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墙被炸了。
十七道人影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直接撞碎了雨幕。
根本没有任何废话。
毒针封眼,磷火烧心,横练高手在前开路,五指成钩直插张狂咽喉。
这就是全性。
十七把尖刀同时捅向一个点,这叫——绝杀。
屋内,田晋中死死扣住轮椅,浑浊的眼里全是绝望。
哪怕是师兄张之维,这种距离下也得脱层皮!
门口。
张狂没退。
他反而迎着那十七把刀,向前踏了一步。
这违反常理的一步,让他瞬间置身于所有火力的中心点。
【脑内·阴间戏台】
“锵锵锵——!!”
锣鼓点密得像暴雨。
幕布后,二郎神的皮影疯狂抖动,那原本威严的戏腔此刻成了刺耳的警报:
下尸·二郎真君(语速极快,带电流麦):
“警告——敌方数量十七,覆盖率百分之百。”
“轨迹计算……溢出。”
“闪避路线……无。”
“计算中枢过载……无法规避!建议立即元神出窍,弃肉身保……”
“保你大爷!!”
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皮影突然踹碎了幕布,一脚把二郎神踢飞了三丈远。
上尸·孙悟空(暴躁,獠牙外翻):
“怂包!这三只眼就是个废物!”
“俺老孙当年在南天门,十万天兵也没让俺退半步!”
“三只眼你把嘴闭上!这种烂番薯臭鸟蛋,只要做一件事——”
现实中。
张狂繁复精密的黑色纹身彻底隐没。
冲在最前面的横练大汉看着张狂右臂纹身消失,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没招了!死吧!”
铁拳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劲力,距离张狂的面门只剩半尺。
张狂低着头。
他的脊背猛地佝偻了一下,就像是一只原本慵懒的猛兽,突然绷紧了全身的肌腱。
“就是……”
张狂猛地抬头。
那一刻,横练大汉看到的不再是那双理智到冰冷的银眸。
那是两团燃烧的、暴虐的、不可一世的金色烈焰!
“全部砸烂啊啊啊啊!!!”
轰——!
这甚至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吼声。
限定技【背身法相·齐天大圣】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爆环,以张狂的嘴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炸开。
漫天射来的钢针、毒液、火球,被这声怒吼震得在半空中直接溃散、倒飞!
那名横练大汉只觉得耳膜“噗”地一声碎了,紧接着,一只并没有多粗壮的拳头,在他视野中无限放大。
就是直拳。
嘭!!
大汉两米高的身躯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倒飞出去,胸口那个深陷下去的拳印触目惊心。
他在空中狂喷鲜血,狠狠撞进全性的人堆里,瞬间砸翻了四五个正准备偷袭的妖人。
滋——!
雨水落在张狂背上,发出了烙铁入水的爆鸣。
大片白雾升腾而起。
他背上那幅原本死寂的“泼墨山水图”,活了。
墨色疯狂流转,那盘坐在山巅的猴子猛地睁眼。
两道猩红的血光,混杂着漆黑的浓墨,瞬间在他身后炸开。
轰——!!!
一尊足有三点三丈高的黑金虚影,毫无征兆地从张狂背后的血肉中拔地而起。
没有花里胡哨的金光。
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暴戾黑气!
那虚影手中的漆黑铁棒,对着面前那群蝼蚁,狠狠砸下。
“吃俺老孙——”
张狂同步抬手,虚空下压。
这一刻,他的动作与身后的魔猿虚影完美重叠。
“一!棒!!!”
力劈华山。
没什么技巧,就是重。
重到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个十多个全性高手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那根墨色铁棒面前,完全无效。
咔嚓!
骨骼粉碎声刚响起就被巨大的轰鸣淹没。
嘭!!!
整个小院的地皮像是被掀桌子一样翻了起来。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呈扇形炸开,方圆十米的暴雨瞬间蒸发。
泥浆、碎石、连同那十几个还没来得及落地的全性妖人,直接被这一棒……
种进了地底。
世界安静了。
地面出现了一条长达十几米的恐怖深坑,还在冒着黑烟。
远处的树杈上,挂着半截残破的身子,黑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一棒。
全灭。
张狂站在坑边,保持着挥棒的姿势,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还在笑。
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侧头看向瘫坐在泥水里的龚庆。
“代掌门。”
张狂歪了歪头,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如同恶鬼索命:
“还没死绝啊?那……再来一棒?”
龚庆疯了。
他看着那个右臂焦黑、浑身冒着高温蒸汽的背影,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
这不是异人。
这是怪物!
“撤……快撤!!!”
龚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更为浩大、更加令人绝望的金光威压,从龙虎山绝顶铺天盖地而来。
即便隔着数十里,那种刺痛皮肤的压迫感也让人想跪下。
老天师,动了。
龚庆猛地打了个激灵,眼中的恐惧终于变成了绝望。
前有疯狗,后有杀神。
“撤……”
他咬碎了后槽牙,怨毒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身影。
“快撤!!那是张之维那个老怪物!!”
幸存的全性妖人如蒙大赦。
他们甚至顾不上同伴的尸体,连滚带爬地向着山下疯狂逃窜。
片刻。
小院重归平静。
只有屋檐下的积水,还在有节奏地滴落。
屋内。
田晋中老泪纵横。
他看着那个赤裸上身、后背刺青缓缓隐没的年轻人,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师兄。
不。
比当年的张之维更狂,更傲,更……无法无天。
“孩……孩子……”
田晋中颤抖着想要伸手。
门口。
张狂缓缓转身。
他脸色惨白如纸,右臂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但他还是抬起左手,用大拇指蹭了一下鼻尖,对着轮椅上的老人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坏笑。
脑子里的吵闹声还没停。
孙悟空还在叫嚣着“不过瘾”,哪吒吵着要把那个玩火的皮剥下来。
张狂没理会这群神经病。
他看着老道长,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嚣张:
“老头,把泪擦擦。”
他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上那个冒着热气的大坑。
“今儿这天还没亮。”
“只要我在这儿,阎王爷他就不敢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