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许大娘,我媳妇,温荞。”
“大娘好。”
顾京澜笑着介绍,温荞朝许大娘礼貌的问好,好听又温柔的声音听的许大娘心里妥帖。
“小顾有福了,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
本来氛围挺好的,结果就是有人要起坏心捣乱。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光漂亮有什么用?”
“小顾啊,找媳妇还得擦亮眼睛好好选选,娶个花瓶回来伺候人都不会,难道供着她吗!”
不远处正在喂鸡的曹奶奶,瞪着她那吊三角眼讽刺道,别看人家满脸褶皱,佝偻着身子,手脚却很利索,小碎步迈的可快了!
顾京澜脸色一沉,牵着温荞往里走,经过曹家的院子,无情的甩了几句戳心的话:
“曹奶奶您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听说曹志文又去牌馆了?还欠了不少钱?唉,您厉害了这么多年,事事都要做到拔尖,到头来还得替儿子还债!”
“老了没人养老,可怎么办啊!”
“胡说八道!志文最孝顺了!”
曹奶奶怒气冲冲的斥了一句,还往地上呸了一下,老脸挂不住,转身冲进了屋里。
许大娘看人走了,这才笑着开口安慰温荞,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
“小顾媳妇,那曹老太太性子扭巴,嘴毒得很,你别理她,就当做没听见,小顾会怼回去的。”
温荞轻笑,摆摆手,表示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往顾京澜耳边凑近了一些,低声问道:
“你跟曹家那个老太太关系不好?”
温荞看他们来之前许大娘和曹老太太一块在外面干活,氛围还挺和谐的,但顾京澜一出现,曹老太太眼一斜就开始怼人。
明显是有仇,还是很大的仇。
“我刚调来局里的时候,她想把自家孙女介绍给我,我不答应,她就记仇。”
“啊?就这?”
温荞心想,介绍对象还带强迫的?没道理啊!
“没事,以后她再说酸话你就怼回去,不用在意是一个大院的。”
“她都被我怼了好几回了,结果偏偏不长记性,我都不知道老太太怎么想的。”
说到这儿,顾京澜顿了一下,好似很疑惑:
“可能生活太无聊了,想跟我斗斗嘴调剂一下吧!”
“哈哈哈哈,顾京澜,你还挺幽默的!”
温荞捂着嘴偷笑,怕被曹老太太听见,所以故意放低了声音。
顾京澜挺了挺胸,还挺骄傲的,心里只想着荞荞又夸他了!
到了顾京澜申请的院子,温荞放眼一看,地方还不小呢,就算以后有了孩子也绝对够住。
客厅,厨房,卧室,一个不少,外面还搭了一个厕所,环境挺不错的。
虽然每个房间都不大,但却很温馨。
顾京澜拉着温荞来到最里面的小房间,张开双臂,兴奋的介绍道:
“看!这个房间我布置成了书房,到时候咱们可以在这儿看书聊天喝茶,你可以在这里做翻译的工作。”
温荞看着房间里摆了一张圆角的书桌,有笔架,有书架,还有一盏金属台灯。
角落里摆了一张摇椅,旁边还铺了一块毛茸茸的地毯,放了两个碎花手工坐垫。
坐垫前面有一张短腿矮桌,铺了纯色的桌布,还放了几枝鲜花,看起来温馨又精致。
“这些都是你买的?”
温荞指着完全像是杂志图片似的角落,回头问道。
“嗯,地毯是托朋友从港市带回来的,摇椅是老宅搬来的,反正我爸也不用。
坐垫……是我自己做的,不太熟练,你先将就用。”
顾京澜不好意思的胡乱扒拉了一下头发,耳朵泛红。
他专门请教顾母如何缝制坐垫,不知道是不是有天赋,他上手还挺快的,但针脚还有待进步。
温荞的眼睛睁的老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自己做的!!!
她一个女同志都没有这手艺,顾京澜这么厉害的吗?
突然发现,顾京澜这审美,等改革开放了去搞装修也能做出名堂来啊!
她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连连夸赞:
“厉害!我真的很感动!”
温荞扑进顾京澜怀里,紧紧抱住他,顾京澜赶紧伸手接住,突然感觉唇上一软。
一股清新的兰花香飘入鼻腔,惹得他喉咙一紧!
温荞奖励了他一个轻吻,满眼含笑的看着他,顾京澜觉得自己这些天费的功夫一下子都值了!
他伸着脖子过去,厚脸皮的还想再亲,结果被温荞抵住推开,跑向卧室,留下一句:
“只奖励一个吻哦!”
顾京澜扶额苦笑,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一进卧室,温荞再度震惊!
转身朝缓缓走来的男人喊道:
“你全都布置好了!我还想着跟你一起呢!”
“你只需要直接拎包入住就行了,这些烦恼的事情当然是由我来做!”
“给你定做了一个梳妆台,我让师傅做的现在最流行的款式,有两层抽屉,可以收纳很多东西,你应该会喜欢。”
顾京澜靠在门框边,含笑盯着媳妇儿惊喜的表情,很是满足。
“你都是什么时候做的啊?这些得弄好久吧?”
“从你答应和我谈对象的那天,我就申请了这个院子,开始布置,局长特批,所以没费多少功夫。”
温荞觉得好笑,这么早他就想着结婚以后的事情了,原来他对自己早有觊觎之心!
温荞靠近顾京澜,又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笑的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顾京澜再也忍不住,将她牢牢箍进怀中,堵上了她的粉唇。
唇齿间全是强烈和疯狂的爱意,亲的温荞浑身一震!
晕晕乎乎的,睫毛轻颤!
半晌,顾京澜才终于松开了她。
屋里的空气暖融融的,安静又绵长,两个人挨的极近,温荞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顾京澜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带着粗粝的薄茧,是专属于他的印记。
接着,又滑过鼻尖,最后停在她微肿的红唇。
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带着克制,又藏着压不住的滚烫。
温荞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乱了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