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群土包子,确实不知情。”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欲走。
“奎爷那边还等着消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耳畔传来低语,刀疤脸眸光骤冷。
虽满心不甘,但他终是硬着头皮应下。
“撤。”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擎枪。
火舌吐露,惊雷炸响。
这一声枪鸣,划破了四九城的宁静,也震慑住了在场众人。
“都给老子把嘴闭紧了!”
刀疤脸怒目圆睁,声音如雷霆滚过,“方秦那小子算是彻底踩到了奎爷的逆鳞。”
“在这地界,敢跟奎爷作对的,早就成了黄土一捧。”
“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都给我记清楚规矩。”
“只要方家有人踏进家门半步,立刻报信。”
“若有半个字隐瞒,或者通风报信慢了半拍……”
他冷笑一声,眼底杀意凛然:“灭门之祸,就在眼前。”
说罢,他最后剜了众人一眼,那眼神狠辣如毒蛇,随后挥手示意手下撤退。
人群散去,死寂重新笼罩。
贾张氏见状,立马瘫坐在地,双手捶胸,嚎啕大哭。
“老天爷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刚才构陷阎家的不是她,而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
“小畜生在外头惹祸,遭殃的却是我们这些无辜百姓,世道还有公理吗?”
“我的苦日子怎么就熬到头了呜呜呜……”
这哭声极具感染力,瞬间点燃了周围人的焦虑。
方才还沉默的邻居们,此刻纷纷将矛头指向了那个缺席的身影。
除了阎埠贵夫妇面色阴沉外,没人去深究贾张氏之前的胡搅蛮缠。
易忠海捂着隐隐作痛的身子,被许富贵等人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
刚才那一顿毒打,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老易,你还好吧?”
许富贵满脸焦急,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埋怨,“这下可好,方秦把韩庆奎给得罪死了,咱们全被拖下了水。”
“早跟他说过,那是个扫把星,偏偏不听。”
“现在好了,人家手里有家伙事儿,咱们拿什么挡?”
另一位街坊也附和道,脸色苍白,“是啊,那些 可是动真格的。”
“老易,你在院里德高望重,快想想辙吧!”
“要是不能摆平这事,往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议论声此起彼伏,恐慌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有人提议:“干脆把方家那个赔钱货抓回来,直接送过去抵罪算了。”
“对!方家本来就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凭什么让我们替他们背黑锅?”
“就是,无妄之灾,绝不能忍!”
众人的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了共识。
易忠海听着这些抱怨,眉头紧锁,心中却是一沉。
“老易,你得拿个主意啊。”
“有个祸害在院子里,咱们的安稳日子就算到头了。”
“不如趁早想办法,把他赶出去为净!”
贾氏瞥见众人目光并未在自己身上停留半分,心头一松,顺势骨碌翻身坐起。
她装作关切模样,急步凑向易忠海,试图博取几分同情分。
易忠海面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黑如锅底。
奎爷,目标屋舍内空无一人。
手下话音未落,对面男人瞳孔骤缩,厉声喝问。
什么?竟无人?
带路小弟用力点头,神色惶恐。
真是阴差阳错。
韩庆奎眼底寒光乍现,胸中郁结之气无处宣泄。
他并未迁怒眼前心腹,毕竟对方只是探路者。
但其他涉事之人,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毛翔刚想开口解释,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
紧接着,两记清脆耳光狠狠落下。
奎爷!饶命啊!
这绝非小人有意欺瞒,实在已是竭尽全力。
毛翔满脸痛苦,心中冤屈难平。
不过是个引路的差事,没碰见人便成了罪过?这般行事逻辑,简直比泼皮无赖还要霸道。
那当下该如何处置?刀子在一旁低声试探。
韩庆奎甩手将人扔开,目光阴沉地扫向对面警局大门。
今日颜面扫地,一大帮人马被几个小喽啰挡在门外,无论成败,这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角落里的秦德富见状,示意身旁兄弟悄悄侧移位置,企图隐匿行踪。
然而这一细微动作,恰好落入刀子眼中。
刀子在心底迅速盘算,随即贴近韩庆奎耳畔,压低嗓音献计。
既然人手紧缺,何不驱使那些闲散混混做诱饵?即便抓不住正主,也能借此消耗对方精力与 。
待其疲惫松懈之时……
此计甚妙。
只需几人近身纠缠,方秦孤身一人,必难周全。
韩庆奎闻言,重重拍了拍同伴肩膀,放声大笑。
刀子,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有手段了。
韩庆奎咧嘴,露出一口黄牙:“行,二宝那位置,你顶了。”
刀子眼底精光一闪,嗓音发颤:“奎爷,您这是认我了?”
“认,当然认。”
韩庆奎笑容骤冷,透着股阴狠:“但规矩不能坏。”
“等师爷回话。”
“到时候,你直接动手,把那小子给我毙了。”
刀子心头火热。
他虽是韩府的二把手,上面还有师爷压着,二宝坐镇,他排第三。
如今若吞并二宝的势力……
那就是韩庆奎脚下第一人。
看看张二宝在韩府的威风劲儿。
这泼天的富贵,马上就是他的了。
师爷回来得极快。
身后跟着二十余号带枪的好汉。
清一色的汉阳造长枪。
众人瞬间封锁警局四周路口,水泄不通。
“把两头堵死。”
韩庆奎指着刀手下令,“再给你十人。”
“我要见血,别让他活过今晚。”
援军一到,韩庆奎底气十足。
刀子二话不说,拎起十几条枪,带着秦德富等人直逼大门。
“秦德富,滚进去。”
秦德富吓得倒退半步,脸色煞白:“刀……刀爷,这是什么意思?”
“装傻?”
刀子枪口一指,“方狗是你的人。”
“他杀了我兄弟,你得负责。”
“滚进去,不然崩了你。”
黑洞洞的枪口顶住额头。
秦德富浑身冷汗直流,哪敢硬抗?
“走!快走!”
他尖叫着指挥身后那群黑皮。
刀子冷笑一声,挥手押人。
众人像赶羊一样,冲进警局。
砰!
枪声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眉心开花,直挺挺倒下。
眼神里满是惊愕与不解。
“跑!!”
“妈的,快跑啊!”
刚进门的黑皮魂飞魄散。
他们连枪都没有,送什么死?
转身就往门外窜。
可刀子不干。
他抬手就是一枪, 擦着逃跑者的耳边飞过。
半声空响划破死寂。
他面沉如水,眼底戾气翻涌,厉喝声如雷霆炸裂:“往前压!谁敢停步,老子毙了他。”
那群亡命徒虽见同伴横尸当场,心头惊惧未散,却因人数占优,并未阵脚大乱。
枪口齐刷刷抬起,硬生生截断了秦德富等人的退路。
逼得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向前突击。
退是死局,进或有一线生机。
众人抱头鼠窜,踉跄冲锋。
枪声骤密。
又有两人应声倒地,鲜血溅起。
躲在队伍末梢的刀子眼尖,终于捕捉到方秦的身影踪迹。
“三楼!”
他嘶吼着指向高处,“堵上去!别放跑了他!”
扣动扳机, 胡乱扫射。
可惜手艺生疏,威慑力远大于 力。
而在他手下那帮悍匪的掩护下,大队人马已逼近大楼底层。
数十米的距离,只需一阵狂奔便能抵达。
高层之上,方秦冷眼旁观。
看着喽啰们如潮水般涌上楼梯,他果断转身。
枪口对准下方死角,倾泻出最后一发 。
随后身形一闪,没入后方办公室。
早有准备的绳索垂在窗外,他借力一跃,如灵猫般滑坠而下。
……
这警局的格局,他熟稔于心。
深知韩庆奎必会恼羞成怒,增兵围堵。
却没料到对方竟如此阴毒,拿秦德富等人做肉盾挡在前面。
这一手确实打乱了他的部署。
若非如此,凭借他的精湛枪法,双持武器足以瞬间收割五六条性命。
不过,区区十几条枪,在他看来不足为虑。
这些地痞流氓,毫无战术素养可言。
枪法全靠运气,能敢拼命冲锋已是极限。
双脚落地,方秦动作行云流水。
清空 的 被收入系统空间,反手掏出两把崭新的盒子炮。
怀中百多发 ,足够他挥霍一番。
依托系统空间无限换弹的机制,只要枪管温热,便是源源不断的火力。
眼看敌人逼近二楼,他侧身绕道。
穿过幽暗过道,悄然潜伏至前方有利位置。
枪声如爆豆般在楼道炸响。
方秦身形如鬼魅,贴着墙根无声潜行。
他指尖轻扣扳机,动作流畅得近乎优雅。
这是【枪械大师】天赋的极致体现。
那些正往三楼涌动的匪徒,对脚下逼近的死寂毫无察觉。
两声脆响接连响起。
前排两名敌人眉心绽血,直挺挺倒下。
剩余几人尚在迟疑,甚至没看清弹道来源。
喉间已多出一个血洞,当场毙命。
“谁开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