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腥风扑鼻。
陆玲珑单膝跪地,粉色运动装被割得支离破碎,血把半边身子都染透了。
旁边,藏龙瘫着,枳瑾花捂着脚踝瑟瑟发抖。
“啧啧,这就撑不住了?”
全性妖女甩着手里的软鞭,铜铃“叮当”作响,
“名门正派的花朵,真是娇嫩得让人想——捏碎啊。”
旁边佝偻的烟斗男深吸一口气,吐出五彩斑斓的瘴气。
“别玩了,送他们上路。”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陆家班三人。
就在这时。
“咔嚓。”
所有人猛地转头。
只见林间小道的尽头,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男人,正摇摇晃晃地走来。
他低着头,衣服被那一身夸张的肌肉撑得变形,上面还溅着半干的暗红血迹。
手里明明空空荡荡,却走出了拖着千斤重锤的压迫感。
烟斗男愣了一下,随即狞笑:“哪来的疯子?病房里的漏网之鱼?”
妖女舔了舔嘴唇:“管他是谁,老三老四,去清扫垃圾。”
两名壮硕的全性打手立刻抽出泛着绿光的匕首,狞笑着左右包抄。
而在张狂的视角里,世界早已变成了一出荒诞戏码。
【脑内·皮影戏台】
上尸·孙悟空(捂着猴耳疯狂打滚):“呀呀呀!吵死了!吵死了!!”
上尸·孙悟空(指着妖女破口大骂):“那娘们儿摇的是什么破铃铛?跟哭丧似的!难听!太难听了!!当年玉帝老儿请俺听仙乐俺都嫌烦,这简直是在强奸俺老孙的耳朵!!”
上尸·孙悟空(捏住鼻子扇风):“还有那个抽烟的!放什么五颜六色的屁?!那是毒吗?那就是个臭屁!熏死俺了!!”
下尸·二郎真君(冷漠脸):“噪音超标,空气污染。建议物理清除。”
现实中。
张狂被脑子里这只猴子的尖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种严重的“起床气”叠加“噪音烦躁”,
让他此刻的表情比地狱恶鬼还要狰狞三分。
“嘿,这病鬼吓傻了!”
两名全性打手冲到近前,匕首直刺心窝。
“滚!!”
张狂看都没看一眼,本能地挥手。
啪!啪!
根本没有运气,也没有什么炁的流转,纯粹是肌肉力量爆发出的极致速度。
那两名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了一滩烂泥。
轰!轰!
两具躯体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松树,软塌塌地滑落下来,成了两滩烂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陆玲珑张大了嘴巴,连伤口的剧痛都忘了。
“点子扎手!!”
烟斗男瞳孔剧烈收缩,厉喝一声:“是个横练的高手!别近身!布阵!”
话音未落,他猛地狂吸烟斗。
呼——!
一大团浓郁的紫色毒雾喷涌而出,瞬间将张狂笼罩。这是他炼了三十年的“五毒蚀骨烟”,沾身即烂!
与此同时,妖女手中的软鞭疯狂舞动,化作密不透风的黑墙,铃声大作,试图扰乱心神。
“小心!那烟剧毒!!”枳瑾花惊恐尖叫。
然而,毒雾中心。
那道身影连停都没停。
张狂低头看着手臂上滚烫发红的“咒印纹身”,那只猴子正在发飙。
【脑内语音】
上尸·孙悟空(暴跳如雷):“臭不可闻!!这等污秽之气也敢在俺老孙面前卖弄?!孩儿们都比他香!!给俺吹散它!!!”
现实中,张狂深吸一口气。
胸膛高高鼓起。
“呼————!!!”
一声怒吼,裹挟着雄浑无匹的炁劲,如同平地炸响的一道惊雷!
“轰隆隆——!!!”
没有花哨的技巧。
就是单纯的,嗓门大,气足!
轰!
那团让陆家班绝望的漫天毒雾,甚至没来得及碰到张狂的衣角,就被这一声恐怖的声浪硬生生震碎、吹散!
雾气消散。
露出张狂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背后的衣服隐隐透出金光,那幅“水墨刺青”仿佛活了过来,一只无法无天的妖猴正隔着皮肉,对着这群蝼蚁龇牙咧嘴。
“花里胡哨……”
张狂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连给老子挠痒都不够。”
“你……”烟斗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特么是人类的肺活量?!
“挡道了。”
张狂不想废话,右脚猛地一跺。
咚!
大地龟裂,泥土飞溅。
他整个人根本不需要走位,就这么直挺挺地、蛮不讲理地撞了过去。
“拦住他!!!”妖女尖叫,软鞭挥向张狂的脖子。
没有闪避。
张狂抬起手臂,任由软鞭缠绕,然后面无表情地猛地一扯。
崩!
特制的牛筋软鞭瞬间寸寸崩断。
紧接着,就是毁灭性的冲撞。
砰!!!
站在最前面的两名全性高手,连护身炁盾都没张开,就被撞成了诡异的“V”字形。
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放鞭炮。
张狂脚下不停,踩着全性妖人的身体,硬生生在人群中犁出了一条血路。
凡是被他擦到的,非死即残。
凡是被他撞上的,筋断骨折。
短短三秒。
战斗结束。
或者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原本嚣张跋扈的十几名全性妖人,此刻哀嚎遍野。烟斗男倒挂在树杈上口吐白沫,妖女半截身子镶进了土坡里,还在抽搐。
陆家班的三人彻底石化了。
藏龙颤抖着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声音发飘:“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力降十会’?太残暴了……太不讲理了……”
这种打法,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异人战斗的认知。
没有五行生克,没有炁局博弈,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暴力美学。
张狂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脚步甚至没有半分停留,继续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那个……前辈!!”
陆玲珑猛地回过神,顾不上伤痛,冲着那个背影大喊,“谢谢你救了我们!你是哪位高人……”
张狂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
昏暗的火光打在他脸上,左眼是二郎神残留的绝对冷漠,右眼跳动着孙悟空的狂躁暴戾。
“救?”
张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是属于神的傲慢。
“别自作多情。”
他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你们这群废物和垃圾堵在一起,挡了老子的路而已。”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夜色深处。
只留给众人一个狂傲到极点的背影。
那里,火光更盛,厮杀声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