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若不是他悄悄留了几样日后金贵的老票子,总数本该更可观。
要说谁最阔绰,还得是陈雪茹——绸缎庄连年红火,具体赚了多少,他没问,也没必要问。
她兑得痛快,钱大多存在银行,换本存折就完事。
而他自己,因有空间兜底,从没往银行存过一毛,这笔兑换,非得亲自跑一趟不可。
搁在这个年头,能攒出上千万,已是十里八乡少有的硬气人物。
若不是先前买自行车、收音机、手表、缝纫机,又隔三岔五添置米面油盐,这笔钱,本该更多些。
何雨柱手头的现钞比这还厚实,毕竟这几年他一边念书深造,一边铆足劲儿打磨本事。
课余时间常下厨练手,还在校内捣鼓出不少实用新玩意儿,国家直接发了奖励金——白纸黑字、红章盖得清清楚楚,全都有据可查。所以他压根不怵别人盘问钱从哪儿来。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利落地爬起来,简单拾掇一番,向学校请了上午假,匆匆赶回四合院,翻出个结实布袋,把空间里攒下的钱一股脑儿装了进去。
接着直奔银行。大清早的,大厅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他径直走到一个空着的柜台前,朝里面那位戴眼镜的女职员笑了笑:
“同志您好,听说老票子作废了,得换新币?我这儿带了些,来办兑换。”
对方抬眼一看,点点头:“对,统一收兑。”
何雨柱把布袋往台面上一搁:“麻烦您,这是我要兑的钱。”
女职员刚掀开袋口,一眼扫见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的大叠钞票,眼皮猛地一跳,立刻起身:“您稍等,我去请我们科长!”
不多时,一位穿蓝布中山装、胸前别着钢笔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伸出手和何雨柱握了握:“你好,我是信贷科王科长。按上级规定,大额兑换必须核实资金来源和本人成份,请你配合说明。”
何雨柱早料到这一出——眼下可不是几十年后,哪有什么隐私保护;反倒是查敌特、审账目,样样都绷着弦儿。
他不慌不忙掏出两份材料:“这是鸿宾楼给我的聘书,前后干了小半年主厨,月薪一千多万;后来升了荣誉主厨,年薪一百八十万。三年下来,加上国家颁的发明奖奖金,都在这儿——证书、批文、银行入账单,全齐。”
王科长接过材料,一页页细看,又对着花名册核对,末了点头:“没问题。”随即铺开登记簿,“得记下你的姓名、住址,还有目前身份。”
何雨柱报完名字和地址,顺口问:“我现在是华清大学的学生,这栏怎么填?”
“就写华清大学哪个系的本科生!”王科长答得干脆。
“成!”何雨柱应声。
登记完,王科长又招呼同事去鸿宾楼和学校双线核实——规矩摆在这儿,不能光听你一张嘴。
他客气地指了指等候区:“同志,您先坐会儿,喝口水。钱您收好,一确认无误,立马给您兑!”
何雨柱心里有数:这阵仗,搁别人兑个百十万,顶多过个手;可自己拎来近万块,不查才怪。
果然,两小时后,王科长再次踱过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他真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既是鸿宾楼灶上响当当的“何师傅”,又是华清园里挂了号的尖子生。
至于实际收入?远不止这些。但想想人家三年寒窗加灶台挥汗,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谁挣得多,花得也敞亮,本就是常理。
很快,九千七百八十五元崭新的软妹币整整齐齐码进牛皮纸信封,递到何雨柱手里。
他揣好钱,笑着道谢:“谢谢您,辛苦了!”
王科长摆摆手:“该我谢你呢——大学生觉悟就是高!”
何雨柱朗声一笑:“国家政策,咱老百姓当然挺腰杆子支持!”
说完转身出门。刚拐过银行街口,身后便多了几个晃悠的身影。
他早察觉了,不紧不慢绕进一条窄巷,七弯八绕钻进老胡同深处。
等那几条人影追进来,迎面撞上的却是何雨柱带着的两个壮实同学。
为首那个脸上带疤的青年斜着眼,晃了晃手里明晃晃的弹簧刀:“小子,识相点,把刚才那袋子交出来,哥几个放你走路。”
何雨柱嘴角一扬,手已插进裤兜:“不识相。趁我今天脾气尚可,滚。再往前半步,你们怕是要躺这儿数砖缝了。”
刀疤脸狞笑一声,刀尖一挑:“今儿不给你见点红,你还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
“天王老子我认不得,”何雨柱嗤笑,“可你们几个,真是瞎了眼,撞上硬茬还敢亮家伙。”
话音未落,人已欺身而上——三招两式,踹膝锁喉,撂倒一个拽翻一个,最后一个被拧着胳膊按在墙根下动弹不得。
他拍了拍手,扬长而去,在僻静处推出自行车,跨上去蹬得飞快。
这类事儿,他早习以为常。
别说帝都胡同,乡下村口都常有混混伸手。没监控、少见证,遇上了多半自认倒霉。
他见得多了,懒得报案,动手也只求速战速决——废不了筋骨,但够他们躺几天缓不过劲儿。到底收拾过多少回,连他自己都懒得细数。
回到家,刚推开院门,就见杨小迪站在枣树底下,正踮脚张望。
“小迪?今儿不是上课么,咋跑这儿来了?”
杨小迪点点头:“刚下课就往学校跑,听说你请假了,赶紧寻到家来。”
她压低声音,“我爸刚打听到,这次货币兑换是中央直接下的死命令——旧币彻底停用,过了这阵子,连废纸都不如。你赶紧去兑,别耽误了!”
何雨柱一听,心下了然:杨小迪家里有人在部委管这事,消息准得很。要是自己还挎着那沉甸甸的布袋,怕是当场就得编个“早兑完了”的由头应付过去。
可钱袋子早被他塞进了随身空间里,何雨柱抬眼一笑,语气笃定:
“谢了,我心里有数!这两天就抽空去兑!”
杨小迪听他这般信任自己,眉梢都扬了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住。
何雨柱瞧她那副乐呵劲儿,顺口问:
“下午还上课不?请了几小时假?”
“就上午!”
“成!”他一拍手,“那咱先接雨水去,午饭后一块儿返校!”
杨小迪脆生生应下:“好嘞!”
两人利落地接上何雨水,扒拉完碗里的饭菜,便背起书包出了门。
何雨柱一边走,一边默数着体内悄然攀升的熟练度——
三年下来,厨艺进展平平,几乎原地踏步;
国术却像开了闸的洪水,八极拳、太极拳双双冲上八级;
其余几样老本行,也稳稳扎在第八层;
连新添的几门手艺,都已摸到七级门槛。
他心念一动,面板浮现眼前:
姓名:何雨柱
技能:
厨艺8级【/1亿】
……
厨艺那栏,进度条才爬了不到一成;
可其他几项,数字涨得又快又扎实,看得人心里发烫。
合上面板,何雨柱胸腔里热乎乎的——这大学三年,真没白熬。
证书?早攥在手里了,只等政策一松口,全都能拿下;
工程师证也早盘算好了:一级?不急;四级五级足矣。
毕竟没带过国家级项目,硬往上攀,反倒露怯。
不过啊……风头正起,就在这当口。
货币兑换推行几个月,大伙儿早习以为常。市面上流通的,已是第二套票子。
为稳住物资,国家统管调配,买啥都得凭票——
没钱?再厚的票子也白搭。
私企大多转成公私合营,原老板们或在家收分红,或撸起袖子进厂当工人。
粮票、糖票、肉票……一张张攥在手心,才敢推开供销社的玻璃门。
何雨柱清楚,这才刚开头,往后票种只会更多、更细。
好在他早有准备:兑完新币,一口气扫空半仓副食,两千块眨眼花光。
如今兜里只剩七百来块,干干净净。
后来票据全面铺开,他干脆歇了手——没票,有钱也是摆设。
倒是家里领了粮本,凭本购粮,一人一户,定量供应。
他和何雨水各有一本,早年就分了户口,手续办得利落。
四合院那帮人知道后,肠子都悔青了——早该学何大清,花点小钱把农村户口迁进帝都!
如今帝都的商品粮,只供本地户籍,外来的?想都别想。
贾张氏一家,除了贾东旭是帝都户口,其余全是乡下本,为省粮票,天天啃粗面窝头。
这事儿一出,贾家立马哭穷叫苦,易中海更是带头发起募捐,挨家挨户伸手。
何雨柱听说后,直接点醒何大清:
“每次塞一毛两毛就行。她嫌少?钱拿回来,当场说她贪得无厌。
从此贾家的事,你概不沾边。
要是易中海拦着,你就直奔街道办,找主任当面问——是不是也觉得你捐少了?”
何大清照单全做。果不其然,易中海第一个跳脚,何大清立马撂话:“我这就去问主任!”
易中海当场哑火,贾张氏却跳着脚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