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金轮法王手中那柄沉重的金刚杵。那金刚杵通体乌金打造,杵头雕着狰狞的护法神像,少说也有五六十斤重。可在金轮法王手中,却轻巧得如同灯草一般。他手腕猛地一转,原本势大力沉的正面砸击,陡然变了方向——沉重的金刚杵舍弃了强攻,变砸为点,快如闪电,朝着杨歌的眉心要害直直点去!
这一击来得太突然。
金轮法王是什么人?他是蒙古国师,密宗第一高手,龙象般若功练到第九层的绝顶人物。他出手向来以刚猛霸道着称,极少用这等阴狠刁钻的手法。
可此刻他竟然用了,而且用得炉火纯青,角度之刁钻、速度之迅猛,简直令人瞠目结舌。那一杵点出,破空声犹如一把利剑,尖锐刺耳,直插云霄。杵尖尚未抵达,凌厉的劲风已经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先一步刺痛了杨歌眉心处的皮肤。
杨歌双眼蒙着一层洁白如雪的白绫,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视线。在白绫之下,那双破妄神瞳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闪烁着异于常人的光芒,其视力更是超凡脱俗。
就在金轮法王突然变招的瞬间,杨歌凭借着破妄神瞳所带来的超凡感知能力,立刻觉察到了来自眉心处的一股强烈死亡威胁。这种感觉异常诡异且恐怖至极,就像是有一条剧毒无比的蛇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寒毛直冒,甚至连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危机感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铺天盖地般向他席卷而来,使得他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此刻,杨歌清楚地知道,如果不能及时化解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自己很有可能会遭受严重的伤害......
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俯身低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铮——”
一声清脆的轻响。金刚杵的顶端没有击中眉心,却精准扫中了他头顶束发的发带。那发带是白色绸缎所制,质地柔韧,可在金刚杵刚猛无铸的力道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应声断裂。
与此同时,金轮法王借着扫击的余势,手腕再翻。沉重的金刚杵在空中画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顺势一挑,精准地打在杨歌握剑的手腕侧面。这一挑看似轻巧,实则蕴含了密宗武学的借力打力之法,力道刚猛中带着巧劲,正是金轮法王浸淫数十年的独门手法。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刚猛力道从手腕传来。杨歌只觉得虎口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手中的银白杖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插落在数步之外的青石板缝隙之中,剑身微微震颤,嗡嗡作响。
头顶束发被挑开,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瞬间散落,顺着肩头披散而下。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场边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小龙女脸色刷地变白,失声低呼:“歌儿!”她身子一晃,险些冲上前去。素来清冷淡漠的眼眸中,此刻满是焦急与心疼。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指节都发白了。
郭靖脚步一动,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已然蓄势待发。他双目圆睁,浑身上下真气鼓荡,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这位中原武林的擎天之柱,此刻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中局势,随时准备出手驰援。他心中暗想:这少年救了过儿性命,万万不能让他有闪失。
黄蓉瞳孔骤缩,心中暗叫不好。她虽智计百出,可此刻局势瞬息万变,根本来不及多想。她只看到那少年被挑飞长剑、长发散落,情势危急万分。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打狗棒,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一旁的杨过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冲上去替杨歌挡下这一击。先前他在与金轮法王交手有些精疲力竭,浑身也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然而众人的担忧,只在瞬息之间便被打破。
杨歌心中虽微微一惊,却丝毫不慌。他的应变之快,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就在俯身的瞬间,他体内已然运转起另一门无上功法——罗汉伏魔功。
这门功法,乃是佛门无上宝典,至刚至阳,伏煞镇邪。与太玄经的自然浩瀚不同,罗汉伏魔功的内力凝练霸道,如同熔岩奔涌,可瞬间爆发出极强的冲击力。它和太玄经相辅相成,一柔一刚,一静一动,互补互济,威力无穷。杨歌习练这门功法已久,早已将其融会贯通,收发随心。
磅礴凝练的罗汉伏魔功内力瞬间汇聚于右掌。那股内力如同狂涛骇浪,在他经脉中奔涌流转,却又被他以精妙的手法牢牢压制在掌心之中,含而不发。
杨歌不闪不避,回身一掌平平拍出。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凌厉的劲风。看起来甚至有些平平无奇,如同随意挥出的一个动作。可在场的高手们,却从这平平无奇的一掌中,感受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怖威压——那是镇压邪魔、破尽万法的无上气势,仿佛这一掌拍出,诸邪避退,万法皆空。
掌风并未直接击中金轮法王的胸口。可掌风之中蕴含的浑厚内力,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打断了金轮法王后续的追击攻势。
金轮法王原本已经蓄势待发,准备趁杨歌长剑脱手、立足未稳之际,连施杀招,一举将其拿下。可这一掌拍来,他的后招还未使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截断。那感觉就像一条奔涌的河流,突然被一座大山拦腰截断,势头全无。
他面色一变,不得不收招后退,卸去那股逼人的掌力。脚步踉跄地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原本连贯得如行云流水般的杀招,瞬间中断,节奏大乱。
一击逼退金轮法王之后,杨歌身形站直。
长发披肩,白衣猎猎。散落的长发衬得他本就清俊的面容,多了几分清冷疏离。眼覆白绫,长发白衣,宛如谪仙临世,又带着几分孤绝冷冽。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依旧淡漠,不见半分慌乱,仿佛刚才的险象环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场边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可他们的心还没完全放下,便又被接下来的一幕提了起来。
金轮法王被一掌逼退,心中的怒火更盛,也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活了大半辈子,纵横西域、中原,几无敌手。今日却在这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手中,接连吃瘪。先是以金刚杵全力施为,奈何不了对方分毫;现在又被一掌逼退,狼狈不堪。这让他这位蒙古国师、密宗第一高手,如何能忍?
他抬手,将手中沉重的金刚杵随手扔在一旁。
“咣当”一声巨响,金刚杵砸在地上,青石板都被砸出几道裂纹。金轮法王这是要舍弃兵刃,以最纯粹的拳脚功夫,与杨歌一决高下。他明白,手持金刚杵依旧无法压制这少年,对方的身法与功法太过诡异,继续缠斗下去,只会消耗自身内力,于事无补。
金轮法王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暴涨。
他双手快速结出密宗法印,十指翻飞,变幻莫测。每一个法印结出,他周身的气息便强横一分。周身的空气剧烈震颤,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流在他周身盘旋涌动,如同一条条金色的蟒蛇,狰狞可怖。
“龙象般若功!九龙九象,全力一击!”
金轮法王怒喝出声,声如洪钟,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的身后,再次浮现出九条金龙与九头巨象的磅礴虚影。那九条金龙通体金光灿灿,鳞爪分明,摇头摆尾,嘶吼连连。那九头巨象体型如山,长鼻卷曲,獠牙如刀,咆哮震天。九条金龙盘踞虚空,九头巨象脚踏大地,毁天灭地的威压席卷全场,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碾碎。
这是金轮法王苦修数十年、压箱底的绝学。龙象般若功,密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共分十三层。每练成一层,便增一龙一象之力。金轮法王天资卓绝,苦修数十年,也只练到第九层。第九层的九龙九象之力,已是当世罕见的绝顶功力。他曾凭此掌力,与郭靖的降龙十八掌硬撼而不落下风,更在重阳宫前杀得全真七子节节败退。
此刻,他凝聚自身所有剩余内力,双掌齐出,带着九龙九象的无上巨力,朝着杨歌狠狠轰杀而去。
这是他此刻能使出的最强杀招。拼尽一切,也要斩杀对手。
掌风未至,狂飙已起。罡风呼啸,飞沙走石。庭院中的花草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青石板上的灰尘被卷起数尺之高。围观的中原武林人士纷纷后退,生怕被这恐怖的余波波及。有几个功力稍弱的弟子,被罡风扫中,立足不稳,踉跄后退,摔倒在地。
郭靖面色凝重。他心知,这一掌的威力,已不在他降龙十八掌的全力一击之下。他忍不住再次向前迈出一步,随时准备出手救援。
黄蓉脸色也变了。她虽然对杨歌的武功已有几分高估,可看到金轮法王这一掌的威势,还是心中打鼓。她下意识地看向郭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小龙女更是脸色惨白,身子微微发抖。她想冲进去,可她知道,以她的功力,根本挡不住这一掌。她只能死死攥着衣袖,咬着嘴唇,心中默默祈祷。
然而,面对这足以重创郭靖、横扫中原顶尖高手的全力一击,杨歌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平静得仿佛眼前不是致命杀招,只是一阵微风拂过。
他已经看穿了这一掌的本质。龙象般若功固然刚猛霸道,可终究是凡间武学的范畴。而他的太玄经,早已超脱了武学的层次,踏入了修真功法的门槛。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质的差距,是维度的差距。
就如同萤火与皓月,蝼蚁与高山,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杨歌体内的太玄经再次自主运转起来。
这门功法玄妙无比,每当遇到强敌,便会自动运转,无需他刻意催动。这就是太玄经的可怕之处——它已经融入了杨歌的骨髓血脉,成为了他身体的本能。
他周身流转起一层淡淡的蓝色光华。那光泽温润如玉,清澈如水,浩瀚、沉稳、包容,带着天地自然的无上韵律。与金轮法王狂暴霸道的金色龙象之力,形成了鲜明对比。一者张扬霸道,一者内敛深沉;一者如烈火烹油,一者如静水流深。
杨歌双掌轻轻向前推出。
没有怒吼,没有发力,动作舒缓自然,如同流云拂风,流水淌石。那姿态优雅从容,不带半分烟火气,仿佛不是在比武过招,而是在悠然自得地挥毫泼墨。
两道凝练的蓝色掌劲自掌心迸发而出,正面迎上金轮法王轰来的九龙九象般若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狂暴四溢的气浪。
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轰然相撞,却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
下一刻,金轮法王引以为傲、横行天下的九龙九象之力,在接触到太玄经的蓝色掌劲之时,如同冰雪消融于烈日之下,瞬间土崩瓦解。九条金龙、九头白象的虚影,发出一声破碎的哀鸣,龙鳞龟裂,象鼻崩断,转瞬之间便消散无踪。那狂暴肆虐的罡风,那排山倒海的力量,被蓝色掌劲尽数化解、吞噬,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下。
而杨歌打出的蓝色掌劲,去势不减,光芒反而越发耀眼。
那流转的蓝光之中,带着碾压一切的无上威势,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直直印在了金轮法王的胸口之上。
“噗——”
金轮法王如遭重击。他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上,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双脚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拼命想要稳住身形,可那股力量太过恐怖,根本无法抗衡。
半空中,他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鲜血飞溅,染红了身前的衣襟,也洒落在青石板地面上,触目惊心。
“砰”的一声闷响,他重重摔落在数步之外的青石板上。背脊先着地,摔得他眼前发黑,又喷出一口鲜血。他挣扎了几下,双手撑地,想要起身。可刚一用力,便发现胸口经脉受损严重,内力紊乱如麻,丹田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他只能放弃挣扎,盘膝而坐,强行运转密宗心法,调理伤势。他闭目调息,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满是惊骇、不甘与难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自己苦修数十年的龙象般若功第九层,竟在这少年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他甚至感觉,对方这一掌根本没有使出全力。这种感觉让他更加屈辱。
事实上,杨歌方才这一掌,仅仅使出了自身三成功力。
并非他无法全力出手,而是太玄经作为金庸武侠世界天花板级别的修真功法,层次远高于龙象般若功。金轮法王修至第九层的九龙九象之力,在太玄经面前,如同萤火比皓月,蝼蚁撼高山,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若是金轮法王能将龙象般若功修至传说中的第十三层,圆满大成,或许还能与杨歌缠斗许久,让他赢得艰难。可仅仅九层的修为,在太玄经与罗汉伏魔功两大无上功法加持的杨歌面前,不堪一击。
庭院之中,陷入一片长久的死寂。
落针可闻。
在场所有中原武林人士,尽数僵在原地。他们一个个瞪大双眼,嘴巴微张,满脸都是极致的震惊,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有人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以为在做梦。可眼前的一切,真真切切,不容置疑。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稚气未脱、眼覆白绫、连姓名都未曾报出的陌生少年,武功竟然恐怖到了这般地步。
金轮法王,那是能与郭靖比肩的天下顶尖高手,是蒙古第一强者,纵横江湖几乎无敌。今日却在这少年手中,交手不过数十回合,便被一掌打成重伤,毫无还手之力。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众人看着场中长发披肩、白衣清冷的少年,心中满是震撼与疑惑。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武学。既不属于中原武当、全真、丐帮任何一派,也不同于西域密宗、南疆武学。路数缥缈浩瀚,无迹可寻,古怪却又强得离谱。那蓝色的光华,那自然流转的韵律,仿佛不是武学,而是更高层次的东西。
就连见多识广、智计无双的黄蓉,此刻也眉头紧锁,满脸茫然。她搜肠刮肚,穷尽毕生见闻,都认不出杨歌所使用的任何一门功法。她曾在桃花岛遍览天下武学典籍,又随郭靖走南闯北数十年,见识之广,当世少有。可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这少年的武功,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一身正气、精通各家武学的郭靖,同样满脸困惑。他师承江南七怪、洪七公、周伯通,又习得九阴真经,对天下武学的了解不可谓不深。可他看着杨歌,却完全看不出对方的武功路数。那蓝色的光华,那自然得如同呼吸一般的运功法门,他闻所未闻。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他们都看得出来,这名神秘少年,与方才出手救杨过的紫衣蒙面女子关系极为密切。两人皆是来路不明,武功却惊世骇俗,让人捉摸不透。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要救杨过?他们与杨过又是什么关系?
无数疑问在他们心中盘旋,却无人能解答。
杨歌看都未看一旁盘膝疗伤、狼狈不堪的金轮法王一眼。
在他眼中,金轮法王已经不构成威胁了。一个经脉受损、内力紊乱的伤者,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他白绫之下的破妄神瞳微微一转,瞬间锁定了缩在人群旁的一个身影。
那是霍都。
这位蒙古王子,此刻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他亲眼目睹金轮法王被一掌打成重伤,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他缩在人群边上,猫着腰,蹑手蹑脚,想要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溜走。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师父都不行了,自己再留下来,岂不是找死?
可他的一举一动,又如何逃得过杨歌的耳目?
杨歌身形一动。他足尖轻点地面,白衣飘飞,身形快如鬼魅。在场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再看时,杨歌已经跃出数丈之遥,轻飘飘地落在霍都面前。
身法之快,如同缩地成寸。
霍都吓得双腿发软,亡魂皆冒。方才杨歌大战金轮法王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连他师父金轮法王都挡不住这少年一掌,他霍都又算什么东西?他哪里敢有半分反抗,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色惨白,浑身如筛糠般颤抖。
“大大大……侠……”霍都结结巴巴,声音都在打颤。
杨歌伸出修长干净的右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解药拿来。”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在霍都心头。霍都知道,在这少年面前,任何花招都是徒劳。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连滚带爬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乌木小盒。
那小盒雕工精细,盒盖上刻着密宗梵文,一看便知不是凡品。霍都双手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乌黑、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解药。这正是能解朱子柳身上密宗剧毒的唯一解药。霍都本打算留着它以备不时之需,此刻却不得不乖乖交出来。
杨歌抬手,从盒中取出解药。他将解药放在鼻端嗅了嗅,确认无误后,并没有直接拿走。他抬手轻轻一捏,强行将解药塞进霍都口中。
霍都还没反应过来,解药已经滑入喉咙。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杨歌看着他吞咽下肚,又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确认解药没有任何问题,药效已经开始发挥,这才放下心来。
他深知密宗之人诡计多端,万一解药是假的,或者被动了手脚,那朱子柳就危险了。让霍都先试药,虽然粗暴,却是最稳妥的法子。
确认无误后,杨歌拿起乌木解药盒,转身迈步,走到郭靖黄蓉身前。他双手将解药递到黄蓉手中,语气平静道:“朱先生的解药,劳烦黄帮主尽快施救。”
黄蓉连忙接过解药。她看着手中这个乌木小盒,又看看面前这个白衣长发、淡漠从容的少年,心中依旧满是震撼。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点头应声:“多谢少侠。”
她立刻吩咐丐帮弟子带着解药去救治昏迷的朱子柳。几名丐帮弟子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做完这一切,杨歌不再停留。
他长发如瀑,白衣猎猎,身姿飘逸,宛如仙人般缓步走回人群之中。他的步履轻盈,仿佛踏在云端,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也没有半分倨傲,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举手之劳。他稳稳地站在小龙女的身旁,微微侧头,轻声道:“龙姐姐,无事了。”
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安抚,与方才对敌时的淡漠判若两人。
小龙女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的手。她感觉到他的手依旧温暖干燥,没有半分汗湿,可见方才那一战,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可她的心还是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疼痛,还是像刚从噩梦中惊醒般后怕。她那清冷如寒星的眼眸里,此刻竟满是如水的柔情,轻声应道:“歌儿,你没事便好。””
两人并肩而立,白衣如雪,长发如墨,一个清冷绝俗,一个淡漠出尘,站在一起,竟说不出的和谐好看。
庭院之内,众人凝视着这一幕,心中仍旧难以平静。他们的目光皆落在杨歌与小龙女身上,满心疑惑。这神秘莫测的一少一女,到底是何许人也,竟有如此惊天动地的绝世武功?
而一旁盘膝疗伤的金轮法王,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着杨歌的背影。眼中满是滔天的恨意与忌惮。今日之辱,今日之伤,他永生难忘。这笔账,他必定会记下,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他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指甲刺破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在他心中,一颗复仇的种子,已经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