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跟敲击金属网格，规律的脚步声穿过防爆门，传进c区测试场。
哒。
哒。
哒。
气闸门向两侧滑开，一名身穿黑灰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衣领上别着沃特安全徽章。
格里芬匆忙冲出控制室，咖啡杯脱手落地，瓷片混着褐色液体铺了一片。
“视察员女士，您提前到了，场地还没清理完。”
女人停在牢房外，从四名测试体面前逐一走过，每经过一人便停留一秒。
“沃特不看彩排。”
“把他们拉出来，直接开始。”
格里芬跟在她身后，用袖口擦掉额头上的汗。
“女士，样品刚接受过b级测试，身体机能仍在恢复。”
“现在进行极限筛选，损耗率会超出预期，也不符合资产管理规定。”
女人转过身体，鞋尖停在格里芬面前。
“董事会需要即战力，英雄部门的铁卫队长正缺一面前排盾牌。”
“我们要的是成品，没时间等他们恢复。”
“你拿不出成品，我就去b区找。”
格里芬咬紧后槽牙，转身朝莫兰挥手。
“没听见指令吗？”
“把高强度组带上固定桩，马上执行。”
莫兰抬起电击棍撞向铁栅栏，蓝白火花沿着金属栏杆迅速窜开。
“都滚出来，到测试场中心站好。”
“动作快。”
几名安保闯进牢房，其中两人架起陈楷，将他垂落的双腿拖过地面。
测试体甲扣紧门框，崩断的指甲落在脚边，血液沿金属边缘向下流淌。
“放开我，我的角质层还没长好，今天不能测试。”
“再给我两天。”
“只要两天，我一定能通过筛选。”
莫兰挥动枪托击中甲的后脑。
“沃特不养废物。”
“走。”
甲失去支撑，被两名安保架着拖进测试场。
测试体乙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护住脑袋。
“我不要去，去了会死。”
“我放弃测试。”
“我把名额让给别人，求求你们。”
两名安保抓住乙的脚踝向外拖拽，鞋底摩擦金属地板，发出连绵不断的涩响。
视察员走到控制台前，抬起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格里芬主管，挑选规则很简单。”
“筛选方式采用A级标准武器齐射，所有样品同时接受，存活者合格。”
格里芬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喉结上下滚动。
“A级齐射会把他们全部撕碎。”
“d零二一七是我重点推荐的资产，他的价值远超其他样品。”
“这种火力可能造成结构性损伤，毁掉我多年的心血。”
女人把手放上键盘，调出四名测试体的完整档案。
“被撕碎，只能证明他没资格去英雄部门担任盾牌。”
“执行命令。”
“沃特不缺沙袋，缺的是能挡住超能攻击的盾牌。”
格里芬沉默片刻，朝莫兰压下手掌。
“准备A级武器系统。”
“所有人上固定桩。”
四名测试体并排锁上固定桩，合金锁扣依次封住手腕与脚踝。
十二具自动射击装置从穹顶降下，转动的枪管先后锁定下方目标。
齿轮与传动轴持续运转，密集的咔咔声填满测试场。
莫兰站在操作台前输入指令。
“武器系统解锁，参数调整至A级，弹药采用高爆穿甲弹。”
“目标锁定，弹道计算完成，随时可以击发。”
陈楷挂在固定桩上，布满血丝的眼睛费力转向我这边。
“明哥，A级武器会把我们打成肉泥。”
“我不想死。”
“我妈还在贫民窟等我，我不能死在这里。”
“他们已经疯了，A级武器连坦克都能打穿。”
陈楷闭上眼睛，后脑抵住桩体，拼命调整急促的呼吸。
“闭嘴，护住头胸，别乱动。”
“沃特要的是数据，只要还有数据价值，你就有活路。”
“记住我的话，咬紧牙关。”
最左侧的测试体乙拼命扭动身体，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放我下来。”
“我放弃测试，放我下来。”
“主管，救救我，我还能参加其他测试。”
视察员站在防爆玻璃后方，抬起右手按下红色确认键。
“执行开火指令。”
十二根枪管同时喷出火舌，密集弹流顷刻覆盖整座场地。
前三秒，高爆穿甲弹集中命中测试体乙，他的骨骼硬化能力无法抵挡A级火力。
数枚弹头贯穿乙的胸腔，在胸前留下大片穿透伤，内脏残片混着鲜血泼上后方墙壁。
莫兰盯住屏幕，手指飞快划过操作界面。
“测试体乙生命体征消失，骨骼防御层完全击穿。”
乙的脑袋垂向胸前，呼吸彻底消失，血液顺着脚尖滴落。
第五秒，弹流转向测试体甲。
甲将角质化前臂护在身前，接连命中的弹头击穿角质层，尺骨与桡骨随即折断。
骨屑四散。
第二轮弹流贯入甲的腹部，撕开肠道，血液从数个伤口同时涌出。
“测试体甲腹部贯穿，心率持续下降，生命体征消失。”
甲挂在固定桩上，睁开的双眼已经无法聚焦。
第七秒，火力网覆盖陈楷。
第一枚弹头击中左胸，强劲冲击推着他的身体撞上后方挡板。
左侧三根肋骨接连折断，陈楷张口吐出鲜血，胸前制服很快被浸透。
他的心脏仍在跳动。
“编号d零一九八肋骨断裂，内脏受损，生命体征微弱。”
最后十秒，余下火力全部压向位于中央的我。
弹头连续冲击胸膛，在皮肉外层挤压变形，碎片嵌进表面后又被后续冲击震落。
视网膜边缘浮出淡蓝色界面，四行文字依次刷新。
【受到A级武器动能攻击。】
【能量转化协议运行。】
【超级防御储备激增。】
【细胞重组速度提升。】
恢复能力在体内高速运转，细胞不断吸收弹头携带的动能，受损的肌肉纤维随即完成重组。
皮肤表面仅有弹药碎片留下的灼痕，骨骼在密集火力下没有任何断裂。
弹壳很快铺满脚边。
“编号d零二一七承受全部A级火力，防御层未被击穿，生命体征平稳。”
三十秒齐射结束，过热枪管冒出白烟，硝烟贴着混满血水的地面翻涌。
合金锁扣依次弹开，陈楷顺着固定桩滑落，摔进脚下的血水。
甲和乙的尸体还挂在铁架上，血液顺着脚底不断滴落。
视察员推开防爆门，军靴踏过血水，一路走到场地中央。
她抬起我的手臂，用指腹检查皮肤上的弹痕与灼伤。
莫兰抱着平板跑到近前，将实时数据送到她手边。
“女士，这是刚才的实时数据，请您过目。”
视察员接过平板翻阅后台记录，手指沿着各项指标向下滑动。
“动能吸收率达标，表皮防御层没有结构性损伤。”
“骨骼密度维持峰值，心率只有轻微波动。”
她在屏幕底部签下名字。
“防御值超过c级标准，攻击能力检测为零。”
“完美的盾。”
“通过筛选。”
格里芬快步跟到她身后，双手交握在腰前。
“我早就强调过，他是高价值资产，董事会一定会满意这个结果。”
“把他交给我，我会为英雄部门提供最完善的测试数据。”
“这笔投资绝对物超所值。”
视察员将平板递还给莫兰。
“准备转移手续，三天后送往英雄部门报到。”
“铁卫队长会亲自接收这个资产。”
她没再理会格里芬，转身看向侧方。
医疗组推着担架进入场地，将倒在血水里的陈楷抬了上去。
陈楷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涣散的双眼望着顶灯，嘴唇反复开合。
“还活着。”
“还活着。”
担架车轮碾过血水，载着他向外移动。
视察员走到门口停下，转身面向格里芬。
“另一个重伤样品，编号d零一九八，防御值不合格。”
“标注报废，按流程处理。”
格里芬拿起平板，在陈楷的编号旁划下一道红线，与测试体甲和乙的死亡标记并列。
我把右手收进制服口袋，五根手指缓慢合拢，掌中的布料无声碎裂。
“明白，女士。”
“报废品没有医疗预算，我会让清理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