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小队的队员们分散开来,呈扇形朝着四周推进,手中的地质锤不时敲击着岩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便携式检测仪的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串关于地形、土壤、矿石含量的数据。
他们按照既定计划,仔细勘察着断崖周边的每一寸土地——测量瀑布的水流落差与流量,标记矿石的分布范围,记录适合搭建营房与工事的平坦地带。每一项数据都被精准记录,通过通讯传回堡垒,为新基地的建设方案,提供着最详实的依据。
此刻的堡垒监测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陈默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在雷达屏幕上那片标记着“新基地选址”的区域,眉头微微蹙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身侧的岳峰和顾淮。
“岳队长,顾主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认真,“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智慧生命,按照雷达监测的范围来看,我们选的这个断崖基地,距离他们的聚居地会不会太远了?这对于以后我们和他们的交流,或者说不管是哪种相处方式,会不会都不太方便?”
顾淮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走到陈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透着条理清晰的分析:“陈默同志,你这个顾虑很正常,但其实算不上什么问题。”
他伸手指向屏幕上的断崖区域,继续说道:“我们选的这个地方,首先是作为大后方存在的。这里有瀑布可以建水电站,有丰富的矿石资源可以开采,背靠断崖易守难攻,简直是天然的后勤基地和防御要塞。后续电站建成之后,需要大量人员驻守,这里会是我们在异界站稳脚跟的根基。”
“至于智慧生命的聚居地,”顾淮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算真的找到了,我们完全可以在靠近他们的地方,再建立新的前哨基地。一个主基地负责后勤保障和能源供应,一个前哨基地负责对外交流和探索,两者相辅相成,反而比直接把主基地建在未知区域要稳妥得多。”
陈默听完,恍然大悟,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原来是这样,是我想岔了。还是顾主任考虑得周全。”
岳峰也在一旁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在陌生的地方,稳扎稳打才是硬道理。先把自己的根基筑牢,才有资格谈后续的交流与探索。”
顾淮笑了笑,话锋又转向了实际的工作安排,目光落在陈默身上,语气郑重起来:“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后续的增援部队和新基地初期建设的工程人员,已经在地球那边集结完毕,只等上面审批通过新基地的建设方案,就可以出发了。到时候,传送门开启离不开你,可能需要你亲自前往,负责建筑材料和设备的输送工作。”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挺直了脊背,眼神坚定地应道:“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他太清楚这份责任的重量了。传送门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唯一通道,也是新基地建设的命脉。只要他在,传送门就能保持稳定,那些钢筋、水泥、发电机,才能源源不断地送抵异界,让那座断崖旁的基地,从图纸变成现实。
就在三人讨论得正投入的时候,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划破了监测室的宁静!
“嘀嘀嘀——!”
雷达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波纹骤然变得剧烈起来,几个醒目的红色光点,正从西北方向缓缓移动,目标直指断崖所在的新基地选址区域!
“警报!警报!发现不明移动物体!正在向新基地选址方向靠近!”负责监控雷达的技术人员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
陈默、岳峰和顾淮三人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凑到了屏幕前。
屏幕上,那几个红色光点移动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缓慢,但它们的轨迹却异常清晰,不像是漫无目的游荡的野兽,反而像是在……有组织地行进。
“这是普通动物,还是凶兽?”陈默的心跳不由得加快,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移动的光点,沉声问道。
岳峰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光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不好说。从雷达上只能看出它们的移动轨迹和大致数量,看不出体型和攻击性。如果是普通动物,不会朝着断崖方向有规律地移动;如果是凶兽,速度又未免太慢了些。”
“不管是什么,先做好准备!”顾淮当机立断,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立刻通知断崖附近的探查小队!全员提高警惕,立刻隐蔽,不得擅自暴露行踪!尽量避免与不明目标发生冲突,密切监视它们的动向,随时汇报!”
“收到!”通讯器那头,传来探查小队队长沉稳的回应。
监测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格外沉重。雷达屏幕上的红色光点,还在不紧不慢地朝着断崖方向移动,像是一团笼罩在众人心头的迷雾,让人看不清背后的真相。
而此刻,在距离断崖还有数公里的一片密林中,一行五人正缓缓走出来,踏上了青金色的草原。
他们的装扮,与陈默等人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浓郁的古代西方风格。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厚重的青铜铠甲,腰间别着一柄阔剑,铠甲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磨损的痕迹。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灰色魔法袍的年轻女人,魔法袍的袖口绣着黯淡的星辰纹路,手里紧握着一根镶嵌着蓝色晶石的法杖,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队伍中间,是两个穿着轻便皮甲的男子,他们的腰间挂着短弓和箭囊,脚步轻盈,眼神却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最后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斗篷的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上的胡茬,他的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脚步沉稳,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
五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疲惫与凝重,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草原上响起,与远处的水流声交织在一起。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前方那道隐约可见的断崖轮廓,像是在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