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觉得自己说的话太重,宋福生就软了三分口气,道,“你想想咱们以后的日子……
等事情成了,啥好事儿没有?非得去招惹汪舒华,这万一搅黄了咱们的百年大计,你觉得合适吗?”
成大花闹腾的没伤了别人,却把自己弄得极其狼狈,哭道,“那你姐……就这么不管了?呜呜呜……她好歹也是你姐啊。”
“我们也没说她不是姐。”
宋福昆终于说话了,也是透着不耐烦,“谁让大姐不长脑子,在那种情况下,她去害人性命,这不是自找苦吃?
娘,大姐已经犯下了大错,你要是为了她而不顾我们这几家的小日子,那……我们也不能把你怎么地,但是,可以分家。”
“什么?分家?”成大花尖声叫起来,“老二,你说要分家?不行,我不答应,除非我死了,要不然,就别想分家。”
宋福生听到分家两个字,心里一动。
他之前因为游手好闲,被老娘和两个哥哥给单独分出去了,并且放狠话,分家后,是死是活,别来找他们。
所以,现在,为了过好日子,为了摆脱这些麻烦,他也可以提议让老娘分家啊。
不然,他和沈玉梅过继的事儿达成了一致,甩不掉老娘,也不能担着大哥二哥这几家的包袱不是?
想到这儿,他轻声慢语的道,“娘,当年你们都能把我分出去,这次大哥二哥要分家,怎么就不行了?
如果,你要实在不想分,那我就带着建业还是自己出去单过。我们爷俩离开你们,还不至于能饿死了。”
一句话,点醒成大花,她看着宋福生漠然的神情,将反对的话,咽了回去。
而另一边,公社的最终处理结果,当天中午就传回了寒石大队。
宋晓蓝恶意挑动险情,危及全村人命,情节恶劣,不属于普通邻里纠纷,赶上风气整顿阶段,最终裁定,劳动改造五年。
消息一传开,全村震动。
“要被劳改五年?我滴天哪,这……这可完了,她这回不死都得扒层皮了。”有人唏嘘。
“活该,谁让她那么狠毒了?拿咱们全村人的命不当回事,活该被劳改。”有人愤懑地骂。
而最快做出反应的,是宋晓蓝的婆家。
她婆家本就对她平日里在家好吃懒做,搬弄是非无理取闹的种种行为积怨已久。
这次直接闯下大祸,背上劳改案底,全家又怕又怒。
当天下午,她男人就带着大队证明,直接递交离婚申请,态度决绝。
公婆更是翻脸无情,当场放话,“这种心毒的女人,我们家不敢要了,孩子绝不让她再沾边,从此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没人拖泥带水,没人念旧情。
宋晓蓝还没被送走劳改,丈夫,孩子,婆家,全部彻底断绝关系。
短短一日之间,好好一个家,就这样支离破碎,婚姻尽毁,名誉扫地,前路彻底断送了。
等成大花听见这个消息,当场眼前一黑,瘫坐在家门口,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拼了命偏疼这个大闺女,可最后,却因为自己的引导,走上了歪路,等于是亲手把女儿彻底推进了深渊。
而汪舒华的小院里,门窗依旧紧闭,过了一天懒人生活。
当然,这整整一天,她也没闲着。
嘱咐三个孩子在家好好看书看家,她背着那支很久没使用过的土铳,从后窗出去,绕道进了后山。
算算她重生之后,已经六七天了,也就是快到腊月二十了,该准备的年货,必须备起来,让孩子们过个好年。
上一世,她也来过几次后山,可每次都没走进去,只在边上转悠,捡了点野菜蘑菇什么的,压根就没打过大一点的野味儿。
不是她不会打,而是那时候的她,三天两头被宋福生暴打,所以,身体虚弱的很,哪里还敢来后山打野猪啊?
“哼……哼哼……”汪舒华边走边胡思乱想,刚进了树林不远,突然就听到了类似于家猪发出的低沉,短促吭哧声。
“野猪?”汪舒华急忙停下脚步,就近隐身在一棵大树后,举目朝着那吭哧声望去,差点惊出一身冷汗来。
“果然是野猪,看样子,好像还是一家子,得有四头。”
汪舒华屏住呼吸,呼唤陨石空间系统,“小石子,你看看这一家四口多肥实,能不能帮我搞定?”
陨石空间慢条斯理地哼了一声,【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麻烦我帮忙,是想不劳而获?】
【再说,你手里的那家伙什儿,是电线杆子啊?杵在那儿看着好看?】
汪舒华求援不成,反被数落,气得想要拆了这个陨石空间。
可眼前野猪才是重头戏,她衡量了一下距离,又瞅了瞅那两大两小,正悠闲觅食的一家四口,咬咬牙,决定先干掉俩大的。
想到这儿,她将身子紧靠在树干上,然后端起土铳,瞄准了其中最壮实的那头大一些的野猪,“就你了,野猪崽子它爹。”
擒贼先擒王。干掉猪爹,那猪妈也就不是很费事儿了。
【宿主,你这土铳是散弹型的,一枪打响,最少能干掉两头。放心吧,本空间帮你看着另外那两只】
风声卡在树梢,半片林子静得诡异。
汪舒华右手食指死死扣住土铳扳机,手臂绷得笔直,稳住了微微晃动的枪口。
散弹铳的劣势是距离越远威力越散,优势是覆盖面广,此刻两头成年野猪挨得极近,恰好是最佳猎杀距离。
这么好的机会,稍微迟钝,就没了,所以,汪舒华没再有丝毫的犹豫,扣住扳机的右手食指猛地一收。
“嘭……”土铳发出了沉闷的巨响。
最前头的公野猪甚至来不及发出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踉跄两步,粗壮的前腿一软,轰然砸在腐叶堆上。
四肢剧烈抽搐,喉咙里挤出骇人心肺的哀嚎,挣扎片刻便彻底没了动静。
紧挨在旁的母野猪也没能幸免,肩胛的剧痛,瞬间撕碎了它的野性理智。
彻底发狂的野猪根本不惧枪口,通红的双眼死死锁定树干后的汪舒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