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开局瞎子,从吹笛子开始

城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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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大胜关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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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风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生疼。

大胜关前这条官道上,霜粒子被风卷着,细碎碎地打在行人身上,衣裳上簌簌地响。可这寒意半点也压不住道上那股热火朝天的劲儿——三三两两的武林人士,有的骑驴,有的步行,有的骑着高头大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穿绸的、着布的、披甲的、裹裘的,南腔北调的口音混杂在一起,嗡嗡隆隆地响成一片。

“听说了没?这次英雄大会,连全真教的掌教都来了。”

“郭大侠黄帮主的面子,谁敢不来?不过我听说西域那几个高手也到了,只怕到时候少不了一场恶斗。”

“怕什么?咱们中原武林好汉还少了?”

两个佩刀的莽汉从杨歌身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嗓门大得像打雷,惊得路边一匹拉草料的驴子直尥蹶子。那驴子“嗯昂嗯昂”地叫起来,赶车的老汉急忙拽住缰绳,嘴里骂骂咧咧:“这畜生,见了江湖好汉就发疯,没出息的东西!”旁边几个过路的哄笑起来。

杨歌牵着小龙女的手,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眼睛上蒙着一条雪白绫布,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好些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一个瞎子少年,身边跟着个天仙似的白衣姑娘,这组合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可杨歌浑不在意,手里碧色竹杖轻轻点着地,步子稳稳当当,遇见坑洼处竹杖轻轻一点,身子便斜过去避开,比眼睛好使的人走得还利索。他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竹杖落地的节奏不紧不慢,和脚步声配得恰到好处,像是练过多少年似的。

小龙女静静地行走在他身旁,轻盈而优雅地迈着步子,仿佛与周围的世界融为一体。她习惯性地站在他的右侧,这个位置恰到好处——既能够默默地守护着他,又不会妨碍到他使用手中的竹杖探索前方未知的道路。

一袭素雅洁白的棉质披风将她紧紧包裹其中,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般纯洁无瑕;头上则系着一条精致的梅花发带,巧妙地盘起了如瀑布般垂落的乌黑秀发。微风拂过,发带的末端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轻轻地飘动起来,更映衬出她那张清丽脱俗、冷艳动人的面庞,恰似从画卷之中走出的仙子降临凡尘俗世。

她那双美丽深邃的眼眸犹如星辰般璀璨夺目,但此刻却全然专注于眼前的少年身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余暇都未曾留给其他任何人或物。

有几个年轻的江湖客看见小龙女,眼睛都直了,脚步都慢了下来,其中一个嘴巴张了张,想搭话又不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敢开口。旁边同伴拽了他一把,低声说:“看什么看?那姑娘一身白衣,指不定是哪个门派的,别惹事。”那人才讪讪地收回目光,走两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前面有个水坑。”她声音很轻,像风拂过琴弦。

杨歌嘴角微微弯了弯,竹杖往左偏了半寸,跨了过去:“知道了。”

小龙女便不再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杨歌的掌心很暖和,她把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两个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寒风吹过来的时候,她就往杨歌身边靠一靠,杨歌也往她那边靠一靠,两个人都没说话,可那股子默契劲儿,旁人都看得出来。

有个牵驴的老汉从旁边经过,看见这俩年轻人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年轻真好。”说罢摇摇头,牵着驴走了。

二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和周围那些行色匆匆的江湖客格格不入。旁人赶着去赴会,他们倒像是出来踏青的。一路上杨歌还停下来买了两串糖葫芦,递了一串给小龙女。小龙女接过糖葫芦,看了看,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她的眉头轻轻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好吃?”杨歌问。

“嗯。”小龙女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杨歌咬了一颗,嚼了嚼,笑道:“太甜了。”

“不甜。”小龙女很认真地说,“刚好。”

杨歌便不说话了,只是笑了笑,继续牵着她往前走。那串糖葫芦小龙女吃了一路,到最后竹签子上还留着一颗,她非让杨歌吃了不可,杨歌拗不过她,只好吃了。小龙女这才满意地把竹签子扔了。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大胜关的城墙便在望了。

青灰色的城墙矗立在那里,透着股子粗犷雄浑的劲儿,墙上爬着枯藤,垛口处还插着几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旗帜是郭靖黄蓉夫妇所设,上头绣着“丐帮”二字,黑底白字,在风里翻飞,远远望去像几只大鸟在扑腾。

城门洞子里人来人往,兵士按着刀站在两侧,对过往的行人挨个盘查。不过这些当兵的也不是头一回见这种阵仗了——这几日进关的武林人士比本地百姓还多,谁身上不带着家伙?要是挨个较真,怕是城门都得堵死。所以也只是看两眼,问两句,便摆手放行。

守城门的兵士头目是个黑脸汉子,嗓门不小:“都排好队排好队!别挤别挤!说你呢,那个背大刀的,往后退两步!”背刀的汉子瞪了他一眼,黑脸头目也不怵,回瞪过去,背刀汉子终究没吭声,往后退了两步。到底是官面上的人,江湖人再横,也不好在人家的地头上闹事。

轮到一个独臂老头过关的时候,那老头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路引,黑脸头目看了看,又看了看老头背后那柄长剑,问了句:“老人家也是来参加英雄大会的?”

老头嘿嘿一笑:“来看热闹的,看热闹的。”

黑脸头目将信将疑地挥了挥手,让他进去了。老头走过城门洞的时候,回头看了看那面“丐帮”旗帜,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等入了关,那股子热闹劲儿就更足了。

街道两边摆满了摊子,卖兵器的、卖干粮的、卖马匹草料的、卖跌打药的,应有尽有。一个秃头老汉站在摊位后面扯着嗓子吆喝:“上好的金创药咧!刀伤剑伤一贴就灵!英雄大会少不了这个咧!”旁边卖馕饼的年轻后生也不甘示弱:“热乎的馕饼!又香又脆!赶路的客官来一个!”

兵器摊上摆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满脸堆笑,见人就招呼:“这位客官,看这把剑,龙泉出的,好钢口,您掂掂分量!”说着把剑抽出来,寒光一闪,确实不错。有个年轻侠客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弹了弹剑身,听见“嗡”的一声清响,点了点头:“多少银子?”“五两!”“太贵了,三两。”“三两?客官您这价还得也太狠了,最少四两。”“三两五。”“成成成,三两五就三两五,交个朋友!”年轻侠客付了银子,提着剑走了。

杨歌牵着小龙女从人缝里穿过去,竹杖左点右点,灵活得像长了眼睛。有人挡在前头了,他便稍稍一顿,那人莫名其妙就侧了身子,让出一条道来,自己都说不清怎么回事。有个壮汉正低头吃面,忽然觉得旁边有人走过来,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等杨歌走过去了才反应过来——我是让啥呢?这路又不是他家的。摇了摇头,继续吃面。

小龙女跟在杨歌身边,看着他后脑勺上那条白绫在风里轻轻飘动,心里说不出的踏实。她的手始终和杨歌的手扣在一起,掌心里头热乎乎的,像是揣着一个小火炉。

穿过了主街,往西一拐,人声渐渐小了些。再走百来步,转过一片枯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规模恢宏的庄园赫然出现在眼前。

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那块烫金匾额写着“陆家庄”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显然出自名家之手。那匾额是新的,漆色还亮着,阳光一照金光闪闪,老远就能看见。庄门前是一片宽阔的空地,此刻已经站满了人,各门各派的旗帜在风里翻飞,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旗帜下面站着各门各派的弟子,有的三五成群在聊天,有的盘腿坐在地上打坐,有的在练拳脚热身子。一个胖大和尚站在一面黄旗下头,双手合十,闭目养神,肚子大得像口锅,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旁边一个小沙弥仰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崇拜。

嗡嗡嗡的人声像开了锅的粥,沸沸扬扬的,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有人在吹牛,说自己去年一个人挑了山贼十八寨;有人在争论,说少林和武当哪家武功更高;还有人在骂人,说全真教那帮牛鼻子道士都是废物。吵吵嚷嚷的,热闹得像个集市。

庄门口两排庄丁站得笔直,清一色的青布劲装,腰间挎着刀,看着甚是精神。领头的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满脸堆笑,对着进门的江湖豪杰拱手作揖:“里边请里边请!酒水已经备好了!”这管事迎来送往惯了,说话办事滴水不漏,不管来的是名门大派的掌门还是江湖上没什么名气的散人,他都一样客气,一样热情,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有个乞丐模样的人走到门口,管事看了一眼,笑道:“这位兄弟,可是丐帮的?”那人点点头,管事立刻换了副更热络的表情:“哎呀,黄帮主的人,快请快请,里头好酒好肉备着呢!”那乞丐也不客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杨歌牵着小龙女刚走到庄门口那片空地上,还没等往里迈步,迎面就撞上了一行人。

说来也巧,双方都是不紧不慢的步子,空地上人虽然多,可偏偏就走到了一块儿。等两边面对面站定了,闹哄哄的人声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似的,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就远了,淡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人往这俩人中间画了条线,线这边是自己的世界,线那边是对方的世界,两个世界撞在一起,发出无声的巨响。旁边有人注意到这五人相对而立的架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也没当回事——英雄大会嘛,什么人见不着?转头又去跟同伴说话去了。

对面来了四个人。

打头的是个紫衣女子,身段婀娜,一袭紫裙上绣着暗纹,走起路来裙裾轻摆,像是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劲儿。她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紫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生得极好,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妩媚,可仔细看,又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手里握着一柄拂尘,白丝如雪,和她那身紫裳搭在一处,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协调。

那拂尘的柄是白玉做的,莹润通透,一看就不是凡品。拂尘丝根根分明,在风里轻轻飘着,像是活的。紫衣女子握着拂尘的手很稳,手背上青筋不显,皮肤白净,保养得极好,看不出年纪。她的腰很细,站在那里像一根柳条,风一吹就要弯,可弯而不折,自有一股韧劲儿。

这紫衣女子手边挽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生得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天生的倔强劲儿。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袍子,腰束革带,身形挺拔,虽然年纪不大,可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不像寻常少年那样东张西望、毛手毛脚。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审视,好像要把人从头到脚看穿了似的。

少年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简简单单,没有任何装饰。腰间挂着一块玉佩,青色的,水头不错,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的靴子上沾着泥,裤腿上也有泥点子,显然赶了不少路。可他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像枪杆,一点看不出疲态。

少年身后跟着两个少女。左边那个看着大一些,将近二十岁的样子,圆圆的脸,一笑两个酒窝,穿着一身浅碧色衣裙,很是活泼的样子。

她的眼睛圆溜溜的,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看看这边的旗帜,一会儿看看那边的摊子,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师妹你看,那个旗子上绣的是老虎吧?真威风!”“哎哎哎,那个人背的刀好大,比他人还高!”

右边的少女被她拽着袖子,时不时应一声,声音小小的:“嗯。”“是呀。”

右边那个只有十三四岁,怯生生的,紧紧挨着年长的少女,时不时拽拽她的袖子,小声说句什么,像只怕生的小猫。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裳,头发梳成两个小髻,用红绳绑着,看着乖巧极了。她不太敢看人,总是低着头,偶尔抬起来看一眼,又很快低下去,像只警觉的小兔子。

四个人就这么和杨歌小龙女打了个照面,相隔不过七八步远。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衣裳上的褶皱,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紫衣女子身上有一股冷香,像是梅花,又像是别的什么花,若有若无的,风一吹就散了。小龙女身上也有一股香,是古墓里特有的那种冷冽的香,两种香味交织在一起,说不清谁浓谁淡。

小龙女最先有了反应。

她原本清清淡淡的面容上,忽然闪过一丝惊愕,那抹惊愕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握着杨歌的手却猛地收紧了,指尖都陷进了杨歌的掌心。杨歌的手背上被掐出几个浅浅的指甲印,微微有些疼,可他没吭声,也没动。

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紫衣蒙面的女子,瞳孔微微缩了缩。

她认出了那个人。

哪怕隔着一层纱,哪怕换了一身衣裳,哪怕那把拂尘让她看起来像个道姑而非从前的模样,可那个人的身形、那双眼睛、那股子独特的气息,她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认错。

李莫愁。

她的师姐,古墓派的大弟子,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

小龙女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她的脑子里一瞬间涌上来无数画面——小时候在古墓里,师姐还没有下山,两个人在阴暗的墓室里练剑,师姐的剑法比她快,比她狠,师父总是夸师姐。师姐不爱说话,可有时候会帮她系头发,手法很轻很柔,和师父不一样。那时候她觉得师姐虽然冷,可并不坏。

后来师姐下了山,爱上了那个叫陆展元的男人。

再后来,师姐被抛弃了。

从那天起,师姐就变了。那个曾经会帮她系头发的师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江湖上传闻,赤练仙子李莫愁出手狠辣,从不留活口,杀人之前还要念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小龙女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想起师姐小时候的样子,想起那双帮她系头发的手,怎么也没办法把那些传闻和那个师姐联系在一起。

后来师姐三番五次找上古墓,逼她交出玉女心经。每一次见面都是刀光剑影,不死不休。师姐的武功比她高,每次都把她逼得险象环生,她靠着古墓里的机关才一次次逃过。打到最后,连最后那点师门情谊都打没了,只剩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她做梦也没想到,会在大胜关陆家庄的英雄大会上,以这种方式和师姐相遇。

没有拔剑,没有厮杀,甚至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这么平平常常地走着走着,撞上了。

这太不真实了。

小龙女抿着唇,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古墓里长大的她,本就不擅长和人寒暄,更何况是和这个本该是你死我活仇敌的师姐。她只是下意识地往杨歌身边靠了靠,攥紧了他的手。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她的身体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应对攻击。

而对面的李莫愁,此刻心里也不平静。

她看清小龙女脸的那一刻,握着拂尘的手微微一僵,一愣神的功夫,步子都慢了半拍。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小师妹。

若是在上一世,此刻她怕是已经拔剑了。那时候的她满心都是怨恨,恨陆展元负心,恨师父偏心把玉女心经传给小师妹,恨天下人负她。见到小龙女,那就是见到了一把开锁的钥匙——只要抓住这个小师妹,逼出玉女心经,她就能练成古墓派最高深的武功,就能在这江湖上横着走。

可现在?

她经历了绝情谷那场大火,经历了魂飞魄散的惨死,又在黑暗中不知多久的虚无之后重新睁开眼,回到了这世间。那场大火烧掉的不仅是她的命,还有她心里所有的执念。

她清楚地记得那场火的温度。火舌舔舐着她的皮肤,头发烧焦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肺里灌满了浓烟,她拼命地咳,拼命地挣扎,可四面八方都是火,没有出路。她能听见自己的皮肤在火里裂开的声音,“啪啪”的,像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声响。她想喊,可喉咙里全是烟,喊不出声来。

那场火把她烧了多久,她不知道。她只记得最后那一刻,她什么也不想了一不想陆展元,不想玉女心经,不想师父的偏心,不想那些她杀过的人和杀过她的人。她只想,活着,活着就好,哪怕什么都没有,活着就好。

可她还是死了。

什么仇恨,什么玉女心经,什么古墓派的恩怨,在那场大火面前,什么都不剩了。她赤练仙子李莫愁杀人如麻,到头来还不是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那些她恨了一辈子的人,那些她抢了一辈子的东西,值什么?

值什么啊。

所以此刻,她看着对面那个清冷如霜的小师妹,心里没有恨,没有贪婪,甚至没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只是有一种淡淡的感慨——上一辈子斗来斗去,累不累啊?

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上辈子的自己,怎么就看不开呢?为了一个男人,为了几本破经书,把自己活成了那个鬼样子,值吗?不值。太不值了。

短暂的惊愕之后,李莫愁眼底的神色渐渐柔和下来。她甚至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隔着面纱,那笑容很淡很浅,可确实是笑的。

她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不大,语气平和得像在和邻居拉家常:“师妹,你也来参加这英雄大会?”

这句话落在小龙女耳朵里,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话有什么特别的,而是因为这语气——太正常了。太平和了。太不像李莫愁了。

她想过无数种和师姐重逢的场景,想过拔剑相向,想过生死搏杀,甚至想过自己万一不敌怎么办。可她从没想过,师姐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好像在问“你吃了没”一样随意。

师姐这是怎么了?

小龙女茫然地看着李莫愁,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的脑子乱糟糟的,一会儿觉得这肯定是个陷阱,师姐假意示好,等自己放松警惕再突然下手;一会儿又想,不对啊,师姐从来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她要动手从来都是直接拔剑,从不玩这些虚的。

可这态度也太反常了。

小龙女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仔细打量着李莫愁的表情。她想从那张被面纱遮住的脸上找出一点破绽,可什么也找不出来。李莫愁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杀意,没有恶意,甚至没有算计。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是经历过什么大彻大悟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龙女终究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她心里还是紧绷着的,时刻提防着对方暴起伤人。她的右手已经悄悄松开了杨歌的手,指尖搭在剑柄上,随时可以拔剑。她的内力在经脉里流转,蓄势待发。这个动作做得很隐蔽,旁人看不出来,可瞒不过李莫愁。

李莫愁看见了,笑了笑,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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