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若心里极不甘心：“最可能拿下的文赛，我连一场都没能拿下。后面是武赛，我更不可能拿到第一。”
康王傅承瑾沉吟道：“有没有可能，第一场是作弊？林家五小姐从小病弱，怎么可能用琴音杀死一头牛？定是有人给她做了手脚。也许，是林予安用了什么手法，趁我们不注意，杀了那头牛。”
王婉若皱眉：“可当时林督察离得很远。”
“林予安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傅承瑾语气笃定，“我不信那个五小姐有用琴音杀牛的本事。那头牛绝对不是睿王妃杀的，一定是林予安。虽然我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手，但我可以确定，那一定是林予安做的。”
“你的意思是，明天我们还有希望？”
“自然有。”
另一边，戚美琴上了马车后，脸都扭曲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睿王妃怎么可能连赢两场？她一定是作弊赢的，只是手段高明，我们没发现罢了。”
端王傅承衍附和道：“对！那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怎么可能杀死一头牛？那都是林予安给她作弊罢了。明天，你必须赢！”
隔天，武赛开始时，就开始传出林舒窈可能在比赛中作敝的各种议论。不过，比赛还是照常开始，暂时还没有人闹到皇帝面前。
第一场，赛马。
萧轻雪回去之后，也怀疑过睿王妃是不是作弊。若是，她今日定要在赛场上狠狠赢回来，打她的脸。
开场之前，萧轻雪走到林舒窈面前，扬声道：“睿王妃，本公主现在想起来，你昨日杀那头牛时，我们说好的是用琴音来杀。你只用一个音符便杀了牛，我现在怀疑你昨日可能是作弊。”
林舒窈神色不变，语气平静：“作弊？当时你怎么不说？你若说了，我们也可以再比一场。不然，等今日三场武赛过后，你仍不服，我们再比过便是。”
萧轻雪被这话堵了一下，冷哼一声：“好，那就赛场上见真章。”
赛马，对于萧轻雪来说，她自认是高手。据她所知，晋国女子多柔弱娇小，不像燕国女子那般酷爱骑马射箭。昨夜她又派人查了林舒窈的底细，得来的消息无一例外——林家五小姐打小病弱，连各种贵女的诗会茶会都极少参加。
于是她认定，林舒窈昨日琴赛第一必是作弊，棋艺或许是真本事，可骑马她自信满满，定能拿下第一。若这一场胜了，她便与林舒窈打成平手。
赛马规则简单：五位贵女在玄武场中跑四圈，最先冲线者胜出，马匹由各人自选。
萧轻雪不选晋国马匹，牵出自己从燕国带来的红棕色汗血宝马。林舒窈选了一匹白马——那是她自己的战马——追风。
这场马赛还没跑完一圈，萧轻雪与林舒窈便将另外三位王妃远远甩在身后。跑完第一圈，场上便只剩她二人的角逐。
开赛前有人设了赌局。虽说昨日林舒窈赢了两场，可今日这场赛马，大部分人仍将筹码押在萧轻雪身上——燕国尚武、民风彪悍，女子最擅骑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加之不少人暗中传林舒窈昨日琴艺是作弊，压她赢的人便更少了。
可林家人和傅承业却都把注押在林舒窈身上。傅承业更是将家中库房钥匙给了王妃后，一早入宫向皇帝借了一万两银票。
皇帝悄悄问他：“昨日参赛的王妃，是不是林督察男扮女装代王妃出场了？”
傅承业没想到父皇竟有这样的误会，这才明白皇帝为何那般爽快答应萧轻雪的比赛要求——原来是存了这份心思。
他神秘地笑了笑，只戏谑道：“父皇英明！可王妃是货真价实的王妃，父皇猜错了。父皇若想赢点私房钱，可以压王妃赢。”
一旁的陈公公听了，笑道：“那咱家今日也押上一押。”
结果，林舒窈当仁不让，一骑绝尘。萧轻雪再彪悍，也不如她在北境三年实打实上过战场、从尸山血海里踩过来的骑术。四圈跑完，白马率先冲线，萧轻雪的红棕宝马落后了将近半圈。
满场哗然。那些私下议论林舒窈作弊的人，此刻尽数闭上了嘴。
第二场，比射箭。
规则简单：一炷香时间，射场中放飞空中的鸽子，射多者为胜。五位王妃各据一方箭位，场中同时放出上百只灰鸽，扑棱棱冲天而起，在玄武场上空盘旋。
萧轻雪当先开弓。她是燕国公主，自幼骑射，箭法精准，一箭出去便射落一只。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箭无虚发，转眼已有三只鸽子落地。
王婉若、苏玉珊、戚美琴也各自开弓，虽也射中了几只，可速度与准头都远不及萧轻雪。
林舒窈却迟迟未动。她立在箭位上，手中握着弓，目光却望着天上那群飞鸽，似乎在等什么。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睿王妃怎么还不动手？昨日琴棋两场都拿了第一，今日赛马也赢了，莫非这一场要放水？”
傅承业站在皇子列中，倒是一点不着急。他太清楚了——林舒窈在北境三年，箭术是拿敌军将领的命练出来的。她不动手，只是在等鸽群飞到一个最合适的位置。
果然，就在鸽群被其余四人的箭矢惊得四散乱飞、即将散出射程之际，林舒窈忽然动了。
她搭箭、拉弓、放弦，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几乎看不清。第一箭穿云而出，竟一箭贯穿了两只鸽子，将两只一并射落。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每一箭都不落空，且专挑鸽群密集处出手，一箭双雕、一箭三雕。
一炷香燃尽，司仪清点战果。萧轻雪射落十七只，王婉若十只，苏玉珊八只，戚美琴七只。而林舒窈——箭壶已空，场中捡回的鸽子整整三十五只，且多半箭上串着两只以上。
满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萧轻雪站在原地，握着弓的手缓缓垂下。她看着林舒窈那边堆积的鸽子，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这一场，林舒窈又拿了第一。五场比赛，她已连胜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