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为当爸爸,却把自己的孩子弄丢了,这让头狼感到奇耻大辱和愤怒。
现在,它的孩子,在人类怀里,不叫不嚎,头狼没有轻举妄动。
它在等待……
等待这个雌性的人类,给自己一个交代。
汪舒华见头狼站了出来,还向自己这边走了两步,急忙朝后面的防护人员轻声喊了一声,“谁都不许惊动它,更不许开枪激怒它。”
人群后方,神经绷得紧紧的众人,谁也没注意到,宋晓蓝不知道怎么就溜进了人群里。
她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汪舒华的背影,心底突然间想出一条极为恶劣的毒计。
她想,只要汪舒华死在狼口,离婚作废,那……三个孩子落回宋家,房子,家产,娘家补贴的钱票,只要她好好哄哄老娘,就全是自己的了。
哼,那三个小鳖崽子年纪小,好拿捏,以后落在她这个大姑手里,还不是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
长大了,都是免费的好劳力啊。
眼下,就是老天赐给她整死汪舒华的好机会哟。
四周人人盯着前方狼群,人心惶惶,没人留意角落宋晓蓝,眼底闪过阴狠,悄悄弯腰,摸起一块带着冰碴的硬石头。
只要狼崽受惊,头狼肯定就会暴怒,那站在最前头的汪舒华,必定会被立马成了狼嘴里的美餐。
借狼杀人,干干净净,事后,她可以狡辩说,她是为了汪舒华好,打伤头狼,就是为了不让她被狼给害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主意不错,躲在矮墙暗处,将手里的石头举了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身影疾风般冲来。
“住手。”一声低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齐刷刷地朝喊声看过来。
就见一道矫健的身影,窜到宋晓蓝面前,一把扣住了她要扔石头的那只手腕,同时,将人踹倒在地上。
“正平?”人群里,治保主任兼民兵连连长周峰,看到脚踩着宋晓蓝的男人,低低音声喊道,“是你回来了?”
来人正是刚从公社下乡巡查农机,回家看望老妈的红旗公社拖修厂厂长刘正平。
刘正平刚回来不久,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了狼群下山围村的事儿,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朝大队部跑去。准备帮忙。
结果,大队部的人都散出去了,他扑了空,就转身朝距离大队部最近的村口而来。
他人还没到村口,就看见汪舒华站在路口最前方,朝着狼群喊话。
村口里边,章家二小抱着狼崽,脚边是药箱。
刘正平一眼就看明白了汪舒华摆着一出的用意。
虽然野狼是畜牲,但是,它们也通人性。
所以,汪舒华这是要告诉头狼,没人害它们的孩子,而是在救它。
他记得在部队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胆大细心地沟通。
可就在他暗自佩服汪舒华机智勇敢的时候,猛然就见宋晓蓝在矮墙的暗处,抓着一块石头,准备朝狼群扔去。
卧槽塔奈奶的……
刘正平被眼前情景给惊得冷汗瞬间就出来了,都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就冲了过去。
他是军人出身,动作自然是迅疾猛烈,扣住宋晓蓝手腕的同时,又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踩在她胸口上。
宋晓蓝惨叫一声,整个人横着摔砸在冻土上,结结实实磕出一脸的雪沫子,手里的石头当即滚落雪地。
所有村民回头,看呆了。
刘正平刚转业不久,一身军人煞气未褪,身姿挺拔,此刻,他冰冷的眼神儿,扫过人群,低声厉喝。
“宋晓蓝,全村生死关头之际,所有人都在保命避险,你却藏在暗处蓄意挑动狼患,害人性命,心肠歹毒至极。”
话音未落,村民们才反应过来。
原来就在刚刚,宋晓蓝想故意扔石头,来利用狼群害死汪舒华。
可她就不想想,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让全村人跟着送命啊。
这一下,可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个愤怒之火都能烧了宋晓蓝。
“来人,将她绑了,堵上嘴,送去大队部看管,待解除狼患,再进行审讯。”民兵连长周峰气坏了。
刘正平神情严肃地道,“全村人命悬一线,她藏在暗处蓄意挑动狼祸,意图害人,险些连累整个大队。
这等行为可谓是性质极其恶劣,难以宽恕,必须带回大队仔细审问细查。”
两个年轻力壮的民兵,堵住了还要喊冤叫屈的宋晓蓝嘴,用随身携带的捆绳,将她牢牢捆住,押去了大队部。
一路上,见到此情此景的社员,都大吃一惊。
那躲在家里不敢露头的宋福兴,宋福昆和宋福生等人,得知宋晓蓝混进人群,想暗中谋害汪舒华。
结果,被转业回来探家的刘正平给抓了起来,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傻眼了。
我滴个老天爷啊,你说什么祸你不好惹,非惹下这等被人戳脊梁骨,挖祖坟的大祸?
跟老娘一起磋磨汪舒华,你作为大姑姐,别人就是有意见,路见不平,也得憋着,这属于是家务事。
可你想用恶狼来杀她,间接地祸害全大队,那就招人恨了啊。
“娘,你看大姐做的这是啥事儿?你……你还替她喊冤叫屈,说别人诬赖她?”
宋福生一想到大姐这两天给自己乱扣绿帽子就生气,眼见着老娘要哭要嚎儿,准备去大队部找大队长为宋晓蓝说话,就急了。
“我不待见汪舒华不假,也不爱她也不假,可我没想着要害她的命。
你看宋晓蓝这是干啥?想谋害她,不说我不乐意,就是公社政府也不答应啊。”
宋福兴一开始不以为然,瞪了宋福生一眼,“你好好跟咱娘说话,喊什么喊?
宋晓蓝再有不对,那也是你大姐,亲大姐,你能为了一个外人,看着她被人欺负?”
宋福昆心眼多,觉得宋晓蓝今天做的事儿,怕是不能轻而易举地善了了,所以,不吭声,更不参与。
成大花哭天抢地,咒骂汪舒华是个害人精,定然是她挑拨大队干部,来害自己闺女。
宋福生被她哭得脑仁疼,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你哭什么哭?她害人还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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