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入体,如吞冰炭。
那团借手鬼化作的精纯能量还没来得及在经脉里转上一圈,脊椎大龙处突然爆发出一股土匪般的吸力!
【脑内语音】
上尸·孙悟空(面红耳赤):“好酒!虽是劣质的馊泔水,但劲儿大!哪吒小儿,这点洗脚水俺老孙先干为敬!”
中尸·哪吒(抓狂尖叫):“死猴子!那是我的!那是我吓出来的!哇——二郎你看他!他抢小孩棒棒糖!”
下尸·二郎真君(推眼镜):“粗鄙。鬼气驳杂,生吞必遭因果。宿主,建议切断痛觉,准备硬抗。”
晚了。
随着孙悟空鲸吸牛饮,一股暴虐至极的妖力瞬间点燃神经末梢。
血管暴突,张狂皮肤表面浮出一层黑色绒毛虚影,双眼赤红。
“吼——!!”
爽感还没上来,头顶那座“五行山”先砸下来了!
老天师留下的【天师压胜】检测到妖气超标,瞬间从“安抚模式”切换为“暴力镇压”。
嗡!
金光如狱,狠狠碾压!
【脑内语音】
上尸·孙悟空(炸毛ptSd):“这重量……是那老秃驴?!不对,是那老牛鼻子!五百年了……怎么还要压俺?!滚开!给俺滚开!!”
这只被压了五百年的泼猴,彻底应激了。
现实中,张狂弓着身子死扣地面,大理石砖在他指掌间炸成粉末。
“别……别在老子身体里……打架!”
就在这内忧外患、即将走火入魔的档口。
轰隆——!
整面墙壁连同房门,被人暴力拆解。
烟尘四起,一个穿着松垮工装裤、提着沾泥铁锹的身影站在废墟上。
冯宝宝歪着头,那双毫无焦距的大眼睛盯着满地打滚的张狂。
“咦?”
一口地道的川普响起:“徐三说这边有不得了的脏东西……原来是个活人成精喽?”
【脑内语音】
下尸·二郎真君(警报拉满):“警告!高危个体!灵魂纯粹度:mAx!宿主,立刻装死!这不是你能惹的!”
装死?
现在的驾驶员可是暴走的齐天大圣!
一声“脏东西”,直接点炸了猴王的自尊心。
上尸·孙悟空(咆哮):“哪来的黑毛丫头!敢拿那破铜烂铁指着齐天大圣?!俺老孙这辈子最恨被压!吃俺一棒!!”
张狂身不由己,一声猿啼,反重力弹射而起!
左手成爪,裹挟着黑红罡气,直取冯宝宝面门!
这一击,快若奔雷,杀意沸腾!
然而冯宝宝没躲。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只是身体极其自然地向左微侧。
刷。
必杀一爪擦着发梢落空,在墙上轰出五道深坑。
与此同时,冯宝宝动了。
没有炁的爆发,没有花哨的起手。
伸腿、勾脚、按肩、下压。
一套动作丝滑得像是在叠被子。
噗通!
张狂脸着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还没等他挣扎,臀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冯宝宝熟练地跨坐上来,又是锁技。
一屁股坐实了他的后腰。
千斤坠?
“莫动。”
冰冷的铁锹把抵住了张狂的后脑勺。
冯宝宝语气毫无波澜:“动一下,埋了你。”
【脑内语音】
上尸·孙悟空(懵逼):???
中尸·哪吒(呆滞):???
下尸·二郎真君(捂脸):“丢人。堂堂三尸宿主,被一介女流当板凳坐……何等屈辱。”
“哇呀呀!气煞俺也!!”
孙悟空在脑子里气得打滚:“这姿势太丑了!五指山压俺也就算了,她凭什么坐俺腰上?!放俺出去!俺要跟她拼了……”
嗡——!
剧烈挣扎再次触动禁制。
这次【天师压胜】不再留情,老天师那绝顶的修为化作一道金色枷锁,瞬间勒紧了孙悟空的脖子。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濒临失控……“天师压胜”功率全开……强制关机!】
“滋……滋滋……”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齐天大圣,贴在内景戏台的地板上,扣都扣不下来。
世界终于安静了。
张狂白眼一翻,彻底瘫软。
冯宝宝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再抽搐,也不冒黑气了,这才收起铁锹,抓起张狂的头发看了看脸。
“哦,不动喽。”
她满意地点点头:“徐四说得对,大多数精神病,拍两下就好。”
说完,她拍拍屁股上的灰,提着铁锹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
次日。
废墟般的客房里。
张狂在碎砖堆里躺了一夜,全身僵硬。
“咔嚓、咔嚓。”
快门声在头顶响起。
徐四叼着烟,蹲在他面前疯狂连拍,嘴里啧啧称奇。
“行啊小子,龙虎山建山两千年,你是第一个把客房拆成叙利亚战损风的。昨晚巡逻队说这边妖气冲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房里开百鬼夜行派对呢。”
徐三站在一旁扶了扶眼镜,看着墙上那深达寸许的抓痕,眼神凝重。
这种破坏力……如果不加控制,就是个行走的人形核弹。
张狂动了动手指,骨节爆响。
经过一夜缓冲,金光压制稍松,他终于拿回了身体控制权。
他扶着断裂的床脚,摇摇晃晃站起来。
上身精壮,纹身黯淡,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掏空的虚弱感。
面对徐四的调侃,张狂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扯出一个比鬼还渗人的笑。
“没啥大事。”
“昨晚撞什么鬼东西了,有个不长眼的来敲门,非要借我的手。”
徐四眉头一挑,烟雾缭绕:“然后呢?跑了?”
张狂咧开嘴,森白的牙齿在废墟中格外刺眼。
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嫌它吵,把它吃了。”
“……”
徐三扶眼镜的手一抖。
徐四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
吃了?
在异人界,灭鬼手段千千万,雷法、符箓、法器……但生吞鬼物的,除了修邪法修坏脑子的疯子,正常人谁干得出来?
徐四深深看了张狂一眼。
这小子的眼神……透着一股对“非人”事物的极度漠视和贪婪。
“行,算你狠。”
徐四掐灭烟头,随手递过一张赛程表,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收拾一下,换身衣服。老天师要见你。”
“另外……”徐四指了指门外,“这修缮费,得从你罗天大醮的奖金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