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荞摊摊手,给顾京澜讲了一下基本理论,一旁的孟凌韦捂着肚子笑弯了腰,将审核完的报告扔在文件堆里,吐槽道:
“温顾问,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见顾京澜可怜巴巴的表情,温荞只能尬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感觉很抱歉:
“我实在不会安慰人,还是你自己调理一下吧。”
顾京澜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就够了,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温荞唰的一下脸就红透了,嗔怒着甩开他的手,扔了一句:
“注意影响,还有人在呢!”
顾京澜立刻一眼扫过去,凌厉的气场让探出的好几个头,立刻又缩了回去,只是隐约传来一些模糊的笑声。
“荞荞,明天的正事千万别忘了!”
顾京澜朝温荞离开的背影喊道,温荞没好气的回头瞪了他一眼:
“别喊,我知道了!”
回到家,温荞发现跟她家隔了两户人家的钱家婶子,正在家里和温母聊天。
温母一脸笑容,可她却在这笑容里看到了应付和尴尬。
显然温母和钱婶子聊不来,要不然也不会住的这么近却关系一般了。
见温荞回来,钱婶子眼睛一亮,连忙打招呼:
“哎呦,荞丫头回来啦!”
“听你妈说你现在在公安局做什么顾问,我就知道荞荞长大以后肯定有出息!
从小学习就好,又听话乖巧,我家那几个调皮猴子能有你一半我就知足了!”
钱婶子的大嗓门依旧很有穿透力,听说她年轻的时候曾一人战三女,还打赢了,温母她们同辈的女孩儿都很佩服她。
还没等温荞回应,钱婶子又继续絮叨起来,这回说到的是顾京澜:
“你那对象是刑警,天天要破案子,这儿跑那儿跑的,工作这么忙,晚上加班都不一定能回家。
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只有你一个人照顾,不累、不寂寞吗?”
温荞只是听着,并没有立刻反驳,等她对方说完才开口问道:
“婶子,你在妇联工作,每天处理那么多家长里短都累的不行了,回家以后,还有精力注意自己寂不寂寞吗?”
钱婶子被问得一懵,想了想,的确是这个理儿。
她年轻刚结婚时,还甜蜜了一阵,后来有了孩子,妇联的工作又繁杂,好像真的没精力去想自己寂不寂寞了。
“唉,你说的也没错,是婶子想岔了。”
“婶子也是为我好,我都明白的。”
温荞四两拨千斤的将问题推了回去,还让钱婶子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她也能理解钱婶子,妇联要处理很多琐事,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
钱婶子去管人家的家事,不是每个人都领情的。
时间一长,她就逐渐养成了唠叨的习惯,容易惹人烦。
但温母和温荞都了解,钱婶子底色是个善良的人,年轻时也是个果断利索的姑娘。
所以有时候她说话不好听也不会往心里去。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顾京澜和温荞结婚的这天,虽说温荞还没到领证的年纪,但结婚仪式还是可以提前办的。
顾家被顾母装扮的特别喜庆,顾父也特地赶回了家。
顾京澜的大哥顾京华因为参加秘密任务还没有消息,所以不能回来,大嫂也要下乡演出,连孩子都只能送到托幼所,也没法回来。
为了表达心意,准备了很贵重的结婚礼物,拜托顾父帮忙带回来。
因为顾家敏感的境况,所以顾京华和顾京澜的结婚酒席都没有大办。
顾母还专门跟温荞解释了一下,觉得很愧疚,希望她不要伤心,后面一定给她补一个盛大的仪式。
温荞很理解,顾京澜早就跟她解释过了,顾父就是因为京市有人一直盯着顾家,才主动调离,去了东北军区避开争斗。
要不然顾父顾母也不用一直异地。
家里贴满了大红色的喜字,桌子上放了各种各样的吃食。
顾京澜一大早就起床准备,顾母催着他赶紧出发,别迟到了。
温家
温荞被温母早早拍醒,给她梳妆打扮,还专门给闺女做了一身新衣服,出了房间,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毫不吝啬夸奖,连温泽都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没想到他妹妹认真打扮一下,原来这么好看啊!
顾京澜很快到了温家,见到温荞的第一眼,瞳孔一缩,完全被惊艳到了!
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半天也不动一步,旁边的刘英笑呵呵的调笑:
“沈梦快看看,你女婿都要看呆了!”
顾京澜和温荞对视,两人都羞涩的低下了头,青涩的模样让在场的婶子们很是欣慰。
送走了闺女,温家突然清净了,甚至有些寂寥。
温母叹了一口气,温父看了妻子一眼,也跟着叹了口气。
温泽扶了扶额,只好苦笑着安慰父母:
“爸妈,大喜的日子,不能叹气,妹妹随时可以回家的,别伤心了。”
温泽使出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温父温母的情绪终于缓和将就一些。
顾家
顾父顾母两个人翘首以盼,终于看到了儿子的身影。
走完一系列流程,送走帮忙的邻居朋友,顾母拉着温荞的手,给了一个大红包。
还没等温荞说话,顾母就坚决的让她收下,不容拒绝,完成自己的任务,顾母找了个理由,拉着顾父出了门。
给儿子和儿媳妇空间,特别有眼色。
看着顾父顾母着急忙慌出门的背影,温荞愣了好一会儿,顾京澜扶了扶额,轻笑一声。
为了不辜负爸妈给的机会,他拉着媳妇回了房间,洗漱完之后,看到温荞正理着家里的存款。
顾京澜悄悄从后面抱住温荞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看什么呢?”
“看咱们的积蓄,没想到刚结婚咱们的小家就有这么大一笔存款了,一夜之间咱们俩成了万元户了!”
温荞笑着侧头,顾京澜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后脖颈,侧脸贴在她的头发上,闻着一阵清香。
“咱家的钱都由你来管,我妈说了,听媳妇的话会发达。”
温荞扑哧一笑,回神搂着他的腰,两人贴的极近,旖旎的氛围感直接拉满。
马上就要亲到的时候,顾京澜叹了口气,哼哼唧唧的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荞荞,你怎么还没成年啊~我怕,我会忍不住。”
温荞唇角微扬,眼里仿佛满是星光点点,两只手托着顾京澜的脸颊,轻吻他的唇瓣:
“让我看看你的意志力有多强吧!顾队长!”
新婚之夜,顾京澜是在忍耐之中度过的,温荞睡得很香,黑暗中,他眨着眼,苦笑一声。
呜呜呜,自己的选择,再难受也得忍下去。
加油,顾京澜,你可以做到的!
1975年12月12日,阳光明媚的上午,温荞打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空气,虽然天气很冷,但心很暖。
她已经过了18岁生日,今天是她和顾京澜领证的日子。
她要正式告别单身生活,开始新的人生了。
“吱吱!吱吱!”
树杈上停着两只喜鹊,在互相啄羽毛,仿佛也在恭喜她。
温荞洗漱完,换了一身白衬衫,红色碎花百褶半裙,是温母给她新做的,显得腰细腿长。
乌黑的长发梳好,右边缕在耳后,卡上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发卡。
活泼又温柔。
饭桌上摆着户口本,是温母特意给她拿出来的。
“荞荞,我来了!”
外面传来顾京澜的声音,温荞往窗外看了看,他满脸笑容,正在朝她招手。
“走吧,领完证,带你去咱们的新家看看。”
温荞点点头,和顾京澜对视,突然觉得有些害羞是什么情况?
之前天天在一起工作,一起过生日,一起睡觉都没有这么害羞,这会儿要领证了,两人总觉得感觉不大一样了
到了结婚登记的地方,交了证明信和户口本,又完成了几个基本的流程。
新鲜的结婚证,正式出炉了!
不是本子,只是一张薄薄的纸,类似小学生的奖状。
温荞和顾京澜两个人站在一起,举着两张纸,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温荞:这就结了?
顾京澜:荞荞是我妻子了?
温荞发现纸张后面还有一个薄薄的小册子,她刚从后面挪出来,就被顾京澜抢了过去。
………她还没看清是什么呢!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呀?”
“你不用看,我看就行了!”
顾京澜死活不给她,她也觉得没意思了,猜测估计是政府宣传的东西,一会儿就将这事儿撇在了脑后。
顾京澜悄悄松了一口气,耳根微红。
路过街边的照相馆,温荞被橱窗那里的照片吸引,顾京澜二话不说直接牵着她进去了。
老板长得胖胖的,跟弥勒佛似的很有福相,完全不像是搞艺术的,倒像是大厨。
“两位想照什么?”
“我们想照一张结婚照。”
顾京澜举手抢答,老板看他那副积极的样子,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两个人站在照相机对面,肩靠肩,扬起幸福的微笑,老板钻进黑色的帘布里,只有“两个人歪头,靠近一点”的声音钻出来。
最后,他们又照了两张单人的,温荞把自己的递给顾京澜,又把他的拿过来。
“交换,这样我们每天都可以看到对方了。”
温荞说完,立马感觉顾京澜身后虚拟的小狗耳朵又立了起来!
老板看着两人的合照,啧啧称奇,他照了这么多对夫妻,就属这对长得最俊!
般配!
领完证,又到了局里将喜糖分给大家,人生大事就此完成。
两人来到公安大院,很多在院子里干活的婶子们,就一窝蜂的被温荞的颜值吸引了过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夸她。
“哎呦,小顾,这就是你媳妇吧!好漂亮的姑娘啊!”
和顾京澜比较熟悉的许大娘甩了甩洗好的衣服,晾在杆子上,看到温荞,眼睛立刻开始发光!
目光直接黏在她身上,挪不开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