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金轮法王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般稳稳地站立于庭院正中央位置之上!他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至极、犹如刺骨寒风般凌厉无匹且森冷无比之杀意,这股强大而恐怖的杀意就像是从九幽地狱之中喷涌而出似的,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肆虐而去,并瞬间将整个庭院都笼罩其中!
凡是被这股杀意触及到的地方,无论是那些娇艳欲滴的花草树木还是自由自在翱翔天际间的飞鸟走兽等一切生物皆都会遭受到毁灭性打击——刹那间便会变得枯萎凋零或者直接毙命当场!
他此时已不见了方才那些许宗师应有的沉稳神色,满脸皆是怒焰汹涌。他绝然没有料到,眼前这个不过十三四岁、身形瘦削、眼蒙白绫的少年,不但破去了自己蓄势已久的杀招,护住了杨过与那紫衣女子,更是以如此冷漠蔑视的态度,无情地践踏了自己身为蒙古国师、密宗第一高手的尊严。
想当年,他金轮法王初出茅庐之际便已崭露头角,凭借着一身绝世武功和过人智谋,迅速崛起于江湖之中,并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四方豪杰。此后数十年间,他更是如日中天、威震八方!其威名不仅传遍整个蒙古草原,更令中原武林为之胆寒——但凡听闻“金轮法王”四字者,无不闻风丧胆、望而生畏;而那些胆敢与之抗衡之人,则皆被打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
即便是震天下的大侠郭靖郭巨侠,在面对这位不可一世的法王时亦不敢掉以轻心,甚至可以说是全力以赴、倾尽全力才得以勉强抵挡得住对方凌厉攻势。要知道,这郭靖可是公认的当世高手之一啊!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顶尖强者,竟仍对金轮法王如此忌惮有加,由此可见后者实力之恐怖如斯矣!
可今日,先是杨过接连挫败自己两大弟子霍都、达尔巴,后又杀出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盲眼少年,仅凭一道金光便化解自己九成威力的龙象般若功,如今更是出言威胁,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这般羞辱,是他这辈子从未承受过的。他胸腔之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心底只余下最纯粹的杀意与暴怒。
“黄口孺子,目无尊长,狂妄至极!今日老衲便让你知晓,何为天高地厚!”
金轮法王怒喝一声,声浪滚滚,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庭院中悬挂的灯笼剧烈摇晃,烛火忽明忽暗,映照得他那张布满阴翳的脸庞愈发狰狞可怖。
他抬手,将原本套在双臂之上的五枚玄铁金轮尽数取下。五枚金轮大小一致,通体由天外玄铁混合千足赤金铸就,轮身镌刻着密宗上古梵文,流转着暗金色的寒光。每一枚都重达数十斤,运转之时可引动天地煞气,破甲碎兵,无坚不摧,是他赖以成名的本命神兵。
以往对敌,他往往只出一两枚金轮便足以压制对手。今日盛怒之下,不再有半分保留。右臂猛然蓄力,周身浑厚至极的内力奔涌而出,顺着手臂灌注进五枚金轮之内。
只听五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同时炸响,五枚金轮在浑厚内力的催动下,化作五道金色流光,呈合围之势,一上四下,上下交错,左右封堵,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威势,朝着场中央的杨歌疾驰飞射而去。
只见那金色巨轮如同闪电般疾驰而过,所过之处,坚硬无比的青石板地面竟然像是豆腐一般,被轮风轻易地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凹痕!而周围那些原本坚固耐用的桌椅边角和廊下木柱更是不堪一击,纷纷被这股凌厉无匹的气劲削去了一层薄薄的碎屑!如此威势,简直令人瞠目结舌!要知道,这样恐怖的力量绝非普通武学所能抵挡得住啊!
场边的中原武林众人见状,皆是心头一紧,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方才这少年出手化解龙象般若功,已然惊世骇俗,可金轮法王全力催动五轮齐出,乃是压箱底的杀招。放眼整个中原武林,能正面接下这一击的人寥寥无几。这少年年纪尚幼,纵然身怀绝技,又怎能扛得住如此狂猛的攻势?
郭靖眉头紧锁,双手下意识握紧,降龙十八掌的内力已然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出手驰援。他身旁的黄蓉目光锐利,死死盯着场中,心中飞速盘算着对策。她知晓金轮五轮合击的厉害,五枚金轮轨迹变幻不定,相互呼应,封死所有闪避方位,寻常轻功根本无从逃脱。
人群之中,小龙女那清冷的容颜,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此刻却也难免染上了浓重的担忧,仿佛被乌云遮蔽的明月。她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恰似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满是紧张,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泛白,仿佛要将那无形的紧张揉碎。
她与杨歌朝夕相伴,深知他的强大,可面对金轮法王这般不顾一切的猛攻,依旧止不住心慌,生怕自己的歌儿会受到半点伤害。一颗心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面对疾驰而来、封锁所有退路的五枚金轮,杨歌立于原地,身形纹丝不动,不见半分惊慌。他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不屑的笑意,清冷的少年声线平稳传出,语气里满是从容不迫:“不过是几件凡铁法器,些许粗浅招式,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当真可笑。”
话音落下,他动作舒缓而从容,缓缓将那根通体碧绿的杖剑横举至眉前。这柄由系统奖励的本命神兵,平日化作竹杖,温润内敛,不显锋芒,此刻被他握在掌心,瞬间与自身心神相连,一股古朴磅礴的气息缓缓散开。
杨歌左手抬起,握住杖剑外侧暗藏的剑鞘,指尖轻拉。只听“铮——”的一声清越剑鸣,划破满场的喧嚣。一柄通体莹白、剑刃雪亮的利剑,自竹制剑鞘之中缓缓抽离而出。剑身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寒光,锋芒内敛却又锐不可当,似有星辰微光在剑身上流转,隐隐有龙吟之声潜藏,正是杖剑出鞘的本体形态。
他随手将空荡的竹制剑鞘扔向一旁。剑鞘落地轻滚,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此刻,五枚金轮已然逼近身前数步之内,金色的轮光将杨歌周身尽数笼罩,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吹动他身上的白衣猎猎作响,眼覆的白绫也随风轻扬。
杨歌覆在眼上的白绫之下,那双看破虚妄的破妄神瞳骤然一凝。刹那之间,五枚金轮的运转轨迹、内力流转的破绽、攻击的方位死角,尽数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毫无遗漏。
他不闪不避,右臂抬起,握着雪亮的银剑,手腕轻轻一振,而后猛然凌空一挥。
这一挥,没有繁复精妙的招式,没有花哨灵动的变化,平平淡淡,简简单单,仿佛只是随手一挥,不带半分刻意。可这一挥之下,却引动了他体内潜藏的浩瀚力量。
刹那间,杨歌体内的太玄经功法自主运转起来。
太玄经,乃是金庸武侠世界公认的第一修真级无上功法,超脱寻常内功心法,不循经脉,不滞气血,顺天地自然,纳乾坤元气。内力浩瀚如江海,磅礴似苍穹,一旦催动,便会引动周身天地灵气汇聚,威力无穷无尽,远非中原寻常内功、西域密宗心法所能比拟。
浑厚无边的太玄经真气顺着手臂,毫无滞涩地尽数汇聚于银剑剑身之上。原本莹白的剑刃,瞬间萦绕起一层淡蓝色的浩瀚光华。光芒流转,温润却又霸道,带着一股碾压万物的磅礴气势。
随着利剑挥出,一道硕大的月牙形剑气自剑尖迸发而出。剑气凝练如实质,蓝芒璀璨,划破空气之时没有半分杂音,却带着一股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正面迎向疾驰而来的五枚玄铁金轮。
庭院之中瞬间陷入极致的安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这惊世一幕,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小龙女双手攥得更紧,身子微微前倾,满心担忧,生怕剑气不敌金轮,让杨歌陷入险境。郭靖与黄蓉并肩而立,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惊。
他们闯荡江湖数十年,见过无数顶尖高手的绝招,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打狗棒法的灵动、一阳指的精准、九阴真经的玄妙,无一不见识过。可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武学,无招无式,仅凭一挥便引动浩瀚剑气。功法路数全然不属于中原任何一门武学,更与西域密宗截然不同,诡异而又强大,让二人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撼。
全真教的郝大通、孙不二、尹志平三人,更是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之前杨歌出手破龙象般若功,已然颠覆他们的认知,如今这一剑之威,更是让他们心神震颤,难以相信这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所能做到的。
下一秒,月牙形的浩瀚剑气,与五枚疾驰而来的玄铁金轮轰然相撞。
预想之中震耳欲聋的巨响、四溅的火星、狂暴的气浪冲击,全都没有出现。
没有轰鸣,没有碰撞,没有巨响,只有一阵细微至极、如同琉璃碎裂的轻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悄然散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下,五枚由天外玄铁混合赤金打造、坚硬无比、无坚不摧的金轮,在接触到那道蓝色月牙剑气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瞬间寸寸碎裂。
玄铁碎片混着金屑,簌簌落下,散落在青石板地面之上。原本威风凛凛、威慑江湖的五枚本命金轮,转瞬之间便化作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碎屑,铺了一地,再也没有半分神兵的威势。
金轮法王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极致的惊骇与心疼取代,盯着地上碎裂的金轮,声音都在发颤,失声痛呼:“我的金轮啊!”
这五枚金轮伴随他数十年,历经无数大战,斩杀过无数顶尖高手,是他半生心血铸就的神兵。如今竟被一个少年一剑尽数斩碎,这般打击,远比自身受伤更让他难以接受。一股心疼与暴怒交织的情绪直冲头顶,让他几欲发狂。
而那道击溃五枚金轮的蓝色月牙剑气,去势丝毫未减,依旧带着磅礴无边的威势,调转方向,直直朝着金轮法王本人逼射而去。速度极快,转瞬便至身前。
金轮法王大惊失色。此刻已然顾不上心疼碎裂的金轮,生死关头,他凭着数十年的战斗本能,猛地向身侧一个急速侧身,身体几乎贴地,堪堪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道致命剑气。
剑气擦着他的肩头掠过,余劲扫过,直接将他身后的两根粗壮廊柱拦腰斩断。廊柱轰然倒塌,烟尘弥漫,可见这一剑的余威何等恐怖。
躲过一击的金轮法王,只觉得浑身冰冷,一股极致的屈辱与羞愤涌上心头。
他身为蒙古国师,密宗第一高手,龙象般若功修至第九层,身负九龙九象之力,纵横南北,罕逢敌手。今日先是被少年破去龙象般若功,又被一剑碎了本命金轮,如今更是被一道剑气逼得狼狈躲闪,颜面尽失,奇耻大辱!自己竟然栽在了一个还未满十五岁的盲眼少年手中。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日后他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统领蒙古武林势力?
滔天怒火再次燃起,金轮法王眼中杀意暴涨,不再有任何保留。周身内力疯狂运转,目光扫过一旁倒地昏迷的大弟子达尔巴,伸手隔空一吸。
达尔巴身旁那柄重达百斤、通体黝黑、刻满密宗经文的金刚杵,瞬间被一股磅礴的吸力牵引,破空飞来,稳稳落入金轮法王的掌心之中。
金刚杵入手,一股厚重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金轮法王双手紧握杵身,周身气息暴涨,脚步猛地一踏地面。青石板应声开裂,裂痕蔓延,他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巨兽,携着一往无前的狂暴之势,挥舞金刚杵,朝着杨歌悍然冲杀而来。
“小畜生!今日老衲定要将你碾为肉泥!”
怒吼声震彻庭院。金刚杵挥舞之间,带起阵阵狂风,空气被压得扭曲变形,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巨力,招招直指杨歌要害,没有半分留情,出手便是杀招。
杨歌见状,只是轻轻冷哼一声。白衣微动,手持出鞘的银白杖剑,从容迎上,与暴怒的金轮法王缠斗在一处。
庭院之中,两道身影翻飞交错。一人身形魁梧,力拔山河,金刚杵横扫竖砸,招式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龙象般若功的内力流转周身,气息狂暴无边。一人身形单薄,灵动飘逸,银剑轻挑斜斩,无招胜有招。太玄经内力流转自然,进退有度,不与对方蛮力硬拼,只寻招式破绽。
两人在庭院中央你来我往,缠斗不休,转眼间便交手了数十个回合。
金轮法王此刻被怒火冲昏头脑,心中的戾气腾腾燃烧。暴怒之下,他的攻击越发猛烈,招式越发凌厉,全然不顾自身内力消耗,也不顾招式破绽,只一味强攻猛打,誓要将眼前的少年斩杀当场,洗刷屈辱。金刚杵挥舞得密不透风,劲风呼啸,石屑纷飞,周围的桌椅摆件尽数被狂暴的气劲震碎,场面狂暴至极。
可杨歌身负太玄经这等修真级无上功法,身法玄妙,内力浩瀚,对于金轮法王的狂猛攻击,始终从容应对,轻松压制。他的每一剑都恰到好处,要么点在金刚杵的侧面,卸去对方狂暴的力道;要么挑在招式的破绽之处,逼得金轮法王不得不回防自保;要么侧身闪避,借着精妙的身法,让对方的攻击尽数落空。
数十回合下来,金轮法王非但没能伤到杨歌分毫,反而因为暴怒猛攻,内力消耗巨大,气息渐渐不稳,破绽越来越多,招式也开始出现迟滞。
杨歌一直都如闲庭信步般游刃有余,心神沉稳得好似一潭静水,没有半分波澜。可就在一次闪避之后,他那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丝。然而,便是这稍纵即逝的松懈,却被暴怒之中的金轮法王如饿虎扑食般精准地捕捉到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