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兔走到一面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重新穿上了那身红色的主教袍。
她对着镜子揉了揉脸,练习了一下表情——庄重、肃穆、带着一丝神圣的威严。
“怎么样?”她问旁边的光头强。
“完美。”光头强竖起大拇指,“比真主教还真。”
“那就好。”大黑兔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去会会那位古德温神父。”
与此同时,圣彼得大教堂的正门外,两个人正站在月光下,等待着。
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着一身朴素的修士服,身材微胖,光头圆脸,鼻头红红的,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他就是乌兹茨教区的前神父,酒剑仙,老山羊,现任斯卡里茨“宗教顾问”——古德温。
站在古德温身边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朴素的旅行装束,左眼站岗右眼放哨,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亨利,来自斯卡里茨的铁匠之子,现任斯卡里茨领主,古德温的朋友兼护卫。
他们两个人,原本在波西米亚的乡间过着平静的生活。亨利作为斯卡里茨的领主每天都在忙着重建的事宜。
而古德温在告别杰式卡等人后也前往了斯卡里茨,靠着亨利的接济混日子,偶尔给邻村的寡妇驱驱魔,日子过得相当潇洒。
不久前,他们听说了拉斐尔南下罗马、组织十字军的消息。亨利当即决定也要加入,报答拉斐尔的恩情,顺便拉上了百般不情愿的古德温。
然而,他们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拉斐尔的征召令,一问才知道拉斐尔一伙人绕过了波西米亚直接南下去了维也纳,两人只能快马加鞭的跟在后面追。
当他们赶到罗马之后,却发现拉斐尔突然失去了踪迹。
古德温多方打听,却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有人说拉斐尔已经离开了罗马,有人说他被教廷秘密逮捕了,还有人说他已经遭遇了不测……各种传言满天飞,真假难辨。
古德温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他决定亲自去梵蒂冈探一探虚实。
“亨利,待会儿进去之后,你少说话,多看。”古德温低声叮嘱道,“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万事小心。”
“我知道。”亨利点了点头,“神父,你觉得拉斐尔真的出事了?”
“不好说。”古德温摇了摇头,“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拉斐尔不是那种会半途而废的人,如果他真的到了罗马,一定会想方设法见到教皇。但他现在却消失了,这说明……要么是他遇到了麻烦,要么是……”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要么是教廷本身出了问题。”
亨利的眉头皱了起来:“教廷能出什么问题?”
古德温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大门缓缓打开了。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大黑兔。
她站在门口,面带微笑,朝着古德温微微颔首:“古德温神父,欢迎来到梵蒂冈。教皇陛下已经在等候您了,请随我来。”
古德温回了一礼:“多谢。”
他迈步走上台阶,跟在大黑兔身后,走进了圣彼得大教堂,他鼻子动了动,随后瞪大眼睛——
女人的味道!
古德温在乌兹茨当了十几年神父,他喝过酒,赌过钱,还经常逛窑子,凭他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眼前这个“红衣主教”,绝对是个女人,而且是极品中的极品!
古德温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上帝啊……
一定是这女人,她绑架了拉斐尔,是要迫他回去做星努力口牙!
……
大教堂内部,烛光摇曳,圣像肃穆。
古德温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看到走廊两侧站着不少卫兵,但这些卫兵的站姿和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
“神父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大黑兔走在前面,语气亲切地说道,“不知神父此番来罗马,有何贵干?”
“只是普通的朝圣而已。”古德温微笑着回答,“顺便替我们教区的信徒们,向教皇陛下表达忠诚。”
“原来如此。”大黑兔点了点头,“教皇陛下最近身体不太好,接见的时间可能不会太长,还请神父见谅。”
“没关系,能见到教皇陛下,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两人说着话,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扇雕花的木门前。大黑兔停下脚步,推开门,侧身让开:“请进。”
古德温和亨利,迈步走了进去。立刻有一个年轻的修士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欢迎两位远道而来的朝圣者。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
古德温双手合十,做出一副虔诚的模样:“愿主与你同在。我是来自波西米亚乌兹茨教区的神父古德温,这是我的同伴亨利。我们来罗马朝圣,希望能够觐见教皇陛下,聆听他的教诲。”
修士微笑道:“请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德温的目光在大厅中扫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的鼻子突然动了动,像是在嗅什么味道。
“怎么了?”亨利低声问道。
古德温皱着眉头,小声说道:“这个大厅里……有酒味。而且是上好的葡萄酒。”
亨利无语地看着他:“神父,你对酒的嗅觉是不是太灵敏了一点?”
“你懂个屁。”古德温摇了摇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大厅里应该有焚香的味道,但酒味盖过了香味。这说明,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喝过酒,而且喝了不少。”
亨利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你是说……”
“梵蒂冈的神职人员,在上班时间喝酒?”古德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可不符合教规。”
没过多久,那个修士回来了,恭敬地说道:“神父,教皇陛下愿意见您。请跟我来。”
古德温和亨利对视一眼,跟上了那个修士的脚步。
房间里,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圣经,看起来正在阅读。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慈祥而威严的面孔——正是“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