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嘶吼,一边扭头欲逃向屋内。
可贾张氏等人早有预谋,封锁了所有退路。
方玲这一退,正好撞入包围圈中心。
七双手瞬间伸出,死死将她压向墙壁。
“还想骗人?”
贾张氏眼中凶光毕露,“我看你能撑多久。”
手指掐向咽喉,企图施加压力。
谁知方玲反应极快,顺势低头。
一口狠狠咬在贾张氏手腕上。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
贾张氏疼得五官扭曲,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撒开嘴!快给我张嘴!”
周围人慌乱失措,试图掰开那如铁钳般的牙齿。
无效。
绝望之下,贾张氏转而挥掌。
巴掌带着风声,重重甩在方玲脸颊上。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接连响起。
剧痛让方玲意识模糊,指尖终于松动。
趁此间隙,她抽回手指,喘息着怒视众人。
“贾张氏,你这长舌妇!”
方玲抹去嘴角血迹,眼神怨毒。
“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哥绝不会放过你!”
“还有你们在场的所有人……”
她一字一顿,如同宣判 。
“一个都跑不掉,我要让你们陪葬。”
方玲脸颊崩裂,血水糊满了半张脸。
即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那具瘦弱的身躯仍在剧烈扭动。
可惜,少女正值发育初期,身形单薄得可怜。
对比起旁边年过三十的贾张氏和一大妈,这点微末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顷刻间,反抗沦为徒劳。
“闭嘴!你个不知死活的 !”
“还想反咬一口?吓唬谁呢?”
“只要把你捆结实了。”
“你那混账哥哥就只能乖乖听话。”
“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叫啊!刚才不是挺能咬吗?”
“来啊!接着咬!”
贾张氏看着指尖渗出的血珠,理智彻底断线。
她像只疯狗般扑上去,拳 加,咒骂不绝。
那张原本娇嫩的脸蛋瞬间添了新伤,嘴角被硬生生抽出血沫。
“住手!贾张氏你疯了吗?”
“咱们只要绑人,没必要下此毒手!”
杨瑞华见状,急火攻心冲上前阻拦。
“你还问我为什么动手?”
“你看清楚我的手!”
“都被这畜生啃成什么样了?”
“这就是头吃人的野兽!”
“快把她的嘴堵上!”
贾张氏举起血肉模糊的手指,面容扭曲狰狞,宛如恶鬼。
胡金花等人唯恐再被撕咬,手忙脚乱扯下一条毛巾,死死塞进方玲口中。
“方玲,别怨婶子心狠。”
“实在没别的法子。”
“韩庆奎那边我们得罪不起。”
“他放出话来,抓不到人就要拿我们开刀。”
“你易叔昨天刚挨过打。”
“你体谅体谅我们的难处……”
“真不是我们要害你。”
“不这么做,大伙儿都得没命。”
“乖,别挣扎,听话。”
“婶子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啊。”
她们一边麻利地捆绑手脚,一边絮絮叨叨地道歉。
尤其是瞧见方玲披头散发、满眼恨意地盯着她们时,众人心头发虚,直打颤。
“唔——唔唔——”
喉咙里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
“真是造孽啊!”
“怎么敢对个孩子下手?”
“老天爷睁眼,等着遭报应吧。”
杨瑞华僵在原地,看着同伴施暴,内心煎熬难忍。
终究是迈不过那道坎,她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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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全是算计。”
“把这小丫头给我五花大绑起来,省得她乱动。”
“哎哟……疼死我了……骨头都要断了……”
“我去弄点伤药涂一涂。”
贾张氏啐出一口浓痰,目光扫过指尖渗出的血珠,冷着脸丢下这句话,转身推门而去。
“先……先把她挪到炕上去!”
“没错,不能就这么让她躺在冰凉的地上受罪。”
“来,大伙儿搭把手。”
“……”
胡金花被方玲那眼神一刺,心里顿时有些发虚。
其实,在场的人哪几个心里是干净的了?
众人七手八脚,把方玲弄进里屋安置好后。
这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只要这碍眼的东西不再出现在眼前,心里的疙瘩似乎也就散了大半。
——
再说杨瑞华,从那个压抑的地方逃出来后,根本没回自己家。
她脚步匆匆,径直跨出了四合院的门槛。
道理她都懂,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生存法则。
可良心这东西,还是会在深夜里隐隐作痛。
谁知刚出大门,还没走多远,迎面就撞上了阎埠贵领着俩儿子。
父子三人步履生风,看起来神色颇为急切。
“埠贵,你怎么折返了?”
“先前不是叮嘱你,今儿个就在外头待着吗?”
“这时候回来,究竟所为何事?”
杨瑞华一见这阵仗,心头火起,语气也不自觉急促起来。
长子阎解成瞧见母亲,脸上瞬间绽放笑容,迈开小腿就要扑过来撒娇。
阎埠贵更是连步子都加快了几分。
他满脸喜色,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媳妇儿,天大的好消息!”
“京城那位爷,今儿个进城了!”
“千真万确,今早到的。”
“往后咱们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杨瑞华眉头紧锁,满脸狐疑:“什么爷进城?”
“这种事儿,也算得上好消息?”
“跟咱们这一家子有什么瓜葛?”
“……”
阎埠贵顺手将最小的儿子递给妻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怎么会没关系?”
“关系大着呢!”
“你猜我方才去了哪儿?”
“韩府!就是韩庆奎那座宅子!”
“你猜我怎么着?”
“人家昨儿晚上就被查封了!”
“韩庆奎人也进去了,整个团伙一网打尽!”
杨瑞华瞳孔猛地收缩,失声惊呼:“你说什么?”
“韩庆奎落网了?”
“这、这……当真是真的?”
“老阎头,你可别拿这种话诓我啊。”
杨瑞华的面色骤然涨红,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长跑。
那副失态的模样,直接把阎埠贵吓得一激灵。
他慌忙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嗓音都带了颤音:“老杨?你没事吧?别吓唬我!”
杨瑞华一把挥开他的手,眼底闪着光,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我能有什么事!我就问一句,韩庆奎是不是真进去了?”
阎埠贵愣住,看着她眼神清明,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确认:“千真万确。”
“连人带铺盖都被押走了,现在屋里还蹲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呢。”
听到这话,杨瑞华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眼泪夺眶而出。
她一边抹泪一边笑,笑声里透着股如释重负的畅快:“好……好啊!这下咱们终于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阎埠贵这才察觉出不对劲,刚才她明明魂不守舍,这会儿怎么突然喜极而泣?
他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看你刚才那表情,跟院里那些破事有关?”
杨瑞华紧紧攥住丈夫的手掌,力道大得发白:“正是方玲那丫头回来了。”
“贾张氏那几个人疯狗似的扑上去,硬生生把人绑了,说是打算交给韩庆奎发落。”
“好在人都已经被带走了……”
阎埠贵听完,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真抓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贾张氏这是要 吗?这种狠毒心思她也下得去手!”
想到这,他猛地想起什么,惊恐地盯着妻子:“那你呢?你没动手吧?”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生怕答案是否定的。
杨瑞华拼命摇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没碰过一下。
我心软,实在做不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全是她们动的手。”
阎埠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手掌拍打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谢天谢地……”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眉头紧锁:“可你们刚才干嘛要把方玲捆起来?这又是唱的哪出?”
杨瑞华苦笑一声,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尤其是提到贾张氏把方玲打得鲜血直流时,阎埠贵听得后背发凉,冷汗浸透了衣衫。
直到听完最后一个字,他才感觉心脏重新跳回了嗓子眼。
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他看着妻子,感慨万千:“老杨,你这一步棋,不仅走对了,简直是救命啊。”
“简直是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
杨瑞华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长舒一口气。
“老阎,眼下咋办?”
“是直接回大院?”
“还是找那帮人摊牌,逼着他们把方玲放出来?”
阎埠贵脑细胞飞速运转,猛地攥住妻子手腕,连连摆手:“万万不可,你脑子进水了?”
“韩庆奎这倒霉蛋落网,恰恰印证了方玲那句‘方秦无恙’的真伪。”
“既然人平安,咱就别回四合院添乱。”
“直接去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