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一晃而过。
这九十来天里,他把高考所有科目的熟练度,全都推到了四级。
何雨柱也没落下别的本事,厨艺直接蹿升到六级。
国术各门,基本都稳稳踏进五级门槛——正是抱丹之境。这境界,连他师父都没摸到边;据李存仁讲,整个江湖,也就李书文一人真正登顶。
何雨水呢?识字、算数全拿下了,能写信、会记账,再不是睁眼瞎。
其余杂学,何雨柱一样没松劲。尤其那些隐在暗处的秘传功夫,他也悄悄练了起来。
趁四下无人,何雨柱指尖一动,调出了自己的属性界面……
姓名:何雨柱
技能:厨艺六级(/)
八极拳五级(/)
国文四级(7812/)
数学四级(812/)
化学四级(7018/)
……
扫完这一长串,何雨柱心里透亮:高考?十拿九稳。
命,真能扳回来。
可他也清楚,往后每进一步,都像攀刀山、趟火海。
厨艺要百万熟度,拳脚要十万起步,暗器更夸张——直逼百万大关。
照系统这脾气,再往上,怕是得亿级打底。
越到高处,越寸步难行。好在挂在他身上的外挂够硬气——只要动手干,就涨经验。
百万、千万听着吓人,但何雨柱信自己扛得住。
再说,如今的他,已非昔日可比。
抱丹巅峰,气血内敛如古井无波,周身劲力尽数压缩进一枚金丹里。
不亮招、不运气,站在那儿就是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儿,半点威压都不露。
谁也看不出,这具看似单薄的身子骨里,藏着能崩山裂石的真劲。
田泽华压根没想到,何雨柱的厨艺竟能突飞猛进到这等地步。
眼下这水平,离大师只差一线——再捅破那层纸,就是鸿宾楼真正的台柱子了。
谷经理眼睛毒,手笔也快。
工资从三十多块一路涨到五十六,翻了将近一倍。
没人眼红,更没人嚼舌根——人家切菜时刀风带响,颠勺时锅气喷涌,火候拿捏得比老天爷还准。
田泽华服气,后厨上下敬重,连最挑剔的老主顾都说:“柱子炒的豆角,嚼出鲜味来了。”
时间一晃到了一九五一年四月。
何雨柱正埋头切丝,灶上铁锅滋滋作响。
忽然听见谷经理在门口喊:“柱子!柱子!”
他搁下菜刀,抹了把汗,迎上去:“谷经理,我在呢,啥事儿?”
抱丹之后,他面相越发清朗。别人在油烟里泡十年,脸黑皮糙;他倒好,皮肤润得能掐出水来——气血养得足,毛孔都会呼吸,哪还怕熏?
谷经理摆摆手:“不是我找你,是你大院那位易中海,刚进门,指名道姓要见你。”
何雨柱眉头一跳。
“谷经理,咱俩说的话,您没往外漏吧?”
“你当我嘴上没把门?”谷经理一瞪眼,“你那些事,我连老婆都没提过一句。”
何雨柱点点头:“成,我去看看,他今儿又想唱哪出。”
谷经理拍拍他肩膀:“去吧。要是他给你脸色看,你转身就回后厨,鸿宾楼,给你兜底。”
“谢谷经理!”何雨柱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易中海一见他,立马迎上来,叹着气埋怨:“柱子啊,你这脚丫子也太野了,走了这么久,连四合院的门槛都没跨过一回?”
“我回过两趟,”何雨柱语气平平,“您不在,我也不好空等。再说现在还是学徒,活儿堆着,回家一趟,来回耽误工夫。”
易中海点点头,又试探着问:“那你……听师父话没?”
何雨柱脸一沉,没接话,只抬眼看着他:“一大爷,您找我,有事就说事。没事,我得回去盯锅了。”
“我可不敢多耽搁,师父马上要起锅颠勺了,我得赶紧回去盯着学两招!”
易中海忙不迭应声:
“有,有,有!后天就是贾东旭办喜事的日子,你赶得回来不?”
何雨柱略一盘算,眉头微蹙:
“一大爷,后天是周四啊?怎么挑这天成亲?周末不行?厂里放假也成啊。”
易中海心里清楚——哪是不行,分明是贾张氏精打细算:周四来客少、酒席省、礼金却照收不误,还硬说这天“黄道吉日,宜嫁娶”。这话他没往外吐,只朝何雨柱摆摆手:
“柱子,这事轮不到我拍板,是贾家拿的主意。我就是跑个腿,知会你一声。
咱们同住一个院,你人不到,面子上总归难看,对吧?
再说了,上次你托我问,贾东旭和贾张氏都亲口答应了,让你回院吃席!”
何雨柱又确认了一遍:
“后天,周四,没错?”
易中海点头,他也点头:
“行,我带雨水一块儿回去!”
易中海本就盼着婚礼热闹些,图个体面,这才特意登门拉人。见何雨柱应下,他脸上虽没泛起多大波澜,心里却松快了几分。
可何雨柱话锋一转:
“一大爷,我还想跟您提个事儿。”
“啥事?”
“您也知道我眼下还在鸿宾楼当学徒,没拿正经工钱。这随礼,真掏不出几个大子儿。您跟张婶透个气儿——要是嫌我出得少,那这席,我就不回去了。
我爸走时,兜里一分没留,就压箱底塞给我两百块。如今掰着指头花,早见底了。好在鸿宾楼管吃管住,我和雨水才没饿着肚子过日子。
您说呢?”
易中海一听,非但没皱眉,反倒暗自舒了口气。
穷困才好拿捏,落魄才肯低头——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嘴上已笑着摆手:
“嗨,人到就行!院里谁不清楚你家底?意思意思,随个几百块就成!”
要知道,当下一百块,抵得上五五年币改后的一厘钱;一万块才换一块新币。他说的“几百”,真不算重担。
何雨柱听罢,痛快点头:
“成!那我后天请半天假,回去露个脸。您放心,我跟雨水说好,准到!”
易中海也利落地应下:
“行,那就没别的事了。”
其实他原想提房子的事——可上回刚开口,就被何雨柱婉拒得滴水不漏。这回他更不敢碰:那套屋子是何家祖产,白纸黑字写着私契,不是公家分的房。他若强伸手,闹到军管会,怕不止丢脸,连脑袋都悬。
至于贾家,眼下就两口人,添个新媳妇也不过三张嘴,屋子还宽裕,急不得。
他朝何雨柱点点头,转身便走了。
何雨柱目送他背影消失,转身刚踏进鸿宾楼大门,田泽华就迎面踱来:
“柱子,那人又找你磨叽啥?”
何雨柱把事情简明说了,田泽华听完,抬眼问他:
“你打算咋办?”
“都是街坊邻居,人家专程来喊,我不去,显得小家子气。
他们只当我穷得叮当响,不知我这儿每月有进项——所以随个几百块,他们也乐意收。”
田泽华点点头:
“几百就几百,你后天走一趟。真有人甩脸子、使绊子,回来跟我说,我替你兜着。
你爹不在了,还有师父在。记住了?”
何雨柱沉稳应声:
“师父,我明白。再说,现在真没人能让我动真火。”
田泽华眯了眯眼,想起年前那场事——敌特被何雨柱两式擒拿摁翻在地,连喘气的劲儿都没了。寻常人挨上一拳,骨头怕都得散架。
他语气沉下来:
“话是这么说,但下手得有分寸。别为点小事把人打出个好歹,不值当。”
何雨柱神色未变,只轻轻颔首:
“师父放心,都是街坊,我懂分寸。”
他如今已是抱丹境界,力道拿捏如尺量斗称——说打三十斤三两,绝不会多出半钱。这不是蛮劲,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收放自如。
他也不是遇事就抡拳头的愣头青。田泽华心里亮堂:这半年,何雨柱在鸿宾楼怎么熬、怎么干、怎么帮人,大伙儿全看在眼里。勤恳、踏实、守本分,没人挑得出错。
田泽华拍拍他肩膀:
“行,那你去忙。我待会儿跟谷经理讲一声,后天一早,你直接走人。”
何雨柱应道:
“好嘞,师父,我这就去灶上候着!”
两天眨眼就溜走了。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翻身下了床;何雨水更早——为了跟哥哥练国术,她雷打不动五点就睁眼。
一听说要回四合院,何雨水眼睛立马亮了,小脸儿都泛着光。离家这么久,她还没踏进过院门半步呢。
晨光里收完桩,她仰起小脸,踮着脚问:
“哥,咱啥时候动身呀?”
何雨柱蹲下来,替她理了理额前翘起的碎发:
“想家啦?”
四合院是她记事起就扎根的地方:青砖缝里的苔痕、枣树杈上的鸟窝、后罩房檐下滴答的雨水……哪一样不刻在她心尖上?
她用力点头,鼻尖还沾着一点晨露:
“嗯!”
那副软乎乎、水灵灵的模样,看得何雨柱心头一热。这几个月养得妥帖,加上她嘴甜手勤,院里老少见了都忍不住塞糖递糕,硬是把她喂成了团白糯糯的糯米糍——圆润、透亮、惹人疼。
他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
“走,换身利落衣裳,回家!”
何雨水“呀”一声跳起来,麻利地套上新做的蓝布褂子。可一扭头,瞧见哥哥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旧工装,又歪着脑袋问:
“哥,你咋不穿新褂子?前两天不是刚扯了块好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