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
两人一前一后。
张狂心情大好,脚步轻快。
这波血赚。
不但敲了一笔巨款,还白嫖了八奇技之一。
“张狂。”
冯宝宝扛着铁锹跟在后面,那双没什么焦距的眼睛盯着他的手。
“那个能在空气里画画的本事,就是通天箓?”
“算……是吧。”张狂心情好,语气飘忽。
“那个好。”冯宝宝认真地点头,“不用纸,省钱。”
张狂乐了:“八奇技还能有差的?”
“那你能不能画个铲子出来?”
冯宝宝突然停步:“最好是那种全自动的。自己挖坑,自己填土,还能自动把土拍实。平时挖多了手酸。”
张狂脚下一个踉跄。
这脑回路,真就离不开埋人是吧?
“也不是不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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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护病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冯宝宝搬了个小马扎守在门口,从兜里掏出一根不知道哪顺来的黄瓜,“咔嚓”咬了一口。
张狂往床上一躺,呼吸瞬间调整到位。
入定。
【内景·阴间戏台】
再睁眼,又是那股子熟悉的霉味儿。
破败的老式戏台孤零零立在黑暗里,两旁的红纸对联鲜艳得像是刚泼上去的鸡血。
上联:杀人放火金腰带。
下联:修桥补路无尸骸。
横批:百无禁忌。
“啧,这系统审美越来越阴间了。”
张狂站在台下,右臂上的红色咒印亮得刺眼,那是炁量溢出的征兆。
“哐切哐切——”
戏台后方锣鼓喧天,唢呐声尖锐得要刺穿耳膜。
【龙虎山·演武】
【判定:技术性击倒十佬·陆瑾(胜);惊退全性四张狂(胜)】
【穿着道袍的老鼠任务正在核算中】
【评价:卑鄙、无耻、高效。深得吾心。】
“哗啦啦!”
戏台上空突然下起暴雨。
那是具象化的“执念值”。
暴富。
这绝对是穿越以来最大的一笔横财。
幕布后的三个皮影瞬间疯了。
上尸·孙悟空:“换法天象地!换定海神针!这破戏台太憋屈,俺老孙要捅破这天!快换全力量加点!”
中尸·哪吒:“烧了!把这些钱都烧了换火尖枪!我要去把陆老头剩下的胡子也烧光!还有那个玩火的胖子,我要拿他的油点天灯!”
下下尸·二郎真君:“愚蠢。建议投入到肉身。你的肉体强度连我的万分之一都承载不了。”
“都闭嘴。”
张狂无视脑子里的菜市场,径直走到戏台中央。
供桌上,放着那个油光锃亮的红木签筒。
“富贵险中求。”
张狂搓了搓手,跪在破蒲团上。
“各位祖师爷保佑,不求轩辕剑,来个‘法天象地’体验卡就行。实在不行,给我什么小世界...都行。”
双手抱筒,用力一摇。
“沙沙沙。”
签筒里的声音很沉闷,像是有指甲在抓挠筒壁。
幕布后的三个皮影突然安静下来,六只眼睛死死盯着签筒。
啪嗒。
一支竹签落地。
张狂捡起来一看,只有平平无奇的两个黑字。
【中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赚是赔,戏台灯光骤灭。
【中平签效果发动:心如止水】
【副作用:同步率强制剥离50%】
嗡——
大脑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根筋。
那些咆哮、尖笑、算盘声,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本张牙舞爪的三个皮影,此刻软趴趴地塌在幕布后,变成了几张毫无生气的牛皮纸。
死一般的安静。
张狂大口喘气,这种极度的清醒让他有些不适应。
自从被寄生后,脑子里就没清净过。
“呼……”
看着还剩下大半的执念值,张狂那股子赌徒劲儿上来了。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必须再来一发。
哪怕是强化身体也好,现在的状态太弱,没有安全感。
“哗啦哗啦。”
签筒再次摇动。
这次的声音不对。
不再是竹签撞击,而是某种粘稠液体在搅动。
一股黑烟顺着筒口冒出,瞬间吞没戏台。
张狂手一抖。
一支漆黑如墨、还在滴血的签子掉了出来。
【下下】
咚——!
一声沉闷的重鼓炸响。
那副“杀人放火金腰带”的对联轰然自燃,火光惨绿。
【祸事到——恶鬼敲门——!!】
“撕拉!”
戏台那块破旧的幕布,被人从里面硬生生撕开。
没有神明,没有三尸。
钻出来的,是一个灰白色的影子。
没有五官,身材却和张狂一模一样,手里拖着一根挂满白布条的哭丧棒。
【心魔(投影)】
【触发条件:下下签(大凶)】
【任务:活下来】
“我靠……”
张狂骂了一句,下意识调动体内的炁。
空空如也。
孙悟空掉线,金箍棒掏不出来。
哪吒不在线,三昧真火点不着。
二郎神那个技术流更别提了。
现在的他,就是个只会点金光咒皮毛的普通异人。
那灰白影子根本不给吐槽时间,哭丧棒带着呼啸风声,当头砸下!
砰!
张狂抬臂格挡。
剧痛钻心,骨头仿佛裂开。
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砸得滚出去三圈,撞翻了供桌,贡品滚了一地。
“这就是大凶?这特么是谋杀!”
张狂刚要爬起来,那影子又扑了上来。
快。
太快了。
没了神明加持,他的动态视觉完全跟不上这东西的速度。
只能狼狈地在戏台上打滚,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
……
现实世界。
病房门口。
冯宝宝啃黄瓜的动作突然停住。
“咔嚓。”
半截黄瓜掉在地上。
病床上,原本安详睡着的张狂突然浑身抽搐。
两道黑血,顺着他的鼻孔蜿蜒流下,瞬间染红了枕头。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喉咙里发出被人掐住脖子般的“咯咯”声,眼球在眼皮底下疯狂转动。
“咋子回事?”
冯宝宝两步窜到床边。
伸手往张狂脑门上一按,指尖传来的触感阴冷混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乱窜。
“中邪咯?”
冯宝宝那双死鱼眼里难得露出一丝凝重。
不管是啥子邪祟,反正不能让它在里面闹腾。
她反手从背后抽出那把形影不离的铁锹,比划了一下张狂的脑袋。
“看来得把你敲醒,或者把你埋了。”
她举起铁锹,比划了一下张狂的脑袋,似乎在寻找一个既能物理驱邪又不至于把脑浆打出来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