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招娣本就火爆脾气,一时间气得掐着腰,要蹦了起来,“舒华,你说宋晓蓝她是不是昏了头了?
当时群狼围村,那是啥情况啊?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啊,她就不想想……
她一颗石头扔出去,狼群发了疯,不说你会怎么样,就是当时在场的那些人,也会遭殃啊。
她……她这不是只要害你自己一条命,她这是要害了寒石大队全体队员的命呢。奈奈的,宋晓蓝就是有病,有大病。”
汪舒华待她骂完了,卸了火气,才抱过老闺女道,“大队说是要严肃处理,严惩她,我估计着……这回宋晓蓝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哎哟,那你可有麻烦了。”邓招娣一拍桌子,肯定地道,“成大花生了好几个儿女,就喜欢宋晓蓝。
你说她要是被重办,那成大花还不得来求你帮着说情?你看着吧,她今天不来,明天也肯定得来。”
汪舒华笑了,“来了我也没办法。当时在场几十号人,用你的话说,她可不是害我一个啊。所以,这个情,不管是谁,都讲不了。”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汪舒华还没起来,院门就被人砰砰给砸响了。
“开门,开门,汪舒华,你个小老婆,快点开门。”成大花那独有的破锣嗓子,和着呼啸的寒风,听起来十分刺耳尖厉。
汪舒华转了个身,裹紧了棉被,没再动弹。
昨晚上,她从陨石空间里,取出了四套暖和的棉被,分给三个孩子,自己一套。
孩子们躺在新被子里,都激动坏了。
汪舒华告诉他们,“妈妈的秘密很多,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们,等你们都长大了,懂事了,再跟你们说。
所以,你们,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用了什么,都不要说出去,记住了啊。”
三个孩子这才都注意到,妈妈还是原来的那个妈妈,但是,从大舅家回来,就变了。
从大舅家回来的这个妈妈,不但疼爱他们,还勇敢的跟爸爸离婚,跟奶奶和大姑作斗争。
给他们做好吃的,又用好被子,所以,三个孩子觉得现在的妈妈,比以前的那个性子的妈妈要好。
与孩子们有了约定之后,汪舒华给他们分好房间,就各自睡去。
她则与陨石空间做了一次系统性的沟通,重新确认了它升级标准,以及什么条件下,能更好地合理利用空间。
直到很晚,汪舒华才睡去。
结果,一大早的,成大花来砸门喊她起来。
“妈妈,奶奶来了。”
三个孩子被突然的砸门声给惊醒了,都裹着小棉被跑到她房间,小脸煞白,提心吊胆地看着妈妈,等她拿主意。
“来,都上炕来,再睡一会儿。”汪舒华招呼三个孩子上炕,挨着她躺下。
“我要跟妈妈在一起。”最小的秀娟一把搂住了汪舒华的脖子,撒娇地喊道,“我抱着妈妈睡。”
宋建军是男孩儿,自然不会跟妹妹抢妈妈,就躺在小妹妹的另一侧,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却是幸福滴美滋滋。
自己都就九岁了,自从小妹妹出生,他就再没挨着妈妈身边,所以,心里也是渴望妈妈的温暖怀抱的。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大了,不能再像妹妹一样钻妈妈的怀抱,可近距离地挨着妈妈,他也是幸福的对不对?
宋秀红紧挨着妈妈,眼里的泪水差点就落了下来。
她八岁了,在妈妈怀抱里没待过几天,就像散羊似的,被妈妈扔到一边儿,从来没被这么优待过。
妈妈的身边好温暖啊。她想。
砸门声越来越凶,可三个孩子再没惊慌不安……
门外的砸门声,一声接着一声,间或还能听到成大花的咒骂。
可汪舒华搂着小闺女,让秀红和建军往自己身边凑了凑,娘四个就又开始睡起了回笼觉儿。
成大花站在寒风里,使命地砸门。
砸了半天,房屋里也没传出个动静来,气得她拿着石头,恨不能将院门给砸个窟窿。
汪舒华家的东院儿邻居是邓招娣,西院儿邻居是王淑芬。
娘两个都还沉睡梦中呢,就被砸门声给惊醒了。
两家人也都穿衣裳起来看个究竟。
结果,东西两院儿的两家人起来一看,是成大花披头散发地站在汪舒华家门口,一边咒骂着,一边用石头砸门。
“成大花,你有病吧?大清早的就来找晦气,不让人睡觉,你想干啥?”邓招娣这回连婶子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王淑芬更不客气,“成大花,你不睡觉,还不让人家睡?这寒冬腊月的,你发疯回你自己家疯去,别跑这来搅事儿。”
成大花确实是快要气疯了,被姨甥两个一挤兑,更火了,“我砸我儿子家的门,关你们什么事儿?”
邓招娣气乐了,“老宋婆子,你年岁也不算大,怎么记性这么差?
其一,你儿子和人家汪舒华离婚了,大队那边已经给开了证明和介绍信,房屋归属也分清楚了。
所以,你现在砸的不是你儿子的院门儿,而是人家汪舒华的。你这种乱砸人家院门行为,是犯法的。
其二呢,你咣咣砸门,声音太大,影响了我们左右邻居睡早觉儿。说白了,你这是故意扰民。
老宋婆子,你还当你是这家的婆婆呢?明儿个去公社,就不是了,我劝你还是赶紧滚回自己家吧,别来找晦气,再关起来去学习。”
成大花被骂得一句话都答不上来了。
可是,一想到大闺女要被重办严惩,她死的心都有,扔掉手里的石头,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撒泼。
“汪舒华,你给老娘出来,快点出来,去大队把你姐放了。就说你不怪你姐,她不是故意的。”
众人见她舔着脸歪曲事实,都议论纷纷,说啥的都有。
院内,还是一片静悄悄,连往日里咕咕叫唤的两只大母鸡,也十分地安静,并没有因为成大花的哭嚎而受到惊吓。
院门外,腊月寒风,依旧凶猛呼啸。
成大花坐在冻硬的泥地上,屁股生疼,双腿冻得有点僵直,可为了救闺女,她硬是咬着牙,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