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班回家，恰好是我们的相恋纪念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我买了她最喜欢吃的黑森林蛋糕，还有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我想着，回家之后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告诉她我有多爱她。”
杨过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微微垂首，目光凝视着眼前这条被皑皑白雪所笼罩的崎岖山路。每一步踩踏下去，脚下的积雪都会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咯吱咯吱声，宛如一曲哀怨凄婉的乐章，似乎正在默默诉说着他那难以启齿且充满伤痛的过往岁月。
凛冽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无情地掀起了几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它们如同翩翩起舞的精灵一般，轻盈地飘落在他那略显凌乱的发丝间以及宽阔坚实的肩膀之上，但此刻的他却恍若未觉，依旧全神贯注地沉溺于那无尽的苦楚与悔恨之中无法自拔。
“我手里拎着蛋糕和玫瑰，脚步轻快地往家走。一路上，我都在想象她看到惊喜时的样子，想象她会扑进我怀里，笑着骂我浪费钱，然后又忍不住抱着我亲一口。我甚至已经想好了晚上要做什么菜，要开哪一瓶红酒。”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满心欢喜期待的惊喜，最后却变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说到这里，杨过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杨歌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他脸上的八卦神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和同情。他能感受到杨过此刻内心的痛苦，那种被最爱的人和最好的兄弟同时背叛的滋味，比刀子割心还要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杨过才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继续说道：“结果我在回家的路上，正好看见我妻子正坐在一辆白色的宝马车里，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辆车就停在我们小区门口的路边，车窗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条缝。我隔着那条缝，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那个男人我不认识，长得很高大，也很俊朗，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看起来比我有钱，也比我帅气。”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蛋糕和玫瑰‘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蛋糕摔得粉碎，黑色的奶油溅得到处都是，就像我当时的心一样，碎成了一片一片，再也拼不回去了。那束红玫瑰也散落在地上，花瓣被冰冷的泥水浸泡着，失去了原本的娇艳，显得格外狼狈。”
“我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那辆车。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感觉不到。耳边只有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咚咚咚’的，像是要跳出胸腔。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路过的行人、呼啸的车辆、闪烁的霓虹灯，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那辆车开始晃动，我才猛地回过神来。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烧得我失去了理智。我什么也没想，什么也顾不上了，疯了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门被拉开的那一刻，车内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我妻子衣衫不整地坐在那个男人的腿上，看到我突然出现，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那个男人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和嘲讽的笑容。”
“我指着她，浑身发抖，想问她为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模糊了我的视线。”
“还是那个男人先开的口。他推开我妻子，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看着我，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说道：‘你就是杨帆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原来就是个穷酸设计师。林曼跟我说过你，说你老实本分，就是没什么本事，赚不了大钱。’”
“他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进了我的心里。我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声，挥起拳头就朝他脸上打了过去。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打死这个混蛋，打死这个破坏我家庭的男人。”
“可是我太草率了。我本来就细胳膊细腿，平时也不怎么锻炼，哪里是他的对手。他身材高大，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人。他轻易地就躲开了我的拳头，然后反手一拳打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锤砸中了一样，整个人弯下腰，疼得直不起身。紧接着，他又一脚踹在了我的胸口上，我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了车外，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马路上。”
“后背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我差点晕过去。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那个男人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他的力气很大，我双脚离地，根本无法反抗。”
“他看着我，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恶狠狠地说道：‘小子，识相点就赶紧跟林曼离婚。她跟着你，只会受苦受累。只有跟着我，她才能过上好日子。你这种穷光蛋，根本就配不上她。’”
“说完，他猛地一甩手，将我狠狠地扔在了马路中央。然后他转身上车，发动了发动机。我躺在冰冷的马路上，浑身疼痛难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坐进驾驶座，看着我妻子坐在副驾驶上，低着头，不敢看我一眼。”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我抬起头，看到那辆宝马车正朝着我猛冲过来。车灯亮得刺眼，照得我睁不开眼睛。那个男人的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他竟然想要撞死我！”
“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爬起来躲开，可浑身都疼得动弹不得。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砰！’”
“一声巨响，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辆火车撞中了一样，瞬间飞了出去。剧痛席卷了我的全身，骨头仿佛都碎了。鲜血从我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不停地涌出来。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以为我死了。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周围的一切都是古色古香的，木质的桌椅，雕花的床栏，还有一个穿着古装的小姑娘正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我。”
“我当时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以为自己是在医院，可这里根本就不像医院。我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都疼，尤其是胸口和后背，疼得钻心。”
“那个小姑娘看到我醒了，很高兴，连忙跑出去叫人。很快，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她长得极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可眼神却冰冷得像冰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我当时还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意识模糊，只记得那个紫衣女子站在床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探了探我的脉搏。她的手指很凉，触碰到我的皮肤时，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紫衣女子就是李莫愁，而那个小姑娘就是陆无双。是李莫愁在终南山脚下发现了坠崖的我，把我救了回来。”
“等我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陆无双每天都会来看我，通过她的解释，我才知道，我竟然穿越了，穿越到了金庸先生笔下的神雕世界，成为了十四岁的杨过。而原主杨过，因为不堪忍受全真教的虐待，逃出了重阳宫，被赵志敬带领全真教弟子追杀，最后不慎坠崖身亡，然后我就附身在了他的身上。”
“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又惊又怕。惊的是我竟然真的穿越了，来到了这个我梦寐以求的武侠世界；怕的是，我身边的人是李莫愁，是那个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
“我从小看神雕侠侣，对李莫愁的印象就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我当时特别害怕，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把我杀了。我每天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生怕惹她生气。”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李莫愁虽然对我很凶，总是板着一张脸，说话也冷冰冰的，但她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我。她不仅救了我的命，还请了最好的大夫给我治伤，每天都让陆无双给我送好吃的，让我好好养伤。”
“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之后，她就把我带到了赤霞庄。那是她在终南山附近建的一座庄子，平日里只有她、洪凌波和陆无双三个人住。在赤霞庄的这两年，她从来没有限制过我的自由，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是很怕她，总是躲着她。可慢慢的，我发现她其实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她虽然嘴上凶，但心却很软。”
“有一次，我晚上睡觉踢被子，着凉发烧了，烧得很厉害，迷迷糊糊的。我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可当我半夜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李莫愁正坐在我的床边，用冷毛巾给我敷额头。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和焦急。”
“她守了我三天三夜，寸步不离。每天亲自给我熬药，喂我吃饭。虽然她嘴上还是骂骂咧咧的，说我麻烦，说我不让人省心，但我能感受到她对我的关心。”
“还有一次，我想学武功。我知道在这个武侠世界，没有武功就只能任人宰割。我鼓起勇气，跟李莫愁说我想学武功。她当时白了我一眼，说我笨手笨脚的，不是学武的料。可第二天，她就把一本基础内功心法扔给了我，让我自己先练着。”
“从那以后，她每天都会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亲自教我武功。她教得很认真，也很严格。只要我有一个动作做得不对，她就会用拂尘抽我一下。虽然每次都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
“这两年里，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杀过一个人。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赤霞庄里修炼，很少出门。偶尔有人来赤霞庄寻仇，她也只是把那些人打跑，从来没有下过杀手。这和原着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简直判若两人。”
“我也问过她，为什么不杀人了。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杀人没意思。我当时还觉得很奇怪，可也没有多想。我以为是我的出现，改变了她。”
杨过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经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底两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他转过头，看着杨歌，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这就是我的故事。是不是很狗血？是不是很可笑？”
杨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说道：“一点都不可笑。兄弟，你受苦了。没想到你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不过都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都过去了。”杨过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穿越到这个世界，遇到莫愁，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如果没有她，我可能早就死在终南山脚下了。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也是她让我感受到了被爱的滋味。”
“我知道她以前做过很多错事，江湖上的人都骂她是魔头，是妖女。但我不在乎。在我心里，她是最好的女人。我愿意用我的一辈子去守护她，去弥补她曾经受过的伤害。”
杨歌看着杨过坚定的眼神，心中感慨万千。他没有想到，杨过竟然对李莫愁用情如此之深。看来，蝴蝶效应的力量，真的是太强大了。不仅改变了杨过的人生轨迹，也改变了李莫愁的命运。
就在这时，杨过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杨歌，好奇地问道：“对了，杨歌，你学的功法到底是什么啊？前世我看神雕侠侣的时候，也没有见识到这么牛逼的武功。你那蓝色真气也太厉害了吧，仅仅是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能把孙不二压得单膝跪地，口吐鲜血。这简直比郭靖的降龙十八掌还要厉害啊！”
听到杨过的问题，杨歌心中一紧。他可不能让杨过知道自己穿越时醒来不久就绑定了签到系统，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太玄经、破妄神瞳这些绝世武功都是系统奖励的。这个秘密，他要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眼珠一转，连忙说道：“我真的是遇到了仙人，不过是在梦里遇到的。你想啊，穿越这么离奇的事情都能发生，在梦里遇到老神仙，老神仙在梦里传给我功法，也不是什么解释不通的事情吧？”
“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眼睛看不见，每天都躺在石床上，无所事事，只能睡觉。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白胡子老神仙，他说我和他有缘，就传给了我一套无上功法。他还说，虽然这套功法不能治好我的眼疾，这套功法不仅能让我武功大增。更能增强我的感知力”
“我当时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梦，也没有放在心上。可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脑子里真的多了一套功法的口诀和修炼方法。我按照口诀修炼了一段时间，果然感觉身体里多了一股内力。而且，我的感知力也越来越强了。”
“虽然现在无法恢复视力，看东西还是一片漆黑，需要用白绫遮住，但比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已经好太多了。我相信，只要我继续修炼下去，总有一天，哪怕只凭借感知力，也不会比正常人差太多。”
这怎么可能会是他自身所拥有的感知能力呢？实际上，完全就是依靠着系统赐予他的那双神奇无比、能够破除虚妄幻象的破妄神瞳啊！
杨歌说得绘声绘色，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真诚，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杨过听了，点了点头，不再怀疑什么。他觉得杨歌说得有道理。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发生了，在梦里遇到老神仙传功，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杨过恍然大悟般说道，“那你也太幸运了吧！竟然能得到老神仙的传功，难怪你的武功这么厉害。”
“运气好而已。”杨歌淡淡一笑，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还好糊弄过去了，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