹田里。
经脉被法力撑得还有点发胀。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一点点把外溢的灵气往里收。
“唔……”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轻呼。
顾寒渊猛地睁眼。
转过头。
小龙女站在半步外。
她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小腹。
原本白皙的脸，此刻白得像一层透明的窗户纸。没有半点血色。
额头上冒出大颗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砸。
她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两腿一软。
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旁边一栽。
倒进了顾寒渊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