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中寒芒骤聚,仰天长笑,负手而立,声如金石相击:“梵清惠!”
“本座无意与你多费唇舌!”
“天道神医榜,即刻降世!”
“待榜单揭晓,再与你分个高下——可敢?”
梵清惠冷笑一声,断喝道:“庞斑,暂且容你多喘几口气!”
屋脊暗影里,叶青云俯视下方诸人,心中已大致勾勒出各自来历。
就在此刻——
天幕轰然洞开!
金光如瀑倾泻而下!
那卷天道榜文再度缓缓舒展,耀得天地失色!
【天道神医榜!】
【九州浩荡,千载悠悠,悬壶济世者何止万千!】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天道有感,特立此榜,以彰仁心妙手!凡入榜者,皆赐重赏!】
【仅录九州十大神医,位次分明;上榜之人,得天道气运灌顶!】
【天道神医榜第十名——程灵素!】
【身份:医学宗师“毒手药王”无嗔大师关门弟子,名字取自《灵枢》《素问》二典。】
【程灵素虽年岁尚轻,却已承袭《药王神篇》真传,亲手育成至毒之物七心海棠。】
【她心思玲珑,断事精准,精于百草培植;性情温厚,从不妄伤性命,宽忍持正,细密如织,实为江湖罕见的仁心圣手。】
【奖励:天级中品功法——《太上忘情篇》,悟情而忘情,超然物外。】
……
“程灵素?”
“这丫头竟能挤进九州十大神医之列……如今九州医道,怕是真有些青黄不接了。”
叶青云盯着榜上名字,心底悄然泛起一丝讶然。
……
大明,京城,皇宫深处。
朱厚照刚能下地行走,由曹正淳小心搀扶着,缓步迈出寝殿。
这几日,他体气日渐充盈,面色红润,手脚也愈发有力,每日都要起身踱步,舒展筋络。
张三丰迎面而来,含笑拱手:“陛下气色一日盛过一日。”
“照此势头,不出数日,便可痊愈如初!”
朱厚照莞尔,朝他颔首:“若非张真人施援,朕哪能复原得这般快?”
张三丰却摆手摇头:“老道不敢贪功。”
“此番九死一生,全赖那位莫神医妙手回春。”
朱厚照闻言,神色微黯,叹道:“朕亦知如此,只可惜他来去如风,踪迹杳然。”
“未能当面致谢,实在憾甚!”
张三丰道:“今日,恰是天道神医榜开启之期。”
“以莫神医的手段,断不会落榜。”
“咱们且静观榜单,兴许天道还会点明他的出身来历。”
“届时陛下遣人寻访,亲授封赏,亦不为迟。”
朱厚照微微点头,目光沉静:“嗯,朕也是这般打算。”
“朕让曹正淳搀着出来走动走动,顺道瞧瞧这天道神医榜,到底都列了哪些妙手回春的人物!”
“心里有了底,日后寻医问药,也省得大海捞针。”
话音未落——
天幕骤亮,一道金光劈开云层。
天道卷轴缓缓舒展,如古卷初启。
榜首之名,赫然浮现。
张三丰目光一凝,落在“程灵素”三字上,眉梢微扬:“程灵素?竟是毒手药王的弟子?”
“老道活了这么大岁数,倒头一回听见这名字。”
“无嗔大师一手《药王神篇》震古烁今,医毒双绝,可惜数年前便已仙逝。”
“谁料他竟还留有传人!”
“更难得是位年轻姑娘——医道不看年齿,青出于蓝啊!”
朱厚照侧耳听着,眼睛一亮:“张真人,这毒手药王,真有那么神?”
张三丰轻轻点头:“《药王神篇》至今无人参透全本。他若尚在,陛下前番那场重疾,老道必亲赴药王庄相请。”
朱厚照沉吟片刻,颔首道:“可惜了。他徒弟都能登榜前十,他若健在,怕是榜首都要让三分。”
顿了顿,又问:“张真人可知这位程姑娘现居何处?朕想召她入宫,授御医衔。”
张三丰略一思忖:“毒手药王生前建有药王庄,就在大明境内。若程灵素未远行,该还在庄中守业。”
朱厚照当即拍板:“好!朕即命海棠带人去寻。”
张三丰不再多言,只负手仰望穹顶榜单,眸光沉静:“不知莫大神医,能排第几?”
朱厚照笃定道:“以莫大先生的本事,前三稳稳当当。”
张三丰无声一笑,算是应了。
……
天山,缥缈峰巅。
逍遥子立于万仞之巅,衣袂翻飞如鹤翼。
云气自脚边奔涌而过,身形半隐半现,恍若非尘世中人。
忽而金芒裂空——
天道卷轴再度垂落,徐徐铺展。
他抬眼望去,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锐光。
半月前,天道奇人榜出世,青云仙人叶青云独占鳌头。
那一夜,他独坐峰顶,默念三遍其名。
三榜魁首——旷古未有,后难再续。
今日神医榜开,此人通晓医卜星象,会否再列其中?
哪怕仅居末席,亦足令天下侧目。
卷轴渐展,墨字浮空。
当他看清榜首竟是个少女之名时,指尖微顿。
“程灵素……”
他无声念了一遍,记入心间。
名不见经传,却登天道之榜——必有真章。
逍遥子一生阅尽百技,尤精岐黄。
自认此道,绝不输人。
前三之位,他心中已有盘算。
他位列天道无双榜第四,可刺客榜无名,奇人榜亦未上榜。
刺客榜倒罢了——他从不动刀见血。
科奇人榜……他竟也落了空。
以他这般心高气傲的性子,心里终究是有些硌得慌。
且瞧瞧这天道神医榜——他能不能登上去!
……
大秦,咸阳宫。
旌旗猎猎,风过如鼓。
巍峨城垣之上,云影低垂。
嬴政负手而立,静听丞相李斯禀报近半月来围剿诸子百家“叛逆”的进展。
李斯垂首道:“陛下,墨家机关城既破,盖聂携余部已退往桑海城。”
嬴政略一抬眼:“桑海?小圣贤庄所在之地?”
李斯躬身应道:“正是桑海——小圣贤庄盘踞之所!”
嬴政缓步踱开两步,忽而开口:“传扶苏,即刻来见朕。”
远处侍立的内监闻声,急趋而去。
嬴政继续前行,袍袖微扬:“李斯,你以为,派扶苏赴桑海追缉墨家余孽,可妥?”
李斯不假思索:“扶苏公子领此差事,于公无碍。”
“但据最新密报,墨家残部极可能与小圣贤庄暗中勾连。”
“公子素来敬重儒家,臣恐其被儒门言语所惑,反失机要。”
“故臣请旨,随行同往桑海,以策万全。”
嬴政驻足沉吟片刻,颔首道:“你虑得不差。”
“准了。你即刻随扶苏启程,务必一网打尽墨家余党!”
李斯俯首:“臣,遵旨!”
嬴政忽又问:“青云仙人,仍无音讯?”
李斯摇头:“回陛下,此人踪迹杳然,似烟似雾。”
“底下人日夜奔走,却始终难觅其形。”
嬴政轻叹一声:“其余皇朝,亦无半点线索?”
“尚未有报。”
“这位青云仙人,藏得真深啊。”
“寻常手段,却难叩其门径。”