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条红瓜子斑,小胖和老三本能的就要叫出声,让眼疾手快的大刘捂住嘴巴,看了看赵凯那边没有注意到这边,悄悄的说了句“别声张,悄悄的打枪,大声的不要,先让那边高兴会。”
小胖悄悄问到:“这个我认识,昨天我还特意查了一下海鱼,这个好像是红瓜子斑,一斤好几百吧?”
沈星垂把鱼取下放进鱼箱说道“这条大概两斤左右也就卖到五百多一斤。要是在重一些上了四斤以上能上千元一斤。”
老三悄悄的说道“那也不错了,这一条也一千多,开门红呀,可以可以,没想到你小子没吹牛呀。”
沈星垂也是笑了笑挂上鱼饵继续钓鱼。
另外一边赵凯钓上来一条两斤重的刺鲳鱼后,众人一阵吹捧,本来因为上来一条小杂鱼还有点不开心的赵凯,听到大家的吹捧立刻心情好了起来,表面还是谦虚,内心早已飘飘然起来。
然后挂上鱼饵把手里的的碳素竿一甩,引来几声惊叹,出线时的声又脆又利,铅坠落水的位置精准卡在两道暗流交汇的缝隙里。他蹲在船舷边,一手握竿一手调着卸力旋钮,动作娴熟得像职业钓手,间或扭头跟身后围观的同学开两句玩笑。
赵哥这竿得大几千吧?有人问。
一万二。赵凯头也不回,嘴角弯着,我爸托人从倭国带的,竿梢灵敏度比国产货高两个档次。
人群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也有同学心里暗骂:傻缺还倭国进口,不知道国产才是最屌的,说不定这倭国进口也是华国生产倭国贴签的。
当然大家都是心里暗骂,嘴上却不停地恭维。
苏雅拿了一瓶冰镇苏打水走过来,递到赵凯嘴边,赵凯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故意偏头在瓶口多含了两秒。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喊虐狗了,苏雅抿着嘴笑了一下,退到人群外侧,抱着胳膊站定。
船头那边,沈星垂身边只有三个舍友。小胖蹲得腿麻了换了个姿势,大刘扒着栏杆脖子伸得老长盯着海面,老三倒是安静,靠在船壁上低头刷手机,但拇指半天没划一下屏幕。
那边都上来好几条了,这边怎么还没有动静?小胖忍不住问。
沈星垂笑了笑。他的鱼线笔直地垂进水里,竿梢纹丝不动,像一根插在海面上的枯枝。
别急,大刘安慰他,也像安慰自己,钓鱼嘛,得靠耐心,赵凯那边鱼获多但都不值——
钱字还没有说出来,船尾突然爆出一阵惊呼。
有了有了有了!赵哥中鱼了!
赵凯的竿身猛地弯成一张满弓,线杯发出尖锐的出线声,鱼线被水下的什么东西拽着往深水里扎。他整个人往后仰,腰腹绷紧,手臂上的肌肉隔着衬衫都能看出轮廓。
大物!大物!旁边有人喊,这拉力起码二十斤起步!
赵凯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汗珠,手上却一点不乱。他控制着鱼竿的角度,时收时放,把水下的猎物一步步往船边领。围观的同学们自动让出一圈空地,有人举着手机追着鱼线跑,苏雅也往前走了两步,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睛亮亮的。
赵哥牛逼!
这条鱼至少能卖好几千!
沈星垂的三个舍友也忍不住扭头往船尾看。老三踮着脚望了望,又缩回来,小声问沈星垂:你要不要也换个位置?他那边好像鱼挺多的……
沈星垂没动。他盯着自己那根乌沉沉的竿梢,忽然说了一句:鱼的力气大,不代表值钱。
老三一愣:啥意思?
沈星垂没解释。他拉了一下手里的线,铅坠在水底轻轻跳了一下,又落回原位。
船尾的搏斗持续了将近十分钟。赵凯终于把那家伙遛到了船边,一个男生眼疾手快抄起网兜探下去,猛地一兜——水花四溅中,一条灰褐色的大家伙被兜了上来,在甲板上扑腾得噼啪作响。
人群安静了一瞬。
鱼很大,目测有七八斤,身体宽扁,鳍上带着暗色的斑纹,嘴巴一张一合露出两排细密的牙齿。
有人先认出来了:这是……鲶鱼?海里怎么会有鲶鱼?
海鲶。旁边一个懂鱼的男生蹲下来看了看,语气有点迟疑,学名叫线纹鳗鲶……这东西力气确实大,但肉质一般,市场上不值什么钱,几十块钱一斤吧。
几十块?赵凯的脸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笑,嗨,几十块也不少了,那边不还没动静嘛。说完看了看沈星垂的方向。
他故作轻松地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扔进活鱼舱,重新挂了饵甩出去。苏雅又递了一次水,这次赵凯没就着她的手喝,接过瓶子自己拧开灌了两口。
船头这边,沈星垂的竿梢终于动了。
只是轻轻一颤,像被风吹了一下。但沈星垂反应极快,手腕一抖,顺势往上提竿——鱼线在水下划出一道隐蔽的弧线,竿身弯了一个柔和的角度,既不剧烈也不张扬。
有了?大刘凑过来。
沈星垂点了点头,开始收线。他的动作很慢,没有赵凯那种力量对抗的架势,像是在跟水下的东西商量着你过来,别闹。三分钟后,一条通体鲜红的鱼浮出水面,被沈星垂拎着线直接提了上来——不到两斤,巴掌大,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橙红色的光。
小胖凑过去看:这啥鱼?还挺好看。
沈星垂把鱼摘下来托在掌心,掂了掂:东星斑,野生的。五斤左右,品相不错。
能卖多少钱?大刘问。
沈星垂想了想:这条东星斑虽然不如红瓜子斑价格高,但这条比刚才的红瓜子斑大,价格也要贵一些,大概也要一千块一斤吧。
大刘和小胖对视一眼——一千块一斤,这条鱼就将近五千多,赵凯那条海鲶顶天能买到五六十一斤,也就是几百块,沈星垂已经远远的把他甩到身后了。
几人偷偷的笑了笑,让赵凯那边自娱自乐沉浸在自己的欢乐海洋多高兴一会吧,这样一会打起脸来才更爽。
不一会赵凯又上了一条。这次拉力比刚才小得多,几分钟就提了上来——一条一斤多的黑鲷,常见货,菜市场几十块钱。赵凯脸色不太好看了,周围起哄的声音也小了一些。有人开始拿手机搜各种鱼的市场价,对比着两边桶里的东西,窃窃私语。
赵哥那边一条海鲶一条黑鲷,加起来估计有千把块了不知道沈星垂那边怎么样了?。
好像就上了两条鱼估计也没有几个钱。
十点半,赵凯上了一条斑石鲷,一斤半,市场价小几百。紧接着又一条黄鳍鲷,半斤不到,不够塞牙缝。他额上的汗越来越多,蹲在船舷边不再跟周围人说话了,换饵的动作越来越急,有一次鱼饵甚至被甩到了船舷外的缆桩上,费了好大劲才解下来。
而沈星垂那边,始终不紧不慢。
接连钓上来,一条野生真鲷,两斤出头,品相极好,市场估值两千往上。一条大眼鸡,不是什么贵价鱼,但胜在个头大、肉质鲜嫩,被当地收鱼的喜欢,估值也有四五百。
就在赵凯心烦没有钓到大货打脸沈星垂的时候,他的杆尖猛地向水面扎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进了深渊。赵凯手腕一沉,整个人差点被带得趴上船舷——这力道,不是普通货色。
他死死攥住鱼竿,拇指按着纺车轮的线杯,感受着水下那家伙的每一次暴烈甩头。鱼线划破空气,发出尖细的呼啸,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海面炸开一团白浪,一条银灰色的脊背破水而出,足有半人长——海鲈!
赵凯瞳孔骤缩。那畜生显然察觉到了危险,翻身就朝深水处猛扎。轮子疯狂出线,吱吱的声响让人牙酸。他甚至能透过竿身传来的震颤,感受到那条鱼在深海中的亡命奔逃。
“稳住……先让它跑。”他脑子里闪过老爸之前讲过钓海鲈鱼的经验,手心全是汗,却死死控制着卸力,让鱼消耗体力。但海鲈出了名的狡猾,就在他觉得鱼势稍缓、准备收线时,那玩意儿突然一个急转身,贴着水面斜窜而出——洗鳃!
银白的身影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疯狂甩动头颅,试图借着空气的落差把鱼钩甩脱。那一瞬间,阳光打在它鳞片上,刺得赵凯几乎睁不开眼。他能看见钩子浅浅地挂在鱼嘴角,随时可能崩飞。
“操!”他低骂一声,本能地压下竿梢,把竿尖插进水里。这是他老爸教的土法子——海鲈洗鳃的时候,鱼线一触水就能产生阻力,让那畜生使不上劲儿翻腾。
果然,水面的张力缠住了鱼的动作,那海鲈挣扎了两下,终究落回水中。但赵凯不敢松懈,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接下来的几分钟,他几乎是在跟一条发了疯的银龙搏斗。鱼往左冲,他就把竿子往右倒;鱼往水底钻,他就顶着腰腹的力量往上提。小臂酸得像灌了铅,虎口被竿柄磨得发烫,可他连眨眼都不敢——这家伙随时可能再来一次洗鳃。
终于,在一次漫长的拉锯后,水下的反抗渐渐弱了。那条海鲈翻着白肚皮被带到船边,嘴巴一张一合,挣扎早已没了力气。赵凯颤抖着手抄起网兜,对准鱼头猛地一抄——稳了!
十多斤的银白巨物在网兜里甩了两下尾巴,溅了他一脸海水。赵凯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仰头喘着粗气,才发现后背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全被汗浸透了。他低头看着网里那条海鲈,鱼鳃翕动,目光依然凶悍,但终究是被他降住了。
“狗日的……”他咧开嘴笑了,声音有点哑,“老爸教的招儿,真他妈好使。”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么大的海鲈鱼纷纷吹捧,让赵凯满足了虚荣心。
这时候赵凯还不忘谦虚的装一下“低调低调,还有十分钟就结束比赛了,不知道沈星锤那边怎么样了。”
这时候就有一个狗腿子笑道“也没看那边有大动静,估计就几条小鱼,就凯哥这一条海鲈就可以吊打他了。”
“也别这么说,说不定他运气好钓到一些值钱的呢,况且还有十分钟呢。”就听赵凯有些装的说。
苏雅也接着说“他能钓到什么有钱的东西,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凯也从地上起来“钓上这条鱼我也累了,还有十分钟就当让让他我们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