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生锈的门把手向下压去。
“哥,我开门了啊。”
门缝里透进走廊惨白的灯光,一点点切开屋内的黑暗。
苏辰头顶的白色狐耳猛地竖成两根天线,浑身寒毛直竖。
造孽!
这要是被小雅撞见,明天江州日报的头条就是《花季少女推开门,亲哥竟成白毛狐狸精》。
他这辈子就算彻底交代了!
跑!必须跑!
苏辰四下胡乱抓了一把,扯过衣架上那件宽大的黑色长风衣裹住身体。
转身,推窗,一跃而下。
这套动作他以前忘带钥匙时做过好几次,本该行云流水。
可这具刚变异的娇软躯体,压根承受不住二楼坠落的冲击力。
风声在耳边呼啸。
“砰。”
苏辰以一个毫无形象的平地摔砸进楼下的绿化带里,压断了一大片灌木丛。
眼眶瞬间泛起一圈水雾,大颗大颗的生理性泪水不争气地砸在草叶上。
“疼……”
苏辰咬着牙想站起来,腿根却软成了一滩泥。
身后的九条大尾巴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拖拽着他的重心直往下坠。
晚风一吹,尾巴根部的白毛敏锐地捕捉到空气的流动。
一阵酥麻感顺着脊椎直窜后脑勺,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苏辰闷哼一声,双腿打着摆子,只能像个步履蹒跚的醉汉一样扶着墙往前挪。
宽大的黑风衣套在他缩水后的娇小身躯上,衣摆直接拖到了脚踝。
脚上那双大码男士拖鞋早就在跳窗时甩飞了。
白嫩纤细的脚趾踩在冰凉的柏油路面上,粗糙的石子咯得脚心钻心地疼。
“老六时空日记……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啊。”
苏辰靠在幽暗的街角,气喘吁吁。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陌生弧度,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身体对灵力的透支太敏感了。
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虚弱,喉咙里更是干渴得像在冒火。
连发出的吐槽声,都变成了软糯糯的娇声嘟囔。
不远处传来几声醉汉踩着酒瓶的调笑声。
苏辰吓得头顶的狐狸耳朵瞬间平贴在发丝里。
九条大尾巴死死卷住小腿,把自己团成一个瑟瑟发抖的白毛团子。
这大半夜的,一个长着兽耳的绝美少女缩在街头。
这场面要是被人拍下发到网上,他在大学里辛苦维持的阳光直男人设就全崩了!
两道刺眼的远光灯猛地撕破夜色。
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巷子口,高调的车身直接横挡在路中间,截断了那些醉汉的视线。
沉闷的引擎声在寂静的街头回荡。
车门开了。
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清脆,沉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哒。哒。哒。
脚步声停在苏辰面前。
一股犹如高山雪松般清冷、禁欲的香气,强行驱散了周遭浑浊的空气,霸道地钻进苏辰的鼻腔。
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
苏辰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视线先是扫过一双笔直修长、包裹在黑色薄丝里的长腿,接着是剪裁得体的手工定制套裙。
最后,对上了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林清寒。
江州大学那位高不可攀、永远把男生拒之千里之外的冰山校花。
平时在学校里,连有人捧着九十九朵玫瑰大声跟她表白,她都只会用一个看垃圾的眼神把对方冻在原地。
完了。
苏辰的心跳漏了一大拍,连呼吸都停滞了。
要是让林清寒认出这只半夜在街头衣衫不整的白毛狐狸,就是她同班那个平时只穿大裤衩和人字拖的男同学……
他明天可以直接在火星买套房安度晚年了。
苏辰慌乱地扯起风衣领子,试图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藏进暗处。
可那九条怎么也藏不住的蓬松大尾巴,却在紧张的情绪下,不受控制地在身后炸开了花。
其中一条尾巴尖更是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擦过了林清寒的脚踝。
苏辰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尾巴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腰眼一酥,整个人直接软倒在林清寒的真皮高跟鞋边。
水汽氤氲的桃花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对方,眼角那抹嫣红像是被揉碎了的胭脂。
直男的灵魂在疯狂咆哮,身体却在拼命散发着魅惑的荷尔蒙。
林清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白毛团子。
路灯昏暗的光晕打在她的侧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她那端着高冷架子的手腕却在肉眼可见地发抖。
那双原本死水微澜的眸子里,像是有什么被压抑已久的东西“轰”地一声炸开了。
呼吸的节奏乱了。
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仿佛压抑着某种可怕的渴望。
空气中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此刻竟染上了一丝灼烫的温度。
林清寒突然蹲下身。
冰凉的指尖毫无预兆地捏住了苏辰头顶那只还在乱抖的狐狸耳朵。
“啊——”
一声甜腻到让人骨头发酥的娇吟脱口而出。
苏辰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攥紧风衣边缘,委屈的眼泪断了线往下掉。
别摸那里!要死人了!
钢铁直男的最后防线在这致命的触感下溃不成军。
林清寒没有松手。
她反而将指腹顺着狐耳的毛流缓缓摩挲,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一点点传递到苏辰发软的身体里。
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神,那目光黏腻、拉丝,透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和占有欲。
她低着头,鼻尖几乎要贴上苏辰的侧脸。
那双平日里握笔写出满分试卷的漂亮手掌,此刻正贪婪地揉捏着那对柔软的狐耳。
“终于,找到你了。”
林清寒的嗓音有些沙哑,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清冷。
还没等苏辰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直接穿过他的腿弯和腋下。
腾空感袭来。
苏辰像个轻飘飘的毛绒玩具一样,被林清寒打横抱起。
校花身上那股混杂着体温的雪松香彻底将他整个人包裹住,温暖得让人想就这么睡过去。
“你干什么!放……”
苏辰挣扎着想开口抗议,可说出的话却软绵绵的,像是一只在撒娇的小猫。
林清寒单手将他抱紧,另一只手拉开迈巴赫的后座车门,毫不客气地将这团毛茸茸塞了进去。
砰。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夜风。
中控锁落下,发出清脆的落锁声。
车厢内昏暗闭塞的空间里,林清寒大半个身子压了过来,将苏辰抵在真皮座椅的角落。
九条大尾巴被挤压在两人之间,柔软的触感让林清寒的呼吸越发粗重。
林清寒眼神死死地盯着缩成一团的绝美狐娘。
她一把扯开风衣的领口,冷冷地说: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