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口的动静，秦香赶紧放下茶杯，走了出去。
郑刚和张丹也好奇地向外张望，好奇今天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翁婷和沈滢从车的两边下来。
看见一身职业装的翁婷，秦香热情地走上前，伸出右手，“您好，是翁总吧？我是龙岩乡办公室副主任，我姓秦。”
“秦主任好！”翁婷很自然地握住秦香的手，“陈乡长在吗？”
“陈乡长在和几个客商谈事情，几位先进屋坐坐，我这就去叫陈乡长。”秦香微笑着要把翁婷和沈滢带到郑刚他们休息的房子，却听见身后传来陈平安的声音。
“翁总，你们来的好快啊！”
原来是办公室里的陈平安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看见翁婷下车。赶紧跟屋内的客商们打了个招呼，走了出来。
“秦主任，你先安排李总他们去海涛的农家乐休息一下，吃个便饭。项目的事，下午再谈！”
陈平安着重说了“项目”二字，跟秦香使了了个眼色。
说完，他慢步上前，朝翁婷伸出右手，“翁总，欢迎到石寨村来。”
翁婷略有深意地笑了笑，伸出右手。
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怎么？欢迎翁总，不欢迎我啊？”
陈平安循着声音一抬眼，沈滢正摘下墨镜，缓缓走了过来。
和上次的打扮不一样，她今天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搭配着白色的t恤衫，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有点眼熟的感觉。陈平安不自主地往身后的房间看了看。
张丹？撞衫了。
陈平安有点意外，但还是礼貌地向沈滢伸出手，“欢迎你，沈总。”
“叫我滢滢就行了，实在不愿意，叫沈滢也行。”沈滢打掉陈平安伸过来的手，“不想跟你握手！”
陈平安尴尬地笑了笑，带着二人走向办公室。刚一落座，翁婷就非常职业地开门见山，“陈乡长，我这次是代表国旅投湘省分公司过来对您上次提出来的项目，进行实地考察。”
说完，翁婷拿出陈平安不久前放在他们那的策划书放在桌上，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上次在国旅投会议室，陈平安看过翁婷的员工铭牌，他毫不意外地接过名片，礼貌性地看了一眼后，放在一旁。
这时，张丹端着茶水进了屋。她看见秦香去招呼别的客商后，很自然地充当了接待的角色。
她将一杯热茶放在陈平安手边，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腕部，像是无声的鼓励。随后，她将目光投向两位新来的客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翁婷抬眼，正好看见张丹将另一杯茶递向沈滢。看着张丹的一身打扮，翁婷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沈滢没有立刻去接茶，她的视线从张丹手中的茶杯，缓缓上移，停留在张丹的脸上，再向下，一直到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牛仔裤和白色t恤衫。张丹的动作稍顿，也顺着沈滢的目光，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又抬头看向沈滢。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张丹的眉毛略微一挑，带着几分意外，脸上的微笑有点僵硬。
而沈滢，在摘下墨镜后，娃娃脸搭配今天的一身打扮，更像一个邻家高中生。她没有笑，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半分波动，只是那样直直地看着张丹，审视的目光和她今天的气质，有点格格不入。陈平安坐在主位上，试图打破凝固的氛围。
“美女所见略同。”
“这两位是省城来考察旅游项目的翁总、沈总。”陈平安又向翁沈二人介绍，“这位张丹，我的朋友。”
“都说了不要叫我沈总！”沈滢翻了翻白眼。
张丹对沈滢的语气倍感意外，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陈平安。见他轻轻摇摇头，便懂事地向几人点头微笑一下，离开了房间。
“我记得上次朱总说过，我们这个项目规模太小了，达不到你们投资的标准......”
翁婷抬了抬手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递给陈平安。
后者略带不解地接过，翻开一看，瞬间被里面的内容吸引。
翁婷对他的方案进行了完善和补充。甚至可以说，她帮他做了一份更好的，更有利于项目实施的方案。
这份方案不仅仅是对石崖村“鬼见愁”、“将军石”等几个特别景点进行包装改造，它将整个石寨村全部纳入开发范围，用更先进的理念，计划将石寨村打造成一个集人文、休闲、观光、娱乐为一体的综合景区。方案的最后，更是让陈平安惊合不上嘴:预算投入5.5亿元。
果然是专业的人才能干专业的事。陈平安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份方案。
与之相比，自己那份备受张卫东推崇的方案，一文不值。不，应该是狗屁不通！
“翁总，这......”陈平安非常不解。他不理解对方为何要给他这样一份方案，为何要帮他做这样一份方案。
为了促成项目？陈平安摇摇头，国旅投在湘省的根本不缺项目。等着他们投资的亿元以上的项目，都在投资部眼巴巴地排着队。不至于为了石崖村这么个小项目，让一个副总亲自做好方案，上赶着送过来寻求合作。
因为张卫东的关系？那更不可能了，朱鹏程上次话里话外已经透露出没有合作意向了。而且，张卫东只是一个副县长，就算前面加了常务两个字，也只是个副处级，和副厅级的朱鹏程，差了整整一个级别，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央企领导，也完全没有必要给张卫东这么大的面子。那是为什么？
翁婷笑呵呵地看着发呆的陈平安。
“陈乡长，”她朝沈滢努了努嘴，“人家给你送的这份礼物，可还行？”
这话一出口，在外人听来好像有些怪异。可陈平安却看向了沈滢。
后者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为了这份方案，我可是陪婷姐熬了一整夜。”
陈平安激动地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
“我代表石寨村全体村民，感谢二位！”
说罢，陈平安正了正身体，打算鞠个躬。
“咳~咳，”翁婷赶紧出言打住，“感谢地话先别说太早。在商言商，条件还是得先谈好。”
“什么条件？”
“第一，国旅投湘省分公司全额投资，”翁婷慢慢伸出一根手指，“我们要100%控股。”
不可能！听完第一条，陈平安就直接否定了，但他没有出声，听着翁婷继续往下说。
“第二，怀安县政府和石寨村，负责协调土地、还有村里易地搬迁的全部工作。”
“第三，综合体建成后，国旅投有十五年的经营权，除了按政策缴纳的税金外，无需向县里和地方上缴纳任何费用。直到十五年期满，将100%股权和经营权无偿移交地方政府。”
陈平安全程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翁婷发言，直到翁婷说完收回手指，“完了？”
“完了。”
陈平安掏出烟，询问这眼前的二人，“可以吗？”
得到同意后，陈平安缓缓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他也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一，100%控股，不管在政策层面，还是对村里的发展来说，完全不现实！”
“第二，十五年的经营权，时间太长了，无法接受。”
他收回手指，真诚地看着对方，“县里和石崖村，以土地共同占股49%，国旅投占51%。八年经营权！”
“国旅投85%，十二年经营权。”
“占股40%，八年经营权。”
......
“国旅投占股70%，十年经营权！”沈滢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打断了二人的讨价还价。
翁婷一愣，沉思了片刻，抬起来带着询问看向陈平安。一阵眼神的交锋，二人伸出了手，异口同声地说：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