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那个新来的沙袋，看起来骨头挺硬。明天排位赛，把他排给我。”
“没问题老大，我这就去系统里修改对战序列。保证让他明天站在你面前挨揍。”
黄发超能者咧开嘴笑出声。
声音穿透雨幕，钻进窗户缝隙。
秦明站在玻璃后方。
视线垂落，看着雨水冲刷训练场。
面部肌肉维持着木然状态。
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床铺。
中午时间。
训练营食堂大门敞开。
数十名预备英雄聚在一起进食。
空气中弥漫着合成食物的香精气味。
秦明端着不锈钢餐盘，走向最角落的空位。
盘子里装着两块合成肉排和一块全麦面包。
拉开椅子，身体坐下。
三道人影挡住头顶灯光。
阴影笼罩桌面。
科尔站在最前面。
黄发超能者和另一名同伙分站两侧。
科尔伸出右手，按住秦明的餐盘边缘。
“你叫什么名字。编号d零二一七。连个名字都没有的残次品。”
科尔俯视着秦明。
黄发超能者拍打桌面。
“老大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秦明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我叫秦明。我只会防御。”
科尔发出一声嗤笑。
“秦明。听起来就像个挨揍的名字。今天教你第一条规矩。”
手腕发力，猛地向上一掀。
餐盘翻转。
合成肉排和全麦面包掉落在金属地板上。
餐盘砸出当啷响声。
水渍溅起，落上秦明的裤腿。
科尔抬起右脚。
带有金属钢板的皮靴重重踩在那块全麦面包上。
靴底碾压。
面包表皮破裂，碎屑混入地板泥水。
“盾牌不需要吃太饱，免得挡路的时候跑不动。”
科尔声音盖过食堂杂音。
黄发超能者指着地上的食物。
“老大说得对。你这种零攻击力的废物，吃多了也是浪费粮食。”
另一名同伙踢开一块沾满灰尘的肉排。
“他连还手都不会，吃饱了又能干什么。当个沙袋还得我们老大亲自测试，他该感恩。”
食堂内十几名超能者停下进食动作。
目光汇聚过来。
“看那个新来的，连饭都保不住。”
“他懂什么叫反抗吗。他就是个活体靶子。”
“我打赌他连那块面包都不敢吃。”
嘲笑声在四周起伏。
秦明没有抬头看科尔。
没有出声反驳。
腰背弯曲，上身前倾。
手指触碰冰冷地板。
捡起翻倒的餐盘。
捡起沾满灰尘的合成肉排，放回盘中。
手指伸向科尔皮靴下方。
科尔移开右脚。
秦明捡起那块被踩扁的面包。
面包表面印着清晰的泥泞靴印。
放回盘中。
科尔抬起脚尖。
皮靴前端碰了碰秦明的后脑勺。
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听话的盾牌。就应该这样。”
科尔收回脚。
“走吧，看着他这副软骨头的样子就倒胃口。”
科尔转身走向高级配餐区。
黄发超能者冲着秦明脚边吐了一口唾沫。
“好好吃你的泥巴饭。明天排位赛，有你受的。”
三人大笑离开。
秦明坐直身体。
拿起那块印着靴印的面包。
送进嘴里。
牙齿咬合。
咀嚼。
吞咽。
唾液分泌，喉结上下滚动。
泥土和灰尘混着粗糙的麦麸进入胃部。
大超模板细胞处于饥饿状态，强酸分解一切进入体内的物质。
面部表情木然。
眼神里透着怯懦与麻木。
完全符合一个底层沙袋的定位。
周围的超能者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纷纷收回视线。
没有人觉得秦明的反应有异常。
在他们眼里，纯防御的肉盾就该是这副德行。
秦明吃完盘里最后一点食物残渣。
拿着空餐盘走向回收处。
心跳频率平稳如水。
下午自由训练时段。
训练场灯光全开。
秦明走到场地最边缘。
双脚分开，双臂抱在胸前，做出基础防御强化练习姿态。
路过的超能者投来视线。
“看那个傻子。在空气里练挨揍。”
“他除了抱头还会干什么。这种人上了战场就是炮灰。”
秦明没有理会。
这只是掩护。
超级听力全功率释放。
声波过滤掉风声和杂音。
锁定场地中央的科尔。
科尔正在进行对战模拟。
“启动c级模拟体。模式设定为强攻。”
科尔大声喊道。
金属闸门升起。
一具高大模拟体冲出。
挥舞机械臂砸下。
科尔迎面直上。
肌肉硬化，表面泛出暗灰色金属光泽。
撞击声炸响。
科尔抓住模拟体手臂，用力扭断。
“这种程度的攻击，给我挠痒都不够。”
科尔大笑出声。
右拳蓄力，一拳砸穿模拟体胸腔。
零件飞溅。
秦明记录下科尔的肌肉收缩频率。
记录下他习惯先出右拳的发力轨迹。
记录下他常用的对战模拟档位。
“系统记录，c级难度通关时间三十秒。”
机械音播报。
科尔走到场边。
黄发超能者递上水瓶。
“老大，你的硬化程度越来越高了。这批预备英雄里没人是你对手。”
秦明视线穿透人群。
锁定黄发超能者。
听到别人叫他火花，看到他掌心喷出火焰点燃香烟。
另一名同伙走过来。
“明天打那个新来的沙袋，老大准备用几成力。”
秦明锁定这名同伙。
听到别人叫他铁臂，看到他右臂表面呈现金属光泽。
科尔接过水瓶，仰头灌下。
五指收紧，捏爆塑料水瓶。
“用全力。我要看看号称扛过A级武器的骨头，能不能扛住我的拳头。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把他打成烂泥。”
科尔丢下水瓶。
数据收集完毕。
秦明在心底默念。
“你用了四十秒羞辱我。我花了一下午了解你的全部弱点。你说谁亏了。”
超级视力继续向外延伸。
穿透训练场东侧走廊的墙壁。
锁定拐角处的一台外部控制台。
那台设备用于调节模拟对战系统的难度等级。
控制台周围没有固定人员值守。
只有上方安装着一个监控摄像头。
超级视力分解摄像头的运作机制。
红光闪烁。
数据包上传。
远程监控画面每十五秒刷新一次。
在两次刷新之间，存在一个两秒的延迟窗口。
两秒。
对于大超模板的神经反射速度来说，两秒时间如同静止。
足够走过去，转动旋钮，再走回来。
不留任何痕迹。
秦明收回视力，继续保持防御姿态。
走廊拐角处传来脚步声。
两名技术员端着电子板走过控制台。
“明天晚上的排位赛名单确认了吗。科尔报了名。”
技术员甲看着屏幕开口询问。
技术员乙手指敲击电子板。
“确认了。科尔点名要打那个新来的沙袋。系统已经锁定对战序列。时间定在明晚八点。”
“科尔这家伙下手没轻没重。那个沙袋能扛住吗。别弄出人命。”
技术员甲面带担忧。
“管他呢。沃特要的就是极限数据。打死了清理组会收拾。我们只管记录对战参数。”
技术员乙语气冷漠。
“把外部控制台的权限锁死吗。万一有人乱动难度旋钮怎么办。上次就有个神经病把难度调到了b级。”
技术员甲指着走廊拐角的旋钮。
“不用锁。远程监控一直开着呢。谁能在监控底下搞鬼。就让它保持原样。监控画面每十五秒刷新一次，连只苍蝇飞过去都能拍下来。”
技术员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